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天快黑了。向窗外看去,太陽已經落下,黑色即將降臨大地。這個時候,恰恰是我最希望睡醒的時候,沒想到王大嬸還沒有來叫我,我便自己醒過來了。
這說明,人體就是個生物鐘。當人在睡覺前給自己下了一個關于時間的指令后,潛意識里會記住,初時自己會忽略,可等這個指令達到的時候,才醒悟過來,知道之前那個小小的暗示起了作用了。這是個很奇妙的事,每個人都有過經歷,同時體現出人體是潛力無窮的,有待發(fā)掘。
而我在此次入睡前,與王大嬸談論過鬼嬰一事,心里面對此很重視,在我的腦海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盡管這天很累很累,但潛意識里記下了今晚要面對鬼嬰一事,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不可拖延,于是在合適的時間,我醒了過來。
我有些疑惑,這個時候,天快黑了,按我所計算的時間,王大嬸應該把面對鬼嬰所需要的材料帶來見我的,可是如今,為什么沒見她來敲門?難道她,不想活了?
正思考間,門響了,外面?zhèn)鱽砹送醮髬鸬穆曇簦骸耙欢?,嬸嬸來了,你吩咐的材料,我都收集好了,你快開門?!?br/>
我笑了笑,真是說曹操到曹操就到。像她這種人,怎么可能錯過能挽救自己生命的機會?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打開了門,看到了王大嬸那張大肥臉。這次,她的態(tài)度很溫和,看到了我,一臉笑意,似乎跟我非常親似的。
把她請進了屋,她把一大包東西放了下來,對我道:“這里面,有你吩咐的所有東西,我費了很大功夫,終于收集齊全了?!?br/>
我點了點頭,對她道:“如此甚好。王大嬸,接下來我將畫符,制定今晚對付鬼嬰的計劃,還請你回屋等待我的指示。”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把她送出了門,便鎖好了門,準備進行畫符儀式了。
王大嬸這次可是真的用心了,像她這種人,愿意費盡功夫幫我收集材料,實為難得。要知道,我所吩咐的這些東西,要在城里找齊全,還是要費一番周折的??磥硗醮髬鸱浅O蝗皇菬o論如何,也不會這么上心的。
我把她拿來的一個大包袱打開,映入眼簾的,赫然是我所需要的材料。血、黃紙、香、冥錢都有,可謂是樣樣俱全。湊近去看,雞冠血和黑狗血都有,這王大嬸為了提高救她的成功率,連可以忽略的一樣東西都不允許忽略。
不過這樣也挺好,極陽之血充足,是件好事。一會兒畫符便用這雞冠血,再輔以黑狗血,二者混合使用,這樣畫出的符,具有兩種生物身上的至陽之血,威力定然不凡,就不會在面對那鬼嬰時,出現什么幺蛾子了。
那三根香,是用來確保在一定時間段,鬼嬰不傷人的。一旦將鬼嬰弄入我的局中,在三根香燃盡之前,他無法行兇,只能乖乖與我談話,這也是一個機會,如果最后時間耗盡,還沒降服他,那就不可能善終了。他必定逞兇,到時候,唯有讓他灰飛煙滅才是結果,可惜我沒這本事,因此一會兒要準備畫一道三清鎮(zhèn)鬼符,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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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冥錢,是在與他談判,以及降服他后所用的。陰間之物與陽間之人一樣,也有貨幣流通。因此這冥錢,算是給他的零花錢,達到讓他高興、解決他生活困難的作用。
我當即洗了個澡,漱了漱口,這是畫符之前必須做的,叫做凈身。之后,我把王大嬸拿來的那三根香放到了一邊,取出了自己身上僅有的一根香,將它在門口點燃,念起請神咒,準備畫符。
這是畫符之前必須做的,焚香請神,如此受神靈加成的靈符才有效,此環(huán)節(jié)不可忽略。之后我拿出了毛筆,將黑狗血、雞冠血放到了桌子上,打算以這兩種血為墨。
最開始畫的符是鎮(zhèn)鬼符,畫這種符并不耗費多少精力,我可以連續(xù)畫三道。于是念起了咒語,邊念邊畫,圖案在我腦海里清晰無比,不多久,便畫成了,一口氣便是三道鎮(zhèn)鬼符誕生。
我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接下來要畫的,是三清鎮(zhèn)鬼符,此符是高級靈符,十分耗精力。我估計我畫好了一道后,便虛脫了。
等我畫好了三清鎮(zhèn)鬼符之后,果不其然,沒有一點力氣了,走一步都氣喘吁吁。強忍著將畫符儀式完成后,就倒在了床上。
我有些擔心,如今沒有力氣了,晚上又如何去面對那鬼嬰。我不想失信于人,但是此時的身體狀況真的太糟,那本來沒用睡覺來驅退的困意又襲擊了上來,我的身體不受自己掌控,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男子出現在我的面前,他長的很俊朗,但是給人一種邪邪的感覺,說不出是怎么回事。
他跪在了我的跟前,對我哀求道:“先生,請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那個女人,就讓她死去吧,她死有余辜?!?br/>
我很詫異,他的孩子?難道他…;…;是那鬼嬰的父親?可是他不是還活著嗎,騙了王大嬸一筆錢,拋棄了她們母子,如今怎么還給我托夢?難道…;…;他死了?
“先生,您不要多想了,我的確已經死了,在三天前出了一場車禍?!蹦凶铀坪踔懒宋业囊苫螅载煹溃骸暗任宜懒撕?,才明白過來,自己生前是多么惡毒,我的孩子,竟然死了,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竟親手殺了他,我是間接的兇手。”
“那個女人,必須死?!彼呀浀搅税d狂的狀態(tài)了,面露兇相,看得出對王大嬸恨之入骨。
可以理解,這名男子本來過的好好的,卻被王大嬸因為一己之私把他拉下了水,之后由于王大嬸氣量小、一時發(fā)怒而打掉了孩子,這不得不讓知情的他怒氣沖天。
我并沒有贊同他對王大嬸的態(tài)度,而是對他道:“你放心,我會酌情處置,你走吧?!?br/>
那男子看了我一眼,便消失了。而我在這時,猛地睜開了雙眼,醒了過來。并且發(fā)現,有精神了,那之前因為畫三清鎮(zhèn)鬼符所造成的后遺癥已不再有。
我陷入了困境中。那個男子已死,從剛才的態(tài)度來看,似乎對王大嬸滿滿的都是恨意,是不是會對王大嬸不利?如果是這樣,那就遭了,一個鬼嬰,我都沒十足的把握降伏,如今又加上一個鬼,這還怎么玩?
仔細想想,那名男子怨氣并不重,是個普通鬼魂,我稍加引導,應該能夠讓他安心轉世投胎。
忽地,我靈光一閃,這男子的出現,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能提高降伏鬼嬰的機率。
那便是在今天晚上,我用召魂術喚出他,使他們一家三口見面,然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不定有奇效,讓他們明白自己的罪過,懂得悔過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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