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從小到大,住過的地方除了溫府便是東宮。
客棧還算是第一次。
元稷帶著她上樓休息,隨從并未跟著他們住進(jìn)來。
溫阮從二樓窗欄??吹竭@一路跟著他們的隨從朝幾個(gè)不同的路口散開。
“他們不休息嗎?”
“去辦其他事了。”
元稷關(guān)上房門。走到桌案前,沏了兩杯茶。他端一杯走到窗邊,遞給溫阮。
“謝謝殿下?!睖厝钚χ舆^,一飲而盡。
元稷忽然笑了一下。
他記得上次在東宮,她醉酒醒來,問他要水喝,一連幾杯。也沒聽她說一句謝謝。
現(xiàn)在反倒和他客氣起來。
“殿下笑什么?”溫阮喝完將茶杯擱在窗臺(tái)上問道。
“餓了吧?”元稷斂起笑意,問她。
溫阮雙手圈住元稷的腰身,下巴抵在他的胸膛前。仰頭看他:“好像是有一點(diǎn)?!?br/>
元稷的脊背僵了僵。
“一會(huì)店小二會(huì)上來送飯?!?br/>
溫阮點(diǎn)點(diǎn)頭,手并未松開,她又軟聲問道:“那用過膳。我們接下來做什么呢?”
“休息。”
“哦。”
溫阮松開他,剛要轉(zhuǎn)過身。元稷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將人重新拽回懷中。
他用力抱著她,將臉深埋她頸窩的墨發(fā)中。深吸一口她身上的清甜的香味。
溫阮驚了驚。她被元稷擁的有些喘不過氣。
“殿下。”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小聲喚著。
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般。
元稷垂眸伸手捧住她的臉頰,薄唇落在她的朱唇上用力一吻。
瘋狂的,極致的,帶著霸道的侵略著她的每一寸唇舌。
眼前人。他早已思念至極。
他不想再克制了。
無論是感情還是肌膚相親。
但若她說一個(gè)不字,他便即刻停止。
溫阮被他吻的發(fā)暈。整個(gè)人軟在他的懷里,臉頰漫上一層粉色。
從瘋狂霸道的侵略到后來溫柔細(xì)品。
他伸手解開溫阮領(lǐng)口的第一顆紐扣。
溫阮心中狠狠一怔。
她隨即明白元稷的意思了。
親吻的間隙,溫阮聲音軟而嬌的問道:“殿下想好了?”
元稷氣息微重,反問道:“你想好了嗎?”
“既然身為殿下的妻,這一日,不是遲早的?”溫阮抬起秋水般的眼眸望著他眉眼中的情欲,道。
“那你可愿?”
“我愿意。”
溫阮回答的很快,幾乎沒有猶豫。
曾她受傷時(shí),元稷幫她寬衣,便問過。
她回答的也是愿意。
他為她換上新衣,卻始終沒有碰她。
在她重生后的這段時(shí)日中,她有過多次反復(fù),也曾在心底猶豫。
既是新生,為何還要將自己全身心的交給他。
即便身為太子繼室,等他倒了,日后也有其他路可以走。
可人與人之間越是相處,時(shí)日越久,溫阮便覺得這一切是她想的太過簡(jiǎn)單。
人的感情豐富又復(fù)雜,從不是非黑即白的。
她是要他為溫家人的命血債血償,但她做不到全身而退。
那她與他,是重蹈覆轍,亦或者浴火重生?
溫阮想,都不是。
她無比清楚這一世,她想要什么。
糾纏至死方休,或許更適合她與元稷之間的恩怨。
在這場(chǎng)博弈中,本就無人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