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鋒之自然不清楚楊永泰此刻的小九九,他對著楊永泰說道:“楊先生,還有二天德國的那個代表要到了,不知道這次見面會否能取得預想之中的成績?”
楊永泰收拾起自己的心思,他含笑說道:“司令可是沒有信心?這可是不符合司令您往常的作風???何況這也是司令您提起的啊?!?br/>
毛鋒之同樣含笑說道:“信心怎么可能沒有呢?我的意思是做什么事情還是把事情考慮的周全點,這樣勝算更大一點!”
接著毛鋒之又說道:“現(xiàn)在德國ri子很不好過,自從一戰(zhàn)失利之后,這外債就壓垮了德國的經(jīng)濟,國內(nèi)的矛盾ri常尖銳!德國沒有了一統(tǒng)的領(lǐng)袖,這內(nèi)外交困ri子不好過。”
楊永泰覺得還是很驚訝,他上次就聽到過,他對于司令如何得知這樣的情況的,還是很好奇,要知道毛鋒之如此的年輕怎么能如此快速得知歐洲的事情呢?
楊永泰壓住心中的好奇,他沉吟說道:“如果是如此的話,那么這次倒是很大的機會,如果能得到德國方面的支持,那么軍火這一塊就不用費心了,但是就是得到了德國的支持,那么司令還是需要有根基??!否則這都是空中樓閣!”
對于楊永泰的提醒,毛鋒之笑了笑,他說道:“你我現(xiàn)在不就是在做這個嗎?根基都是靠打出來的,怎么打?不是真刀真槍,是靠腦子,現(xiàn)在的形勢很清楚,廣東百姓都是反感繼續(xù)打仗,他們都需要和平,而孫先生一向是采取比較溫和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孫先生是不會輕啟戰(zhàn)端,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廣州失陷之后,能做到chao梅汕統(tǒng)一,有了這么一塊地盤,我不愁孫先生不來招安于我。”
楊永泰點點頭,嗯了一聲,他開口說道:“但是之前肯定要與云滇軍隊以及許崇智部打一次,只有勝利了,才有資格得到孫先生的招安!”
毛鋒之自信說道:“許崇智部沒有那個必要,不過云滇軍隊肯定是要過過招的,不過我有信心打贏,他們?nèi)松夭皇?,再加上在廣東他們沒有根基,不足為慮,孫先生也不會徹底信任云滇部,而許崇智部我相信孫先生會命令他停止進軍,坐等云滇部與我開戰(zhàn)的結(jié)果出來?!?br/>
接著低嘆一聲,他說道:“大帥就是不聽勸,許崇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孫先生還有福建本地勢力,大帥糊涂了,也不想想就是擊敗許崇智又能如何?福建那些人會坐視?北面已經(jīng)有了孫傳芳的威脅,孫傳芳倒是可以讓他們干瞪眼,畢竟孫傳芳的實力擺在那里,可是大帥呢?這么一對比自然很清楚,兩端擇其輕,必然會那大帥開刀,大帥如果見好就收,那么不會如此,還能與福建那邊落個善緣!”
楊永泰沉聲說道:“司令,上次你我就逃過,福建的劉冠雄、王永泉、薩鎮(zhèn)冰都不是簡單人物,他們連李厚基都不能容忍,何談是林虎?擔心的是萬一林虎回來之后,該如何?”
毛鋒之說道:“之前我就說過,如果大帥回來,如果還要繼續(xù)作戰(zhàn)的話,那么我就必定兵諫,不過這樣就倉促攤牌,白白讓孫先生那邊得了便宜!不過也只能如此!”
楊永泰搖搖頭說道:“其實上次我就想說,不過沒有說出來?!?br/>
毛鋒之詢問道:“先生可有良策?如有盡管說出來?!?br/>
楊永泰說道:“就是讓此人消失!軍中一向意外事件多,如果能戰(zhàn)敗之時。。。。。?!?br/>
沒等楊永泰說完,毛鋒之就打斷說道:“這不行,大帥對我有恩,我豈能做這忘恩負義之人!想都不能想。”
楊永泰細細打量了毛鋒之,他發(fā)現(xiàn)毛鋒之不是做作之人,看著那堅定的目光,楊永泰就相信了。他低嘆一聲,他說道:“如果不如此,那么大帥回轉(zhuǎn)之后,司令你所做的這一切都付諸東流了!到時候司令依舊還只是jing備司令!”
毛鋒之眉頭一皺,他說道:“難道就沒有齊全之策嗎?”
楊永泰苦笑說道:“豈有魚與熊掌兼得之理?難,難??!”
毛鋒之低沉說道:“那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實在不行,我就兵諫!”
楊永泰嘆息一聲說道:“只能如此!”
。。。。。。。。。。。。。。。。。。。。。。。。。
朱培德此刻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他攻克肇慶之后,他對于自己的將來非常有信心。他是孫先生的死忠,他同樣也是粵軍的一部分,這個時候的粵軍有內(nèi)外之分,內(nèi)就是指土生土長的粵軍,外就是外省的軍隊駐扎在廣東,朱培德今年也不過三十五歲,過了年也不過是三十六歲!他已經(jīng)是滇軍總司令,兼第一軍參謀長,此刻的第一軍也就剩下朱培德所部發(fā)展而來。
朱培德留著時下流行的八字胡,在戎裝襯托下更顯得氣勢非凡。朱培德對于楊希閔擔任西部討逆軍司令心里確實有過不痛快,可是為了能打到陳炯明,他也無所謂了,他一向是肚量寬宏!
現(xiàn)在陳系的葉舉所部三十個營已經(jīng)元氣大傷,肇慶拿下,意味著葉舉全局已經(jīng)動搖,桂系沈鴻英從懷慶側(cè)擊戰(zhàn)略已經(jīng)成功,接下去廣州的大門已經(jīng)展開,沿途已經(jīng)不會早有陳系主力抵抗。
雖然他對自己還是只擔任參謀站感到有點失望,不過,楊希閔擔任軍長,也不是不讓自己接受,楊希閔資歷是在自己之上,何況孫先生對楊希閔比自己更加看重。想到這朱培德越發(fā)有了動力,他相信自己一定會超越楊希閔,打敗陳炯明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一月十ri。毛鋒之在府衙里召開了軍事會議,他命令第二營黃明陽部出發(fā)前往梅州,工兵連配合出擊!chao州只剩下第一營以及jing衛(wèi)連。同時,為了解決防區(qū)兵力空虛,毛鋒之同樣命令二營、工兵連可以就地擴編,但是必須要完成任務(wù),徹底控制梅州!
對于出兵梅州,毛鋒之的部下們早就不意外,這是早晚的事情,他們都是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他們都是認為這是必然之舉。
郝俊生有點羨慕,他說實話也想去梅州,可是他同樣知道自己的機會還有,現(xiàn)在呆在毛鋒之身邊才是最好的地方。
郝俊生一眼就看出這是毛鋒之的考驗之舉,之前的趙平洲,現(xiàn)在的黃明陽,這都是考驗,現(xiàn)在看來趙平洲算是合格了,那么接下去就是黃明陽了!別看黃明陽現(xiàn)在是營長,如果到了那邊如果想自立或者不聽招呼,那么他就什么都不是!郝俊生實在太清楚團座的手段了!何況現(xiàn)在身邊還有楊永泰這樣的謀士、政客!
毛鋒之親自給二營送行,送行完畢之后,毛鋒之則是回到了官署,依舊開始辦公。說是辦公,其實他現(xiàn)在并不忙,現(xiàn)在地方上有地方上官署辦理,他看重的就是兵權(quán),chao州市政廳依舊在,有著chao州本地勢力擁護,這chao州還會出多少事情呢?對于這點毛鋒之是太清楚不過了。
為了讓chao州百姓過上一個好年,毛鋒之是狠狠用了一筆錢砸了下去,得民心就必須要靠錢砸!沒錢,就等于不能讓百姓過上好ri子,做成績能少得了錢?
這筆錢自然不是毛鋒之自己出,chao州地面上的大戶是有一個算一個,不過,毛鋒之也沒有做絕,好歹也在告民告示里冠上了這些大戶的名諱!也好讓他們出點名,這又沒有什么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丁筱雅也在辦公室里等著他,毛鋒之一進來,丁筱雅給毛鋒之掛號披風以及軍帽,然后等毛鋒之坐下后,她又親自給毛鋒之倒了一杯熱茶。
喝了一口熱茶,毛鋒之舒了一口氣,他笑道:“還是夫人對咱好,到底這ri子離不開女人啊!”
丁筱雅白了一眼,嬌嗔道:“你這張嘴也變壞了!”
毛鋒之仰頭哈哈笑了起來,聲音不難聽出是非常的暢快。丁筱雅柔聲說道:“你沒有為難二叔吧?”
毛鋒之笑了笑說道:“你說呢?再怎么說也是你的二叔,這也算是娘家人,我怎么會不給這點面子呢?”
丁筱雅很直接說道:“這是因為二叔識時務(wù),懂得配合你,如果他不同意,恐怕小女子這點面子根本不管用!”
毛鋒之知道丁筱雅這是在假裝不高興,毛鋒之笑嘻嘻說道:“誰說的?!誰誰的!本司令的夫人誰敢不給面子?!”
說完,他又再次爆發(fā)出一陣爽快的笑聲,丁筱雅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夫君如此高興,不知不覺她也感覺到開心,能讓自己夫君如此開懷,這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