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兒五”
“對兒八”
“對兒十”
“對兒k啵啵啵!!”
“炸彈。”
“唔。。。”
“一個三,你又輸了。來!給我脫??!”
波爾眼淚汪汪地拔下肚子上的一根小黃毛,眼看已光溜溜一整片了。扔飛小拳頭里的最后一張牌,抱著膀飄到半空,撅著嘴憤憤道:“哼!你只是運氣好而已,啵啵!”
“王炸這種殺手锏,應(yīng)該留到最后再用,你竟然把它用在一個五身上?!壁w天齊一邊收拾撲克一邊說道,“難道你是在暗示著,‘炸死我’么?”
不好氣地瞥了一眼,誰知這個波爾最多只能隔空取物一副撲克來玩,要是能來臺電腦或者聯(lián)網(wǎng)的手機,一輩子待在這里都成!哎。。。打牌它也沒什么脫點,都快成白毛雞了真是丑死!
趙天齊無力地向后一仰,躺在這一片星空般的黑暗之中,喃喃道:“現(xiàn)在究竟已經(jīng)過去多少天了。。。。”
波爾揚起兩只大耳朵,歡喜道:“波爾早就說過啦!這里和那里的時間是一樣的啵啵~~所以呀,在你的身體好起來之前,就只能在這里陪我呢!啵啵啵啵啵?。?!”
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古勒寨失去意識起,趙天齊便一直被困在這片“空間”里,若真按波爾所說,距中箭受傷那天差不多已過去五天了,待身體恢復(fù)機能之前,自己的意識似乎也只能留在這里。
波爾晃晃悠悠地飛到趙天齊眼前,小家伙大眼睛一眨一眨嘬著手指道:“波爾早就知道,你肯定會接受自己的使命的,啵啵啵?!?br/>
“開什么玩笑!”趙天齊一個激靈起身,“我那是把天玄冥帝錄給搞丟了,三年前那個‘野豬皮’突然蹦出來,誰還有心思管這個!”說完又咬牙切齒,目露兇光:
“我大漢的千古罪人!”
波爾眨巴眨巴眼,歪著小腦袋道:“那你為什么還救他呢?啵?!?br/>
“這。。?!壁w天齊撇著嘴,不好氣道:“這是兩碼事兒,你控制了我三年的殺戮,我也確實擔(dān)心那個什么三重邪境會毀掉我原來的世界,若是如此即便回去也無用。”
話雖這么說,若是趙天齊找到了天玄冥帝錄,他絕對會重新燃起信念,尋找機會來殺掉努爾哈赤的??墒遣枀s晃著小拳頭,焦急道:
“不是不是的呀,你好像弄錯了啵啵,我從來也沒說你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呀。”
“什么??”趙天齊頭皮一炸,難不成這小不點兒一直都在耍我?張牙舞爪地向波爾抓去,“小混蛋你給老子過來!!”
波爾一邊扇著翅膀閃躲,一邊揮舞著小拳頭道:“波爾的意思是,你可以在遇到危難時,將你的鮮血滴如靈譜中,就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機啵啵,但是機會只有五次。。。”
“去你大爺?shù)?!老子還奧特曼呢,只能在地球存留三分鐘,結(jié)果不還是折騰好幾集?少跟我在這兒打太極?!?br/>
波爾突然猛扇一下翅膀,飛到半空中渾身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小拳頭向前一甩,只見那片熒幕似的東西再次浮現(xiàn),上面循環(huán)滾動著趙天齊來到這個世界后,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種種異象。
閃身奪刀,力斬暴熊,無一不閃爍著波爾身上相同的金光,再加上遠(yuǎn)超常人的天賦,和那違背科學(xué)的自我恢復(fù)力,種種跡象都在表明著,趙天齊帶有某種霸道的異能。
“如果沒有‘界王落塵’賜予了你連波爾們都羨慕的力量,你早就死掉了好不好啵啵!”
落塵?趙天齊身形一停,若有所思道:“你是說我那些奇怪的異能都是那個界王,落塵所給予的?”
波爾漂浮在半空中,盤著腿自豪道:“那當(dāng)然!他可是界王大人,超級超級超級厲害的呢啵啵!只不過你現(xiàn)在還掌握不好這些力量,給了你真是浪費。”說罷又沖著趙天齊吐了吐舌頭。
再厲害不也被篡權(quán)奪位了嗎,有個毛線用,趙天齊不爽地撇撇嘴。
波爾突然抬了抬頭,撫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啊哦。。。或許你該回去了。。。”
“回哪兒?我原來的世界嗎??”趙天齊瞪大眼珠滿臉渴望道。
波爾無奈地吐了口氣,搖著頭支吾道:“陪我多玩了三天也不錯,啵啵。。?!?br/>
趙天齊狐疑地瞧著波爾:“你說啥?”
“喔!沒沒,沒什么,你快走你快走,祝你一路順風(fēng)啵啵!”波爾捂著嘴慌張地比劃著。
“小不點兒你是不是又在耍我!別跑!我要。。?!币坏赖腊坠馊玳W電般劈了下來,趙天齊奔跑著的身影變得虛幻,最終炸裂開來,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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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崎嶇的山路,“滴答滴答”的馬蹄聲有節(jié)奏地回響著,伴隨著時不時滑落的石子,陡峭的巖石峭壁,可見此處并不適合騎馬,然而約三十人左右的馬隊正在緩緩前行。
隊伍末端的一匹馬上,依稀趴著個人,腦袋如撥浪鼓一般來回晃動。騎在他后面的人不禁感嘆:“顛簸成這樣還能睡得這么香,此人真乃神人也!”
“你給我站?。“グ?!別別。。。??!”
“撲通”一聲,那人從馬背上摔下。
“哎呦,疼死我了,老子的玉臀哎,咦?這什么鬼地方,怎么這么多石頭?!?br/>
“吁!”從前方騎馬迎來一人,彎腰湊來一張黝黑棱角分明的臉,笑道:“趙天齊,你可終于醒了?!?br/>
趙天齊揉著腦袋瞧了眼對方,驚道:“哈思虎?你怎么會在這兒?”
哈思虎翻身下馬,右臂一振將趙天齊拉起,“你在古勒寨受了重傷,額亦都把你送來的。”
“古勒寨。。。額亦都。。?!壁w天齊腦如一團漿糊整理著思緒,終于拼湊著努力回想了起來。
努爾哈赤!我竟然能為了他而。。。呵呵,希望他不要自討沒趣的誤會!
“先上馬,我們邊走邊說。”
馬隊繼續(xù)龜速前行。趙天齊了解到,此行由嘉木湖寨出三十人去赫圖阿拉結(jié)盟努爾哈赤,自己因為缺人照料,且身體看似已無大礙,于是被帶來一起出發(fā)。不過這才出兵三十人。。??偢杏X是來刻意應(yīng)付的呢。
趙天齊突然想起了天玄冥帝錄的去向,卻又不方便直言,于是支支吾吾道:“那個。。。伊爾娜她,她還好嗎?”
哈思虎聞言疑惑地皺了皺眉,說道:“努爾哈赤沒跟你說?”
“說什么?”趙天齊同樣暗自驚訝,不過內(nèi)心卻漫延起一種淡淡的不安感。
“伊爾娜她早就嫁人了啊,就在三年前你突然離開的幾天后。小罕子竟然也沒對你提過?對方還是他的族人。。?!?br/>
無需再聽,無需多言,僅那幾個字就足以讓人肝腸寸斷。是啊,我真是太蠢了,三年,三年她有什么理由為了一個這樣的我而去等待呢?沒有必要!是我親手把她送了出去,是我親口對她說的離開。結(jié)果呢?轉(zhuǎn)了一大圈的始作俑者就是我自己!我又有什么理由去碎念世道的不公?
也罷,我根本也沒有給過她承諾,也根本沒有讓她感覺到我的心,一切只不過是我自己的一廂情愿、無病呻吟罷了。或許這樣也好,相愛可能很容易,難的卻是失去,我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人,也注定不會有結(jié)果。
嗯,見不到也就不會再愛了吧。
“。。。。。中間好像也回來省親過一次,戴著你從馬市換回來的飾品便匆匆離開了。趙天齊?你怎么了?”
趙天齊眼神閃爍,回過神來喃喃道:“沒什么。。。沒什么?!?br/>
又渾渾噩噩了半響,趙天齊指著不遠(yuǎn)處的山崗,問道:“那兒就是赫圖阿拉嗎?”
哈思虎抬頭望去,兩眼一白極不情愿地“嘖”了一聲:
“沒錯?!?br/>
赫圖阿拉屬蘇克素滸河部,位于整個建州的中心,土地也最為肥沃,一面依山,三面環(huán)水。城池則建于蘇子河南岸,一片突兀的山崗上,分東、南、北三座城門,此地乃建州左衛(wèi)都督府的所在,也是努爾哈赤的出生地。
所謂城池,與關(guān)內(nèi)無法相提并論,不但城墻低矮了數(shù)倍,原料也多為土砂夾雜了少量的巖石,故難以抵擋炮火的轟擊。因此大明的炮銃火器,令整個東北女真人聞風(fēng)喪膽。
入城后與想象的差距雖不大,但也有所出入,女真族的城鎮(zhèn)尚沒有形成繁華的集市,更別提戲臺之類的娛樂場所,也沒有一條像模像樣的街道。四周都是蓋著厚厚茅草墊的民房,充其量不過是加了圍墻的放大版嘉木湖寨。
左衛(wèi)都督府更是破敗不堪,門口十幾個人正在收拾整理,一片嘈雜。
“額亦都!”
身后一聲呼喊,額亦都摸了把汗回頭望去,不禁咧嘴一笑,不顧臟兮兮的手一把抱住了趙天齊。
“趙兄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趙天齊也是心中一暖,在這個時代背景下,能放下民族的界限而一視同仁者如鳳毛麟角,有額亦都這樣的朋友真的是十分幸運。
“傻人有傻福罷了?!壁w天齊輕笑道,隨后仔細(xì)地瞧著額亦都,驚嘆道:“你這從哪兒弄的戰(zhàn)甲?挺帥啊小伙兒!”
額亦都正著一副雪白的鎧甲,頭頂高高的纓盔,本就身材高大魁梧的他,在戰(zhàn)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威風(fēng)凜凜。
“這個?這是大哥父祖留下來的遺甲,都已經(jīng)發(fā)給弟兄們了。”
臥槽可以??!努爾哈赤還發(fā)福利了,趙天齊猴急道:“我的呢我的呢?是啥樣的?”
額亦都撓了撓頭,吞吞吐吐道:“嗯。。。因為總共就十三副遺甲,趙兄的那份。。。”
啥?沒貨了!這可不止差評就可以了之的啊,尼瑪這讓我穿啥打仗?內(nèi)衣嘛!波爾這就是你的鍋,趙天齊猛敲了下頭。
沉默了半響,額亦都突然表情堅定道:“趙兄你放心,只要我們還活著,上了戰(zhàn)場就一定會保護你的!沒錯,我們!??!”
向著額亦都身后望去,府內(nèi)赫然又佇立著十二個身著鎧甲的女真壯漢,努爾哈赤三兄弟,安費揚古,以及幾個素未謀面的生面孔。
隨著幾下鐵片的撞擊聲,頭頂纓盔,身著金黃戰(zhàn)甲的努爾哈赤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趙天齊身邊,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擦肩而過挺立在府門口,迎著太陽久久駐足。
十三副遺甲,十三名勇士,即將為這開天辟地的歷史寫下華麗壯闊,卻又血腥野蠻的篇章!
九死南荒吾不恨,茲游奇絕冠平生。
這一年,明萬歷十一年,公元158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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