第二天,凌辰星姐弟倆便上路了,天山很遠。
兩人都沒達到通幽之境,自然無法凌空而行。
雇了些馬匹,這便上了路。
令凌舞吃驚的是,一匹連她都無法馴服的烈馬,在凌辰星屁股下,乖巧地蹲著。
“怎么?”凌辰星不理睬凌舞的目光,淡淡問了一句。
凌舞干笑一聲,好奇地道,“辰星,你騎過馬?”
“沒有?!?br/>
凌辰星的回答讓凌舞有些不滿,“胡説,那這匹悍馬怎會這般乖乖任你使喚?”
接下來,凌辰星的話,讓凌舞愣了愣,幾乎就要從馬上掉了下來。
“沒騎過馬,不過,我想烈豹和海鯊也差不多吧。”
烈豹,海鯊,乃是陸上,海下的獸王!
凌舞怎的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竟能馴服這種猛獸!
咚咚咚??!
一群馬匹絕塵而來,它們的主人穿著清一色的褐衣。
凌辰星倒沒怎么,只是凌舞美目中出現(xiàn)了幾分厭惡。
這群人,迅速地接近兩人。
為首的是個搖著折扇的偏偏公子,白白瘦瘦的,倒也算個美男子,馬群,停在兩人面前,這人下馬,直直走向凌舞。
“凌舞xiǎo姐,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這遇見,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哪”
但凌舞卻不怎么待見他,調(diào)轉(zhuǎn)馬頭,便想離開。
他微微皺眉,一手向凌舞的馬頭抓去!
啪!
一顆石子狠狠打在他的手腕上,一陣乏力,他不由怒道,“哪個不長眼睛的?”
説著望向凌辰星,“你是何人?”
凌辰星沒有説話,手中晃著幾顆xiǎo石子,神色頗為不悅。
“大膽!我們武家武齡風公子和你xiǎo子説話,你xiǎo子竟敢不理?啞巴了?”一名奴仆不滿道。
武齡風似乎很滿意,他笑道:“這位,想必是凌xiǎo姐的朋友吧,那便是武某的朋友,呵呵”
偌大的神羅帝國,雖然是以凌家一家獨大,但絕不代表其中只有凌家,正如蕭家,武家也是其中佼佼者,武侯固然只是三等伯爵公,但好歹也算個名門,何況武齡風年僅二十五,就已經(jīng)是凝氣九重天的高手。
這便更給武家添了幾分臉面,武齡風自然不會傻到用對付其他女人的辦法來對付凌舞,首先,他也打不過凌舞,其次凌家也不是其他的xiǎo勢力可以比擬的,所以,他固然敢隨便玩弄其他女人,對凌舞,他卻只敢用明面上的方法追求。
而凌舞,自然明白武齡風是個什么德性,不過,鑒于武家好歹算是個名門,她才沒怎么搭理他,卻沒想到,武齡風卻愈來愈不像話了。
然而,出手的不是他,只見凌辰星兩指插入那奴仆的雙眼之中,猛地拔出,兩顆眼珠滾落在地。
冷笑道,“你説,誰,不長眼睛?”
武齡風臉色一變,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閣下未免太張狂了diǎn”
“你是武家的?”凌辰星冷不丁地問道。
武齡風卻以為他怕了,獰笑一聲,“你只要跪在地上,給本少爺磕三個響頭,少爺我就放過你?!?br/>
凌舞撫著額頭,暗道,此事,斷不可能善了!
果然,凌辰星面如冰霜,額上,一陣金光閃爍。
“嘿嘿,怕了罷?”
凌舞如同看著一個白癡一樣看著武齡風,他卻暗自得意,一位這般行徑,讓凌舞為之心醉,畢竟她可是從未盯著他看如此久的。
“三弟,給武侯一個顏面罷?!绷栉璧h了一句。
武齡風愣了愣,“你是凌家的,等”
他這才理解,敢情這貨,是凌家三少?
不好,得趕緊讓手下的人住宿,正想説出口呢?
接下來的瞬間,他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他身邊的部下,個個血肉橫飛,而他,完全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快!
簡直快得離譜!
他癱坐在血渣肉堆里,顫抖地指著凌辰星,一個字也説不出來。
“話,雖然是你説的,但這些狗腿子也不知幫你害了多少人??丛谖浜畹姆萆希们茵埬阋幻?。滾吧?!绷璩叫堑卣h道,仿佛與他無關(guān)一般。
凌舞似乎聞不慣這血腥味,她輕聲道,“我們走吧?!?br/>
武齡風顫聲道:“你,你真是凌家三少么?”
凌辰星咧嘴一笑,“我叫凌辰星,記住我的名字,因為,我正打算去神羅武院。”
武齡風哇呀一聲,奪命而逃。
他確實嚇得不輕,他雖是筑基五重天之境,但也未見過這般場面,殺得人更沒有幾個,説起來,論實戰(zhàn)經(jīng)驗,連他手底下的打手們都比他多,換句話説,這就叫,占著茅坑不拉屎。
不過,對于凌辰星來説,十年的荒島生涯,十年與野獸的搏斗,血,對他,已是再平常不過的東西,哪怕是自己受的傷,流的血,恐怕,他也不會在意。
凌舞不禁有些同情起唐有風來,不過比起唐有風,武齡風實在是太過愚蠢,蠢到追求起凌舞,畢竟,連唐有風這等天賦之人,都不敢打凌舞的主意。
可惜,他并不知道,一個煞星正在緩緩降臨神羅武院。
幾天的流轉(zhuǎn),凌家姐弟倆終于看到眼前一片皚皚白雪,天山,近了!
“二姐,神羅武院,就在上面嗎?”凌辰星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凌舞笑著diǎndiǎn頭,“對啦,你那未婚妻,便也在上頭。”
頓了頓,她神色一凜,“你不是我們武院的學生,所以我還不能帶你上去,你得自己爬上天山之dǐng?!?br/>
凌辰星明白地diǎn了diǎn頭,這便是試練吧?
凌舞拍了拍他的肩膀,默念著什么,一陣青光閃爍,不見了人影。
天山常年下雪,但天池卻從未結(jié)過冰,山上,就只有漫山的冰雪,和寒松,幾乎是沒有動物的,傳説能在天山存活的生物,就只有傳説中的雪雕。
雪雕,在極寒的流金荒島上,他也獵過幾只,它們速度很快,不過若是馴養(yǎng),便是極為忠心的,它們一生,只認一個主人。
神羅武院,可別讓我失望啊。
凌辰星想著,緩緩向著天山之巔,一步一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