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發(fā)展到今天,人類依舊無法戰(zhàn)勝自然。不信?末世這不就來了!
面前是瀑布越發(fā)近的巨大聲響,宋益然沒空去想人與自然的關系,他在想著怎么逃命。即便他有旋翼機,沒有跑道也壓根沒法起飛。
“小然,你有沒有救生艇?”
“有?!?br/>
“那這事就很簡單?!?br/>
鐘岳摸一把臉上水珠,滿不在乎地說道,露出大白牙齒,似乎這事對他來說真是小菜一碟。
控制著風水輪,宋益然將橡膠救生艇拿出來。救生艇很小,滿滿當當也就能盛六個人。由于空間地方足夠大,他早先已經(jīng)充好氣,現(xiàn)在完全是個成品。
“你穿好救生衣,然后……”
然后鐘岳一把將他抱在懷里,手長腳長將他整個包裹在其中。背貼著他的胸,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里猛然劇烈的跳動。
“你干嘛?”
“抱緊我,我得抓住救生艇,一會就能下去了?!?br/>
“你有把握?”
宋益然知道,這功夫最重要的是生命,而不是另外一些矯情。剛才茂密的叢林里隱藏著更深的危機,如今江兩岸全是巖石,就是想躲進叢林也沒機會。
“只要運氣不是太差,一般都沒事。”
“那你運氣怎樣?”
“還……”
鐘岳下半句沒說出口,因為已經(jīng)到了瀑布口。水聲滔天,氤氳的霧氣升華,渲染出一片人間仙境。
“抱緊了?!?br/>
宋益然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整個人團成一顆球,埋在他胸膛內(nèi)。耳邊是轟鳴的水聲,鼻端則是他身上特有的汗味,帶著一股原始野性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水浪濺起,他一頭扎進水里。元氣包裹住五臟六腑,他奮力朝岸上游。喘著粗氣坐在河岸邊,水浪沖來另外一個人,他臉上剛消掉的石子坑再次被撞出來。
“這怎么回事?”
鐘岳抹把臉:“撞到暗礁上了?!?br/>
“不對,我沒撞到?!?br/>
“你剛好避開,我運氣這次不好?!?br/>
宋益然了然:“我看你運氣是一直不好吧?你臉上就寫著這句話。”
“小然,人艱不拆?!?br/>
“我不拆也有人拆,看看你胳膊上那是什么?!?br/>
鐘岳全身上下被石頭撞到麻木,抬起胳膊就見兩只螃蟹趴在上面,正揮舞著蟹鉗,想去夾他胳膊。
“啊、喂,我肉可不好吃,要吃去吃你們的魚蝦小伙伴們?!?br/>
摘開螃蟹鐘岳繼續(xù)揉揉臉:“幸虧那塊礁石不太尖,不然我得花幾個小時養(yǎng)病?!?br/>
幾個小時……
鐘岳是在說,他從百米高的瀑布上落下來,腦門碰到尖銳的礁石,砸個對穿恢復只需要幾個小時?雖然你是只麒麟,但要不要這么給麒麟一族刷仇恨啊。
宋益然覺得,他當真一點都不想恨鐘岳??擅看萎斔潘梢稽c時,這逗比總有新的方式來刷仇恨。
“呵呵,因為這點,所以你才表示想下來很輕松?”
“差不多?!辩娫绖傁朦c頭承認,正好看到宋益然在與兩只螃蟹作斗爭,他拿小木棒伸到螃蟹鉗子里,擰緊眉頭強行命令它們抓緊。
小然苦惱的樣子真的好可愛,不過野獸敏銳的只覺卻讓他改了說法:“人在高空中降落時,加速度等同于重力加速度,基本不會受傷。之所以能摔死,就是因為落地一瞬間加速度太大,震碎了五臟六腑。但我天生體格強大,不怕這點,有點緩沖裝置應該就沒事。”
“哦?你物理跟誰學的?”
“物理,我們幫主教的?!?br/>
“怪不得挺正常,暫時走不了,你再抓幾只螃蟹,中午就吃這個了?!?br/>
宋益然空間里自然有食物,但他選擇這條路,而不是通過直升機直接回b市,就是為了鍛煉自己生存能力。
“要不要來點蝦和魚?”
“可以,不過你抓的時候注意點,別被喪尸魚咬到?!?br/>
“你說晚了。”
幾乎赤身果體在水里抓魚的鐘岳回頭,手上叼著一條青黑的魚,分分鐘甩開,他化出麒麟臂抵抗那股擾人神智的能量。
看到他倒霉,宋益然突然心情好起來。拿出藏在空間中的手機,自己開機,他把鐘岳的扔過去。
“也不知道這里有沒有信號。”
鐘岳開機:“暫時還有,我看看,外面也跟c市一樣亂。小然,你得趕緊聯(lián)系家里,我覺得如果再這樣亂下去,沒幾天通訊就得中斷?!?br/>
他還有這份遠見卓識?宋益然倒是有些敬佩。
“中斷后,萬一他們覺得你跟我私奔,那不是得恨死我?!?br/>
剛才高大上的感覺絕對是他錯覺,宋益然拿起手機,撥通了b市電話。雖然華國幾大通訊公司號稱,在珠峰頂端也可以收到信號。但珠峰頂端能收到,別的山頭又不是名山,哪有那么好的信號。
“有沒有廢棄的易拉罐,給我一個用下?!?br/>
宋益然遞給他一罐現(xiàn)成的青啤,鐘岳沒兩口喝完后,捏吧幾下,套在他手機頂端:“這樣信號能強點。”
這也行?
事實證明不要小看工科男,原本若有若無的信號,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一半。而他也終于打通了北京那邊電話,接電話的是舅舅。
家里情況還不錯,爺爺奶奶舅舅和梁叔叔都平安。只有他母親,宋歌還在昏迷。
“不過你媽沒有跟外面那些人一樣變黑,她只是昏迷而已,姥姥正在照顧她。倒是你,小然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會盡快回去的,現(xiàn)在想趁這個機會在外面多練練。舅舅,現(xiàn)在外面喪尸不是很厲害,一般人都能打得過。如果有可能,你們最好先出來歷練下?!?br/>
宋歌表示他們也是那么想的,這幾天已經(jīng)把房子外圍喪尸全都清理完。至于房子周圍那幾只家養(yǎng)喪尸,他們壓根就沒動。理由很簡單:都清理干凈了,該有人注意這一邊?,F(xiàn)在世道這么亂,人多了他們也壓根沒辦法。
宋益然松一口氣,如果前世不是巧合,宋家一家全部暈倒,原主也不會走到那部境地。有時候一個小小的改變,就能直接影響人的一生。
“糧食你們不用省,我會在一個月之內(nèi)回去?!?br/>
說完這話信號又是一陣不好,等他掛斷再撥回去時,再來兩個易拉罐的信號放大器,也挽回不了已經(jīng)中斷的通訊。
“烏鴉嘴?!?br/>
宋益然終于忍不住吐槽出來,鐘岳說什么就來什么。而且最坑的是,他的信號竟然還沒斷!
憑什么,連手機都欺負他。
許是他的怨念太強,鐘岳揮揮只剩桌面的手機:“我的也斷了?!?br/>
宋益然聳聳肩,收拾干凈魚,拿出廚具簡單的紅燒下。吃完后也差不多天黑,支起帳篷燃燒篝火,在江邊過了一夜后,他們繼續(xù)沿著江面往前走。
而這次鐘岳給出了一個新主意——獨竹漂。
踩在一根柱子上,撐著另一根竹子水上漂,霸氣炫酷又增加臂力,順帶還能在河里摸點魚蝦,野人的日子同樣精彩。
終于到第十天,順江而下的兩人抵達n市城外,彼時這里已經(jīng)淪為一座喪尸樂園。偶爾見到人影,也是在呼救,宋益然一如既往地漠視,跟著鐘岳朝筒子樓趕去。
他們今日的目標,正是搶救鐘岳那一地下室的特制方便面。
作者有話要說:姨媽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