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塵聲音極度溫柔:“真的呀?!?br/>
話剛落音,馬車穩(wěn)穩(wěn)停下。
莫語聲音傳入馬車中:“老爺,少爺,我們到了?!?br/>
江訣起身下了馬車,江云塵下車后轉(zhuǎn)身展開雙臂,將鳳九月抱下。
鳳九月抬頭一望,碩大得匾額赫然寫著:江府,兩個(gè)字,震的小家伙目瞪口呆,微張開口。
雖說年紀(jì)太小,不識(shí)得字,可這匾額的氣勢(shì)不凡,宏偉壯觀。
不等鳳九月回過神,府中一群人涌出。
為首的女子妖艷嫵媚,打扮的花枝招展,聲音極細(xì)嬌嗲:“老爺,你可回來了,想死人家了?!?br/>
鳳九月聽見這個(gè)聲音不由得打了個(gè)冷顫。
江云塵彎著腰身,俯耳輕聲一句:“這位是三姨娘?!?br/>
鳳九月輕點(diǎn)頭,她不知曉這位三姨娘為何這般美麗妖嬈,可江府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位三姨娘名為蘇清清,名字水靈可出身貧寒,自幼被賣到青樓端茶倒水,對(duì)自己是出生之地毫無印象。
更是不知父母何人,隨著年歲增長(zhǎng),青樓老媽子便逼她接客。
蘇清清自認(rèn)潔身自好,抗死不從,得幸遇見了江訣,這才得救。
江訣救人于水火,誰知事后甩不脫,蘇清清為報(bào)救命之恩,便要以身相許。
江訣無奈之下,只好帶回府中納了妾。
江訣尷尬一笑,蘇清清見人多便趕緊松開了江訣。
“恭迎老爺回府!”
這一聲很是溫柔,猶如潺潺溪水,能如此溫雅的可只有江訣的正室富察妙音。
這可是江訣三書六禮,從江府正門迎進(jìn)來的正房妻子。
不僅身份尊貴,還溫柔善良,主要明得事理,被譽(yù)為江府的白月光。
就是這么一個(gè)善良賢惠集一身的女子,卻常年身子抱恙。
即便如此,仍是冒死為江訣誕下一子,便不能再生育。
而這一子便是江云塵。
眾人見富察妙音行禮,也都紛紛跪拜:“恭迎老爺回府?!?br/>
江訣滿臉笑意,走近富察妙音,伸手開口:“都起來吧?!?br/>
待所有人起身時(shí),江訣獨(dú)獨(dú)輕拍著富察妙音的手,擔(dān)心叮囑:“不過給你說過嘛,你身子不好,切勿行此大禮?!?br/>
富察妙音抬眸看著江訣,聲音極為溫柔:“老爺回府,哪有不迎的道理?”
說一落音,蘇清清翻起白眼,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后腦勺的烏發(fā),嫉妒二字貼滿了全臉。
不等江訣再開口,只聽見一聲渾厚的咳嗽聲。
眾人鴉雀無聲,就連江訣也要彎腰拱手:“爹?!?br/>
“爹!”
“爹!”
邁門檻而出,手握虎頭拐杖,身著棕色衣袍,雖說山羊胡花白,但身子硬朗。
想都不用想,能讓江訣都膽怯不已的人,只有江府的家主江耿堯。
江耿堯跟隨先帝東戰(zhàn)西征,一生戰(zhàn)功顯赫,先帝駕崩后,他便卸甲歸府,享了清閑。
老爺子的確是享了清閑,可他古怪的性子讓府中人人過的提心吊膽。
大氣不敢喘,眼中恐懼十分難掩。
若是遇誰犯錯(cuò),那在府中一吼,府門都要抖三抖。
即便如此,老爺子也是有克星的,這克星倒也不是旁人。
正是自己的枕邊人慕容霖。
慕容霖為鮮卑族,性子剛烈,將江耿堯治的那是一個(gè)服服帖帖,府中上下皆知這位老爺子是妻管嚴(yán)。
江耿堯翻眼望著江訣,哼出一句:“以為你此番前去不打算回來了?!?br/>
江訣拱手回應(yīng)一句:“突遇大雪,山路難行,耽誤了幾日?!?br/>
江耿堯看著藏于江云塵身后的鳳九月,抬手輕指:“這就是鳳炎的遺孤?”
江訣回應(yīng):“正是?!?br/>
江云塵側(cè)頭看著藏于自己身后的小家伙,因?yàn)榕律?,鳳九月抓緊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探出個(gè)小腦袋。
抿著小嘴,一臉緊張的看著江府上下的人。
江云塵伸手輕攥鳳九月的手腕,輕聲一句:“別怕,是爺爺。”
說著,便將小家伙繞身身前,輕推腰部送到江耿堯面前。
鳳九月回頭看了一眼江云塵。
見江云塵點(diǎn)頭示意,她便拖著奶音沖著江耿堯奶甜奶甜一句:“爺爺~”
這一嗓子可是叫到了江耿堯的心坎里,開懷一笑,抱起小家伙:“老朽土已掩耳,竟得一孫女,上天眷顧我江府啊?!?br/>
江耿堯話還未落音,便傳來慕容霖的尖嗓音:“有事不知進(jìn)門再說,非要立與門前?”
聲音逐漸逼近,慕容霖提衣邁步而出,年歲已大,滿頭白發(fā)。
可即便如此,仍是穿著靚麗,未受年紀(jì)半分影響。
本是前來數(shù)落江耿堯,可看著江耿堯懷中的鳳九月,眉眼一笑:“這就是鳳炎的閨女?”
話一落音,覺其話不對(duì)勁,剛快開口一句:“現(xiàn)在呀是我江府的寶貝疙瘩了?!?br/>
鳳九月看著慕容霖,眉眼彎彎,拖著奶音:“奶奶~”
這一嗓奶音,可是把慕容霖喚的更歡喜了,張開雙臂:“來,奶奶抱?!?br/>
鳳九月還未伸手,江訣趕忙接過小家伙,沖著慕容霖開口一句:“奶奶身體不好,爹抱?!?br/>
鳳九月眨巴著眼睛,奶里奶氣一句:“爹勞累奔波數(shù)日很是辛苦,還是放九月下來吧,九月長(zhǎng)小腳丫啦~”
小家伙呆萌的一句話惹的所有人仰天大笑。
江訣也應(yīng)了孩子的愿,半蹲而下,緩慢把小家伙放在地上。
待所有人進(jìn)了府中,鳳九月看著不遠(yuǎn)處的江云塵。
踮著小腳跑近江云塵,伸手攥著他的衣角,奶音一現(xiàn):“塵哥哥為何站與人群之外?”
江云塵牽起鳳九月的小手,勾唇欣慰一笑:“哥哥遠(yuǎn)遠(yuǎn)看著阿月便好。”
邊說二人邊入了府中,這剛邁進(jìn)門檻,迎面疾馳而來一人,直勾勾的撞向了江云塵。
江云塵下意識(shí)先護(hù)住了鳳九月,未抬眸先深嘆一口氣,能讓他有此無奈表情的,除了江北越怕在這江府再找不出第二人來。
江北越乃是江訣第五子,妾室南榮所生,堂堂正正的紈绔子弟。
比江云塵年長(zhǎng)僅兩歲有余,卻從官學(xué)堂中還未出師。
學(xué)堂中的大哥大,先生的話從來不聽,其母恨鐵不成鋼,總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若是無枉法,老娘早把你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