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昊可不管那些鄙夷聲,天翼門的戰(zhàn)船在他的號令下,很快就退到了十里之外,那是死山區(qū)域和有生機的樹林交匯地,按照韋昊的估計,巨坑底部的那頭強大妖獸,吸收元力的范圍就是十里地,十里范圍內,寸草不生,土壤里連小蟲子都沒有,變得很松軟。
從這點來看,韋昊還應該感謝那頭不知名的妖獸才是,他被李戰(zhàn)的破天槍擊飛那么遠砸進沙土里,要是土質很硬的話,就要受重傷了。
“韋長老,你剛才對陣李戰(zhàn)的場面,我深感佩服?!?br/>
趙無極搖頭晃腦的贊嘆了一番,對著韋昊微微彎腰,那是發(fā)自心底的尊敬。如果說以前趙無極對韋昊還是恭維的成分居多,那么現(xiàn)在,他對韋昊,已然全是敬佩之意。
連趙無極都那樣了,天翼門的其余四人,更是如此,項霸天的徒弟董相國,本身是一名好戰(zhàn)分子,心底一直存著跟韋昊較量一番的想法,但親眼目睹了韋昊跟李戰(zhàn)對決的場面,他再也升不起較量韋昊的心思。
至于孔登、甄志、徐毅三人,看向韋昊的目光都有些不對勁兒了,烏龍境二重對陣烏龍境五重,是韋昊讓他們見識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越級挑戰(zhàn)!在烏龍境上,每一個層級都是巨大的差距,可在韋昊身上,似乎不管用?
“大長老您就別抬舉我了,我打不過李戰(zhàn)的,都摔成重傷了?!表f昊咳了幾口血,氣色卻還是很不錯的,距離重傷還差距很遠。神云盾的品階太高,哪怕韋昊的元力境界不如李戰(zhàn),也能抵擋一下。
趙無極搖搖頭,長嘆了一口氣,道:“你要是用秋水劍訣,配上蟬翼劍,應該能跟李戰(zhàn)的破天槍法正面對抗??赡銢]有那么做,隱藏實力也很好?!?br/>
韋昊被戳穿了心中所想,也不尷尬,隱藏實力才能在關鍵時刻發(fā)揮出作用來,那是所有修煉者都會做的選擇。
皇室一邊,孟獲解釋清楚了天翼門霸占了船位的事,李戰(zhàn)見識到了韋昊的厲害,也就沒有再責難孟獲那可憐的家伙了。孟獲不知作何想,從韋昊和李戰(zhàn)對決開始,他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大戰(zhàn)謝幕很久,他還是那個動作,不曾移動絲毫。在李唐國軍中,孟獲就是唯一的戰(zhàn)神,破天槍斬殺無數(shù)敵方將領,哪怕是烏龍境五重強者,跟李戰(zhàn)一個元力境界的敵人,死在他手下的,也不在少數(shù)。
但偏偏出現(xiàn)了一個奇葩少年,硬是以三個層級的差距,逼出了李戰(zhàn)的最強戰(zhàn)技,還生龍活虎的屁事兒沒有,那是個什么概念?
孟獲的自信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神情蕭索,整個人都蒼老了幾分的感覺。
皇室大帳中,李戰(zhàn)陰沉著臉一聲不吭的坐著,李世噤若寒蟬,低眉順手。韋昊的生猛,大大的出乎了李世的預料,更是讓李戰(zhàn)在眾多外來勢力眼皮子底下丟了臉,李唐國皇室,這下丟人丟大了。
按照李家人錙銖必較的性格,得罪他們的人,沒有什么好下場,可這一次,他們拿韋昊,已然沒轍了。李戰(zhàn)全力施為,能夠擊敗韋昊,卻沒有短時間內擊殺他的能力,在那廝的身邊,還有趙無極隨時跟著,如何能報仇?
“叔叔,我們暫時放那個小子一馬,等搶到了神龍境強者留下來的好東西,還愁不能殺他么?”
李世受不了那種壓抑的氣氛,是以率先打破僵局。
李戰(zhàn)微微搖頭,冷聲道:“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已經很難殺他了。十六歲的年紀就能跟我對戰(zhàn),假以時日,他絕對會是李唐國的最強者,恐怕那一天還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xiàn)?!?br/>
“那要如何做?”李世對韋昊不算恨之入骨,卻是懼意蔓延,韋昊不死,他心頭難安?。?br/>
李戰(zhàn)沉吟一陣,指了指明成國大隊人馬所在的位置,“讓他們去殺那小子,想必明成國的人,對那小子也忌憚的緊,他們不會放任那小子發(fā)展起來的。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就好,用不著自己拼死拼活。”
“也許,把天翼門的人全部交代在這里,也不是不可能?!?br/>
李戰(zhàn)出了帳篷,遙遙的看著明成國聯(lián)隊所在的區(qū)域,李世跟在他的身后,在皇城的時候,三皇子殿下這個身份還可以囂張一下,但這里是億萬大山,實力強悍的就是大爺,李世對李戰(zhàn)比在李唐國內部的時候恭敬了無數(shù)倍。
“天翼門有四名烏龍境,除了韋昊和趙無極,其余的兩名二代弟子不值一提,三代弟子更是小菜,不用把他們考慮進去。想必以明成國聯(lián)隊八名烏龍境的實力,要徹底滅殺天翼門在這里的人馬,不算很難?!?br/>
“那是自然,叔叔,可明成國的人要是不想出手呢?”
“不想出手?”
李戰(zhàn)冷哼一聲,道:“他們會出手的,你在這里壓陣,穩(wěn)定軍心,我去找明成國的人商議?!?br/>
給予足夠的好處,明成國的人也不是傻叉,都是無利不起早的貨色,李戰(zhàn)有信心,明成國的人絕對會按照他的心思去圍殺天翼門的人!
黑夜中李戰(zhàn)握著破天槍,悄悄的避開了其他勢力的陣營,從巨坑內部繞行,來到了明成國陣營的后方。
“什么人???”
李戰(zhàn)的出現(xiàn),立刻吸引了幾名明成國守夜崗哨的注意,低喝聲此起彼伏,幾個瞬息的時間,就被團團包圍了起來。要說在這座死山上,還有誰不認識李戰(zhàn)嗎?沒有的,可那些守衛(wèi)偏偏就不給面子,明知故問,滿臉調笑的神色。
堂堂李唐國護國大將軍,哪里受過這樣的侮辱?但李戰(zhàn)也知道,有求于人,一肚子的內火,也只能暗暗的燒自己。
“我是李唐國李戰(zhàn),求見明洪殿下。”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李戰(zhàn)將軍,失敬失敬,我們這就去稟報殿下?!?br/>
“謝謝了。”
李戰(zhàn)還算客氣的抱抱拳,那些守衛(wèi)也沒有再繼續(xù)調笑他,人的名樹的影,李戰(zhàn)的威懾力還是在的,他手中的那柄長槍,一般人還真不敢試試火力。
很快,守衛(wèi)得到了明洪的指示,帶著李戰(zhàn)進入了明成國占據(jù)的區(qū)域,步行了幾分鐘,到了中心大帳前,明洪帶著一眾烏龍境強者,已經等候在那里。
“李將軍,深夜前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br/>
明洪對著李戰(zhàn)微微欠身,他的身子很單薄,沒有半點男子漢的強壯氣概,說話的聲音也偏小偏陰柔,面龐俊秀的有些過分,這是李戰(zhàn)對明洪的第一印象。但就是這樣一個人,是明成國皇室和角雷宗唯一的繼承人,未來必定會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李戰(zhàn)自問沒有跟明洪平起平坐的資格,是以彎腰到地,隆重的施了一禮,道:“深夜打擾,望殿下不要責備才是。”
“請?!泵骱樾Σ[瞇的擺擺手,帶頭進入了大帳。
眾人落座,明洪笑道:“李將軍,剛才你跟天翼門韋昊的那一戰(zhàn),我們都看到了,破天槍一出,誰與爭鋒!”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崩顟?zhàn)不知明洪是真贊嘆還是假贊嘆,有些尷尬,“殿下,實不相瞞,我冒昧前來打擾,實乃有事相商。”
“李將軍請直說吧,今夜的談話,無論是什么,我們都可以保證,不會傳出去?!?br/>
對李戰(zhàn)想說什么,明洪有幾分猜測,也八九不離十了。他一直在等李戰(zhàn)來,李戰(zhàn)就真的來了。李戰(zhàn)那老匹夫錙銖必較的性格,明成國的探子研究的很透徹。
李戰(zhàn)環(huán)視一圈,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底卻是波瀾起伏的厲害,在場的都是明成國的烏龍境強者,除了明洪皇子,其他的七位,最差的也是烏龍境三重,最強的血長老,更是烏龍境八重,那猩紅的眸子里,閃著令他心驚肉跳的血腥之光!
如果這些人要留下他,一起出手的話,一個照面,李戰(zhàn)就會死的渣都不剩。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李戰(zhàn)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殿下,盡管我戰(zhàn)勝了韋昊,但是他的天資,有目共睹!繼續(xù)給他發(fā)展下去的話,天翼門的勢力必然暴漲。我有一提議,望殿下考慮?!?br/>
“請講?!?br/>
“你們明成國的強者,如有興趣在億萬大山滅殺天翼門大長老趙無極和四長老韋昊,破掉天翼門一半實力,我們李唐國皇室,不會有任何意見。甚至,我們還可以提供協(xié)助?!?br/>
李戰(zhàn)目光灼灼的盯著明洪,不錯過明洪的丁點表情,可明洪只是陰柔的笑笑,道:“李將軍,你這招借刀殺人,會不會太明顯了一點?”
“雖是借刀殺人,但對你們明成國來說,尤其是對角雷宗來說,滅殺趙無極和韋昊,好處很顯然不是么?”
明洪彎了彎嘴角,看向血長老。血長老咧著嘴大笑起來,眼睛里閃著紅光,充斥著無限鄙夷的盯著李戰(zhàn),“李將軍,角雷宗的整體實力不如天翼門,這是整個南荒域都公認的事實,你說的沒錯,如若天翼門大長老和四長老殞命在億萬大山,對天翼門的確是巨大的打擊!”
李戰(zhàn)心頭一喜,那個兇悍的血長老,在明成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這么說,那么這件事,幾乎就成了!
“可是!”血長老冷笑連連,話鋒一轉,“可是你要明白,借刀殺人,沒有更多的好處,我們可不會干!”
李戰(zhàn)早就做好了打算,并不猶豫,“我們李唐國皇室退出這次爭奪,如何?”
“你們本就沒有資格搶,退不退出,無關緊要!”
血長老搖搖頭,這點好處,根本不算什么,他說的沒錯,李唐國皇室,本就沒有那個資格!
李戰(zhàn)沉默了,大帳內的明成國強者都盯視著他,尤其是明成國軍方的人,更是充滿了期待。李戰(zhàn)知道,他們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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