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聚嘴上說著不再信助理的鬼話,可心底還是挺相信的,下午去接白厭回去的路上,他都會時不時的抬頭,用后視鏡看后面的白厭。
白厭自然也感覺到了陳聚的那些小動作,快到家門口時,她才沒忍住的開口喊了聲,“舅舅?!?br/>
陳聚心臟都微顫了下,他還以為白厭待會要說出什么不能說的話,可沒想到,白厭竟是反問自己,“你這一路上,為什么總是在看我?”
陳聚目視前方,沒再敢看后面的白厭,“沒干什么,就是隨意看看?!?br/>
白厭把心中的疑慮問出來,“舅舅,你該不會還在想昨天的事情吧?”
陳聚心虛的轉(zhuǎn)移話題,“沒有在想,你舅母快到預(yù)產(chǎn)期了,最近兩天挺害怕的,我在想你什么時候放假,有空了可以去跟你舅母說說話,別讓她這么緊張?!?br/>
白厭信了陳聚說的話,她回應(yīng):“最近可以沒空,高三課業(yè)緊張,我今天晚上去也行,等吃完飯了你再送我回來?!?br/>
陳聚:“也行,那我跟你媽打個電話說下?!?br/>
原先白厭沒說去自己家還好,可在白厭說出來后,陳聚就更加肯定助理說的話了。
到小區(qū)地下停車室后,陳聚邊解安全帶邊跟陳舒打電話。
陳舒是秒接聽的,“怎么了?”
“厭厭今天在我家吃飯,等吃過晚飯了我再把她送回去,應(yīng)該就到晚上八九點了?!?br/>
“好,那你讓她在你家那吃吧?!?br/>
陳聚越想越不對勁,趁著白厭走在自己前面,他急忙打開微信,跟助理發(fā)了幾條消息,把這件事告訴了助理。
助理立馬回應(yīng)了陳聚兩條語音。
陳聚特別無語,但還是連接上藍牙,聽了助理發(fā)來的那兩條語音。
‘我就知道,你之前還說不信我?現(xiàn)在信了吧?你最好小心點,也別生氣到發(fā)脾氣。’
‘既然都提前知道了預(yù)知夢內(nèi)容,就阻止它,這樣你跟厭厭的關(guān)系永遠都不會變,可不能因為小事鬧出隔閡?!?br/>
陳聚打字回應(yīng):知道了,我之前不信你也正常,這種事情換成誰都不會相信的。
助理又是發(fā)語音回復(fù)的他,‘怎么可能?我就相信了,也得分人?!?br/>
白厭回過頭看了眼走路速度類似蝸牛的陳聚,她不由的蹙起了眉頭,然后詢問:“舅舅,你怎么走的這么慢?”
陳聚尷尬的抬起頭回應(yīng):“我回個消息,沒事,我們快點走吧,還得給你舅母做晚飯,她狀態(tài)不好,也得給她做些好吃的,洗些水果。”
白厭沒再說話。
蔣夢夢還以為是陳聚回來了,就露出抹不高興的面容,她想跟陳聚傾訴今天在家的所有事情經(jīng)過,還有鄰居來家里做客。
不過蔣夢夢還沒開口說話,便注意到了走到前面的白厭,她震驚的問:“厭厭,你怎么來了?”
白厭實話實說:“舅母,是舅舅說你這兩天心情不太好,我過來陪陪你。”
蔣夢夢:“原來是這樣,那你快點過來坐,你舅舅每天聽我講話都已經(jīng)夠煩了,今天就不跟他講了,跟你講?!?br/>
白厭替陳聚說了句話,“舅舅不可能會煩的。”
陳聚笑了笑回應(yīng):“厭厭說的對,我怎么可能會煩你?!?br/>
蔣夢夢走上前,她拉住白厭的手,拉著白厭坐到了沙發(fā)上,然后聊起了家常。
在白厭的印象中,蔣夢夢不是那種世俗的人,是個喜歡打扮,還喜歡買衣服和買化妝品的漂亮姐姐,之前蔣夢夢剛懷孕那會,也不會說東說西,可現(xiàn)在變得,竟然都跟陳舒有些相似了。
聊著聊著家常,蔣夢夢就轉(zhuǎn)移了話題,“厭厭,我跟你說,懷孕一點也不好,我現(xiàn)在睡覺都不舒服,干什么都不舒服,我最近兩天還刷了好多視頻,都是有關(guān)于生孩子的,真的很害怕,我都后悔要孩子了。”
“厭厭,你以后備孕想要孩子的時候,可得考慮清楚,懷孕真的很不舒服,前幾個月還行,起碼可以每天出去溜達,現(xiàn)在肚子這么大,你舅舅不放心我自己出去,除去我娘家的人過來陪我才敢出去,其余時間我都在家宅著,我感覺我整個人都有些焦慮了?!?br/>
面對蔣夢夢的傾訴,白厭頓時變得特別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
好在陳聚聽到了,他從廚房走出來,說:“夢夢,跟厭厭說這些干什么?她這么小懂什么?!?br/>
蔣夢夢扭過腦袋看向陳聚,然后委屈的撇了撇嘴角,“你兇我。”
白厭急忙幫著蔣夢夢說話,“舅母說的對,我以后會考慮清楚的,舅舅你也別說舅母了,舅母說的也挺有道理。”
“你學(xué)學(xué)厭厭,要是你嘴也像厭厭這樣,我也不至于每天焦慮?!?br/>
陳聚語氣頓時軟了下來,他眼眸中瞬間就布滿了心疼,開口說:“要不然我休假吧,我想在家陪著你?!?br/>
蔣夢夢立馬拒絕道:“可不能,你不能總是休假,要是休假的話那你以后就沒年假了,以后周六日也都得加班。”
“不用加班,也不會扣除年假時間,我在公司有股份,跟員工撒謊說是出差就好了,員工根本不會追究我的。”
“那你怎么也不早說?。俊?br/>
“我之前說過,就上周睡覺前,你跟我說別了,我還以為你是看我在家煩,不想讓我在家閑著。”
蔣夢夢陷入了沉思,她忽然想起來上周的某天,睡覺前陳聚好像是說了公司的事情,不過當(dāng)時她實在太困了,就沒有聽太清楚,還敷衍的回應(yīng)了陳聚兩句。
蔣夢夢心虛的躲閃開陳聚投來的眼神,嘴特別硬的回應(yīng):“我忘記了?!?br/>
“那我明天還得再去上一天班,跟助理交接下工作,這樣就可以先休假幾天了,等你狀態(tài)好點了我再去公司,實在不行我就等到你生產(chǎn)完?!?br/>
“那你休假吧,我自己在家真的挺無聊的,我妹都成家了,不能讓她老過來陪我,還有我那個朋友也是,她也有工作要忙……”
白厭終于理解,陳舒很早以前說陳聚很招女人喜歡是什么意思了。
以前陳舒也說過陳聚的追求者特別多,上學(xué)時期還好,自從工作有了氣色后,喜歡他的女同事根本數(shù)不過來,不過陳聚還是挺有分寸感的,面對對他有好感的女員工,他都會拒之千里。
就從這一點,陳聚做的比白木石強太多了,白木石在陳舒懷孕期間,可不會照應(yīng)這么多,偶爾能回兩次家,陪著陳舒說話話,都算是好的了。
后來陳聚就又去廚房了,等到陳聚做好飯,往外端盤子的時候,白厭立馬站起身說:“舅舅,我?guī)湍惆伞!?br/>
“好?!?br/>
陳聚吃飯時在不停的看手機,和回復(fù)消息,因為助理在問陳聚白厭的事情,助理也想知道會不會有進展。
可直到吃過晚飯,也沒有事情發(fā)生,甚至連爭執(zhí)都沒有。
陳聚愈發(fā)覺得奇怪,他把最后的可能都放到了送白厭回家的路上。
蔣夢夢還以為陳聚是在忙工作,就開口催促道:“快別看手機,把碗洗了就去送厭厭吧,她回去還得寫作業(yè)呢!”
陳聚放下手機,聽話的嗯了聲,便端起飯桌上的盤子和碗,去廚房洗碗了。
趁著陳聚洗碗的這會時間,白厭拿出書包里的作業(yè),坐到客廳那寫了會。
把白厭送回到家,都沒有發(fā)生任何的口角,陳聚跟助理打了通電話。
助理還以為預(yù)知夢實現(xiàn)了,就激動的接通了電話,“怎么樣?是不是真的實現(xiàn)了?你現(xiàn)在是在生厭厭的氣嗎?”
“生個錘子氣,你說的這些根本沒有實現(xiàn),我看你就是在騙我?!?br/>
“什么叫我騙你,明明是你自己愿意相信的,而且你早上在公司不是也說了不會再相信我,你怎么到下午又突然主動找我聊天,說了這些事,要不是你主動找我,我也不會再跟你說那么多?!敝碓较朐缴鷼猓蔡貏e的委屈。
聽著助理說的這些話,陳聚竟然還覺得挺有道理的。
“那這件事就算翻篇了,以后誰都不準再提,明天我要跟你交接下工作,得休假幾天,就不去上班了?!?br/>
“以后不準再提的人應(yīng)該是你,明明是你說了不愿意相信,又扭頭相信的,還反過來責(zé)怪我,我從始至終都是你的傾訴者和發(fā)泄者,相信的時候跟我聊那么多,現(xiàn)在沒成真反倒責(zé)怪起我來了。”助理氣到根本沒有回應(yīng)陳聚后面的話。
陳聚直接掛斷電話,跟助理發(fā)了個紅包,助理秒接受。
盡管只是兩百塊錢,還是讓助理改變了態(tài)度和語氣。
助理發(fā)語音問陳聚,‘你要休假干嘛?是嫂子要生了嗎?’
陳聚無奈的抬起手按壓了下太陽穴,他就知道助理是這個德行,見錢眼開,反正只要是看到錢就會轉(zhuǎn)變態(tài)度。
陳聚打字回應(yīng):還沒到預(yù)產(chǎn)期,不過也快了,這些天我想多陪陪她,她狀態(tài)也不太好,對了,以后在公司別人問起來,就說我出差了,別說我是在家閑著。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你之前秀恩愛的時候不是巴不得全公司上下,包括保潔阿姨都知道嗎?怎么現(xiàn)在還這么的唯唯諾諾了,這個事都不敢讓公司同事知道,難不成你是跟嫂子關(guān)系生疏了?還是說你在嫌棄嫂子?’
陳聚都懷疑助理是個剛上班的大學(xué)生了,絲毫沒有眼力勁,滿腦子都只是情情愛愛。
陳聚無奈的回復(fù):怎么可能,要是讓其他員工知道,肯定會拉著我開網(wǎng)絡(luò)會議,我可不想開。
助理終于才反過來勁,因為這二百塊錢,他也把之前陳聚說自己的事給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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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厭是被保姆送到學(xué)校的,因為陳聚想把工作全部交接完,就提前兩個小時去了公司,今天根本沒空去接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