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醫(yī)也愣住了,朝霍尊看了眼,模棱兩可地道了兩個字:“節(jié)制!”
夏芫起初不肯相信,聽到周圍的人說到神醫(yī)的傳奇事跡和醫(yī)學(xué)造詣后,才突然如釋重負(fù)。
大概心里太過激動,也或許懷孕之事給她的壓力太大,夏芫硬是將神醫(yī)的“節(jié)制”二字,提升到禁止的高度上。
霍尊事后知道這二個字的嚴(yán)重后果,恨不得趕回去將那個神醫(yī)給劈了。
撇開那些遙遠(yuǎn)的身份和任務(wù)后,夏夜整個人如投胎換骨了一般。
一路上,她高興的像個孩子,讓他從眼里到心里,一次又一次將她的身影與另一個幼小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霍尊騰出的一個月時間很快就用完了,回到青龍城已是五月中旬。
茶舍里生意異常興隆,她知道這都是闕名和林倩雪的功勞。
只是這一日,大家看到她都神神秘秘的,似乎都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夏夜追問了半天,玉暖和清月都只說是好事,具體什么好事,誰也不肯說。
下午,霍尊更是找了個借口將她帶到騎兵營,在里面一住就是幾日。
五月二十日這天,霍尊帶著她早早地回了茶舍。
看到茶舍外張燈結(jié)彩,獅舞炮鳴,她怔了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今天是你的生日,忘了?”霍尊拉著他往茶舍里走。
生日?
她目光一頓,這才想到使臣遞交的那本冊子上,她的生辰是五月二十號這一天。
“520,知道這一天的意義嗎?我愛你!”她望著他的背影笑道。
霍尊頓了下,轉(zhuǎn)過身,狠狠地將她塞進(jìn)懷了,深情地吻了起來。
大街上擠滿了人,二人在茶舍門口這一吻,震驚地眾人先是唏噓,之后更是尖叫。
祝福聲歡呼聲、鞭炮聲匯成一片。
眾目睽睽下夏芫羞愧難當(dāng),霍尊卻并無放開她的意思,硬是吻到她呼吸困難滿臉通紅,才打橫將她抱起上了三樓。
闕名說,這天一樓不但茶水免費(fèi),而且茶點(diǎn)同樣免費(fèi)。因此,來看熱鬧的人將整條大街都圍得水榭不通。
三樓上,除了林倩雪、太子和霍尊的幾個朋友之外,還多了陸境衡和闊天辰以及李茂。
這天,她收到了幾分珍貴的禮物。
一份是闕名送的失傳多年的《吳越琴譜》,一份是陸境衡手繪的南海觀音,最美的是林倩雪和太子送來的琉璃珠,最意外的是興平令人送來的首飾。
“哇!收到的禮物都堆成山了,不過我們最想看到的還是霍尊的送的!”林倩雪嬌笑道。
清月一臉神秘,邊給眾人添茶邊回答說:“我們少爺花了不少心思呢,這會正在準(zhǔn)備,馬上就好!”
霍尊過來時,端了一碗壽面。
闊天辰一看,忍不住大笑起來,挖苦他苦心琢磨半天,就別出心裁煮了碗面來。
“這碗壽命可不簡單,從面到水到里面的每一塊菜,全都是我們少爺精挑細(xì)選親手所做。尤其是這個花碗,這可是我們少爺收藏多年的花玉所雕,上面的花紋是我們少爺按照玉石的顏色紋路自己設(shè)計(jì)的,整整十二朵合歡花呢!”
清月的解說讓所有讓都怔住了,光這一個碗就夠他們看上半天的。
那玉碗底子蔥綠,上面泛著淡淡的黃綠色,碗沿附近倒是粉紅色居多,用天然的紋理和花色雕出的十二朵合歡花更是紋理逼真,栩栩如生。何止是巧奪天工,簡直就是鬼斧神工渾然天成。
看過碗,再看那碗里的壽命。
雪白細(xì)長的面條上,醉臥著一只大紅蝦,蝦背上二十四只小蝦排列的整整齊齊,形成二朵并肩齊放的合歡花?;ㄏ旅媸且活w圓滿地荷包蛋,金燦燦的蛋黃正好被大蝦環(huán)抱。周圍黑色的木耳、綠色的青菜,褐色的肉沫兒,還搭配了紅、黃、綠的三彩椒絲,看的人垂涎欲滴。
“這碗是花了些心思,可這是水、面、和菜又有何珍貴之處?”闊天辰抽抽嘴角,不甘地問道。
清月看著自家的二位主子,繼續(xù)笑道:“這水是三月里攢下的桃花露,面是加了百合花的滋補(bǔ)面,菜嘛全是我家少爺親自挑選的!”
夏芫盯著眼前的玉花碗和長壽面,從眼里甜到心里,最后再從心里醉倒眼里,滿滿地幸福全洋溢在臉上。
“好,什么都好,就是太多了,實(shí)在吃不完!”她對著那碗面幸福地看了半天,最后泛起了難色。
壽命是必須要吃完的,因?yàn)橛靡馐窃鰤?。所以做得時候貴在精致,量少而精,可霍尊的這碗面精致到極點(diǎn),分量也足到極點(diǎn)!
“這個,”霍尊想了想,柔情地笑了起來,“你我夫妻間本就不該分個彼此,你的面分我一半,來年我生日時,分你一半壽面給你!”
“這樣好,我的生命里有你的一半,你的人生中也有一半是我!”夏芫笑著讓清月添了副碗筷,給霍尊分了一半壽面。
活了二世,這是她全部記憶中最幸福的一次生日,一連好幾日,她的思緒都沉醉在這一日的幸福中。
一日,林倩雪無意提起,說霍尊和闕名打過一架,并且也談過一次,但談話內(nèi)容沒一個人知道。
夏芫分別找這二人問了半天,得到的結(jié)果都是四個字:只因茶舍。
茶樓?
夏芫倚在窗前想了半天,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如今生意又這么好,還有什么問題嗎?
五月剛完,天已經(jīng)熱起來。
一陣狂風(fēng)暴雨后,太陽從白色的云朵里探出腦袋,照的大街上金燦燦的,刺的人眼睛有些酸澀。雨水沖洗過的樹木清新鮮艷,綠肥紅瘦同樣的扎眼。
夏芫揉了揉眼,正準(zhǔn)備去廚房給霍尊做點(diǎn)點(diǎn)心,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吵鬧聲。
她怔了下,快步走到窗前。
大街上,興平手提一把長劍,跌跌撞撞地從茶舍前路過。跟在她身后的是一群皇宮侍衛(wèi),這些人緊緊地跟著,沒有一個敢上前攔她。
“不是真的,不是的……那是些混蛋,畜生!”興平發(fā)了瘋似的罵著,對身后的十幾個侍衛(wèi)視而不見。
難道孩子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夏芫心底一顫,身子不由僵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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