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氣太重了”
河水上彌漫著濃重的黑霧，這是得有多大的怨氣才能形成這樣。
“怨氣？”程晨不明就以。
怨氣這種非實體質的東西也能看到那？而且，怨氣重是正常吧，畢竟這么多嬰孩，本應該是十多條鮮活的生命，可如今卻死氣沉沉的堆放在這個冰冷的地面上。何其殘忍，上帝創(chuàng)造了他們，同時也毀了他們。
“張警官！”
張江看著站在警戒線外的男子，這不是上次芙蕾那個案件里被冤枉的小伙子嗎，他怎么在這兒？
“程晨”好像是這個名字吧？
男子身上還穿著病號服，應該剛從醫(yī)院出來。不過還真夠巧的，上次遇到他，這次也是，張江只想感慨，世界好小。
“小伙子，我勸你們最好找個厲害點的法師來看看，這個案件，可不是你們能解決的”
張江看著突然冒出的男人，原本深鎖的眉頭更加緊皺了起來。
男人渾身邋遢，不知多久沒洗過澡了，渾身散發(fā)著惡臭。嘴里還說著不知道什么的瘋言瘋語。
法師？又不是鬧鬼。經常有醫(yī)院把那些被遺棄的嬰兒丟在這些河水中，自己早已見怪不怪了。找法師超度它們嗎？
“徒弟，為師餓了”
“誰是你徒弟！”自己還沒認他為師傅吧，果真厚顏無恥！
“徒弟？”
看著張江那奇怪的眼神，程晨知道他肯定多想了。
“我請你們吃吧，就當感謝你上次的提醒”自己也即將快下班了，上次若不是程晨的無意提醒，自己說不定還不能破案呢。
尷尬彌漫在整個餐廳。程晨嘴角抽搐的看著胡吃海喝的陳福，嘴角一陣抽抽。油膩的汁水順著陳福嘴角淌落，陳福毫不在意的用那早已臟的不成樣子的袖子豪邁的一抹。尷尬的踢了踢早已吃的忘乎所有的陳福。
“你踢我干嘛，趕緊吃啊，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
程晨滿臉歉意的看著張江，一臉無奈的模樣，自己已經盡力了。
“沒事”
張江毫不在意的說道，好歹自己也是個隊長，請人吃飯這點錢還是足夠的。
“小伙子，看在你請我吃飯的份上，我勸你去找個法師吧”
“法師？超度那些嬰孩嗎？”張江好奇的看著一臉神秘莫測的陳福。
“不”
“有一個更厲害的東西，馬上就要找到你們了”滿臉嚴肅的看著毫不在意的張江。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信不信就要看他了。
“老人家，再厲害的東西能厲害過這個嗎？”指了指自己腰間的槍。
陳福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樣看著張江，失望的搖搖頭，果然還是年輕人啊。那個東西，根本就不在會死亡，怎么還會怕槍呢？
之后便是無盡的沉默。
“抱歉”
看著是自己警院的號碼，張江接通了下來。
“什么，尸體丟了一個！”
尸體丟了可是大事啊，自己是隊長，沒有守護到位，可是要付全責的。停尸房都有警員守著的，尸體怎么會丟了，而且，一個都沒發(fā)覺！
“抱歉，我有點事，先走了。服務員，買單”
急匆匆的付了錢，趕忙向警院趕回。
“怎么回事，尸體怎么會丟了”
張江急躁的看著一個個低頭沉默著的警員。本來棄嬰這件事已經引起了上級的注意了，如今尸體又丟了，自己怎么向上面交代。
“張哥，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守了一天了，根本沒人進來過”年輕的警官帶著微微哭腔。
“好了，把事情的經過和我說一下”
張江沉默的聽著，沒人離開過停尸房周圍一步，監(jiān)控看了也沒人，可最后醫(yī)生來送新的尸體時，警官跟著進入，卻發(fā)現嬰兒的尸體少了一個。
如果沒人進入過，難不成尸體會人間蒸發(fā)了嗎？或者自己長腳跑了嗎？自己跑了………
有一個更厲害的家伙馬上要找到你們了……
陳福說的話回蕩在張江腦海中。
“快，去順天酒店找一個叫程晨的男子，說我有急事要找他”
不知為何，張江覺得那次程晨能在無意間提醒自己關于芙蕾的事，絕對不是偶然！
“小子，你看師傅猜對了吧”
陳福壞笑的看著滿臉震驚的張江。要不是他請自己吃了那么一頓大餐，自己才不會來幫他呢。
“老人家，你知道是誰干的”
這件事一定要在上面知道前解決了，不然，自己的職位可就不保了。
“是人非人也”
意味深長的語氣使得張江眉頭緊皺，說實話，張江身為一名警察，并不信鬼神。自己本身就是一個無神主義者，如今卻讓他接受自己的案子是鬼怪造成的，這不無疑就是對一個吸血鬼獵人說你其實是吸血鬼一樣嗎？
“人生在世萬事皆有可能”
從那爛成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紙片，白色的紙片被剪成了一個小紙人模樣。陳福將紙人放在床邊，轉頭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程晨。
看著一臉壞笑的陳福，程晨有種不好的預感。
“?。 ?br/>
捂著受傷的手指，落在紙人上的那滴血迅速渲染開來，染紅了整個紙人。
驚訝的看著如同注入了靈魂般的紙人，血色的紙人邁著小步伐向程晨走來。那如同紙片般的手緊貼在程晨褲腳，一點點的順著程晨的褲管往上移。在肩頭便停了下來。
“順著它指的路走”
紙人的手伸了出來，程晨緩慢的順著它所指的地方走去，陳福和張江他們跟在身后。熟悉的景象映入眾人眼中，夜幕下只余幾盞昏暗的路燈。
來到今天發(fā)現尸體的河邊，紙人從程晨肩膀飄落下來，落入河水里，血液頓時消散，紙人隨著河水漂離而去。
“應該就在這附近”
張江和跟來的那幾個警官在附近搜查，程晨看著那平靜的河水，在夜色下更加難以看清水底的映像。平靜的景象下面究竟蘊含著什么波濤洶涌沒人知道。它就如同那深淵般，不可見底卻又引人矚目。
“你說，會不會又回到了水底……”
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眾人的眼光從程晨身上轉移到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