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公孫續(xù)是已來到了樹林外,正看到環(huán)兒在那望風兒。當然了,其實已經(jīng)能看到有好幾人騎著馬向著這兒趕來了,應該說馬上就要到了。
公孫續(xù)一看拉車的戰(zhàn)馬,卻是早已被解下,他心里清楚,自己和甄宓都在樹林中,那么只有環(huán)兒一人,這事兒就是她做的。
正好這時候環(huán)兒也看到了公孫續(xù),她沒多說,就只是對他說道:“你快走吧!他們就要到了!”
公孫續(xù)則是說道:“謝謝!不過對不住了!”
說著,便一下把環(huán)兒打暈,然后騎上戰(zhàn)馬,便奔向了與無極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他來時的路。雖說這個方向是和去幽州的路也是相反的,但是公孫續(xù)卻也是沒有辦法。因為再往前走的話,那是甄家的人,別的不說,萬一甄家的人知道自己就是公孫續(xù)的話,那么自己可就太危險了。
環(huán)兒,自己是非常感謝她,可是卻不能害了她。雖說甄家的人距離馬車這兒還有點兒距離,兩人說話,他們是聽不到,可動作卻是看得很清楚。所以自己不能害了她,就只能是把她給打暈了。
有甄宓在,那么自己只不過就是個盜馬賊而已,所以只要是大叔他不去說什么,那么環(huán)兒就絕對沒有什么事兒。要不然的話,被甄家的人看到,自己把甄家涼州上等戰(zhàn)馬給牽走了,環(huán)兒是無動于衷,那么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兒。哪怕她是小姐最寵愛的丫環(huán),可她卻依舊是逃不過家法,這個公孫續(xù)認為非常有可能的。所以他是迫不得已,只能是如此為之。
他知道,等環(huán)兒醒來后,會理解他的做法的。說實話,這么些時日以來,雖說小丫環(huán)總愛和自己斗嘴抬杠,但是說實在的,環(huán)兒人還是不錯的。只是在自己眼中,她依舊是個孩子,自己是早就不和她計較了。而如今來看,她就是這樣兒,關鍵時候,卻還是知道幫著自己的。
公孫續(xù)此時是策馬狂奔,說實話,他從來都沒有像今日這樣兒,如此是想讓自己擁有強大的實力。當初在張燕黑山那兒,他其實也沒這樣兒過。自己父親身死,迫不得已離開了黑山,但那時的公孫續(xù)還沒有這么如此渴望擁有強大的實力,可今日卻真是有了這個感覺。
對,因為自己如果有實力的話,會懼怕他袁紹還有他兒子袁熙嗎?自己要是有實力的話,會懼怕甄家嗎?要真是有足夠?qū)嵙?,恐怕甄家是巴不得讓自己娶了甄宓吧,還能是如今自己這么落魄嗎,眼看著心愛的女子要嫁人,自己卻是連她家都不敢去,這他娘的活得太窩囊了!
幽州!對,只有去了幽州,才有自己的希望。如今在冀州,自己是“兩眼一抹黑”,去了幽州,先去祭拜下自己父親,然后再看到底要如何積攢起自己的家底,擁有自己的勢力。
所以公孫續(xù)想到這兒后,他雖說是奔著幽州相反的方向走的,不過他估摸著走得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他便轉(zhuǎn)道,是直奔東北,奔向了幽州的方向。他這時候心里清楚,沒有了甄宓這個甄家招牌的庇佑,自己再次北上幽州,卻是要加倍防范冀州軍才行。畢竟袁紹他暗中下令通緝自己,冀州軍終究不是飯桶,所以自己不小心不行。
公孫續(xù)是借著方便的空當,用土在自己的臉上抹了好幾把,雖說是沒有鏡子,但是他相信,要是不仔細看的話,就算是甄宓,她一眼也認不出來自己,所以自己這就算是保險了一些吧。不過這還是不夠,自己還得走沒有什么人的小路才行,哪怕是不好走,但沒有冀州軍的人馬啊,無非就是要耽誤時間而已。
雖說如今時間也是緊張,但是不代表一兩日都耽擱不了了,反正自己只要抓緊時間的話,那么還是應該沒有問題的。于是公孫續(xù)是一路直奔東北,結(jié)果就要離開中山國地界的時候,終于是再一次碰到了設卡的冀州軍。
沒辦法,別看在冀州也不可能是每條路都有冀州軍士卒,但是像這么關鍵的地方,尤其是冀州和幽州相鄰的郡縣,冀州軍是不可能不設卡的。本來以公孫續(xù)的意思,自己走了偏僻小路北上幽州應該是沒問題了吧,但是這次他想錯了,盡管這次他走得確實依舊是一條小路,但是卻還是有冀州軍的士卒設卡攔截過往的人。
公孫續(xù)是日夜不停地趕路,只是累了才休息,所以如今都已經(jīng)是深夜了,他估計怎么也過亥時了吧,可即便如此,冀州軍卻是還有士卒在路中堵截著,他心里也不得不腹誹,這袁紹袁本初可真是亡自己之心不死啊,看來只有抓到了自己,他才算是能放下心吧。
在這個地方設卡的冀州軍士卒就只有兩隊,每隊十人,有一隊這時候是去休息了,然后輪流值守兩個時辰,這時候負責值守的則是另一隊。
而這一隊的十個人,有的是坐在了地上,兵器就在旁邊放著,而本人看樣兒都快睡著了。而有的則是站在了拒馬之后,拿著兵器,還算是終于值守。而有的則是干脆離得遠了點兒,枕著兵器就呼呼睡大覺了。
沒辦法,這幾日都是這么過的。要說白天的時候吧,還算可以,至少不至于這么困倦。而且雖說是小路,可也能有幾個人。但是都到這個時候了,真就是再也沒有人了,可他們卻也不敢玩忽職守,不敢不守在這兒。要不真讓自己主公下令抓捕的人從自己這兒逃了去,那么自己這二十人,吃飯的家伙兒可都得搬家。
至于說拒馬是什么東西呢,算是軍械的一種吧,在大營是常見的東西。這東西要是看電視劇看電影,經(jīng)常能看到,就是只要是設卡,還有大營放著的,是木頭做的,然后前后都是尖尖的木頭,那就是拒馬。而且你看有時候一進攻大營的時候,武將用兵器挑翻的就是那東西了。而這地方,并排放著兩個拒馬,就已經(jīng)是把路給堵死了,別說是馬了,人也過不去。
一個此時正坐在地上休息的冀州軍士卒牢騷地說道:“什長,咱們這可真他娘的倒大霉了,這地方晚上連個鬼影兒都沒有,還能有人來?”
被士卒叫什長的也是無奈地說道:“要說這都怪我,要不是我不知道巴結(jié)百長,也不至于讓弟兄們在這鬼地方受罪!”
可不是嗎,這地方誰愛來受罪啊,所以被派到這兒的,肯定是不討上級喜歡的人就是了。所以這位和另一位什長,是各自帶著自己的弟兄來到了這地方??伤m說也不甘心,但是卻是什么辦法都沒有,上級的命令,你敢不聽?不聽的話,呵呵,那就該被軍法從事了。
結(jié)果這時候還清醒著的士卒卻是聽到了從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在這寂靜的深夜中,可以說是異常響亮,清晰。
什長對所有士卒大喝了一聲:“弟兄們快起來,來活兒了!”
在休息的士卒,還有睡著了的士卒一聽,馬上就精神起來了。別管怎么說,如今這種情況碰到一個人,他們還真是都挺高興的,至少比值守了大半夜連個鬼影兒都看不到強太多啊。
公孫續(xù)騎馬是由遠及近,而且冀州軍士卒從之前看不到個人影兒,到了能看到一人一馬了。
只聽冀州軍士卒喊道:“來人駐馬,下馬接受盤查!”
公孫續(xù)早看到了對方,拒馬、冀州軍,他心說,自己可真是夠倒霉的,本來從無極開始,是一路上都沒有碰到冀州軍,結(jié)果這馬上就要進幽州了,卻是在這兒再次遇到了冀州軍。不過看樣兒,對方人也不多,而且如今是正值深夜,自己也不是不能蒙混過去啊。
而此時他聽了士卒的話后卻在心說,你們不讓我下馬,我也得停下來下馬啊,要不怎么過去,拒馬擋路,我是神仙啊,能飛過去?還是那**反穿的超人?。?br/>
公孫續(xù)一帶戰(zhàn)馬韁繩,駐了馬,然后下馬,牽馬快步走到了拒馬之前,看著對面的冀州軍士卒。這時候公孫續(xù)是怡然不懼,就十個人而已,哪怕他就只是個三流的武藝,但是對付十個普通的士卒,說真的,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至少跑是能跑。不過他還不知道的是,這地方可不止是十個人啊,還有這些人已經(jīng)是去休息了。
不過他此時心里也清楚,自己是不能露出半點兒馬腳來,要不可真是,容易出事兒。
所以他是趕緊諂媚道:“幾位兵爺,這,這是何意???”
什長借著火把一看這位,心說這位臉可太不干凈了吧,這是有多少時日沒洗過了?不過深夜趕路,是必有蹊蹺!自己必須要問一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至于說對方就是他們要抓捕的公孫續(xù),這個什長是連想都沒有想過,開玩笑,公孫續(xù)能跑這兒來?
什長此時便問道:“不知你這深夜趕路的,是所為何事?。俊?br/>
公孫續(xù)一聽,是忙回答道:“在下接到同鄉(xiāng)口信,說是家中老母病重,可能,可能要……所以是即刻動身趕回幽州老家,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就是為了能見老母親最后一面?。 ?br/>
什長一看公孫續(xù)此時此刻的樣兒,是聲淚俱下,真情流露,他卻也是受到了些感染。心說對面的人還算是個孝子,好,不錯。而且他也想起了一些往事,因為什長的父親早逝,所以就是他母親把他給拉扯大的,可惜他加入了冀州軍后,卻是很少能回家,到最后母親病逝的時候,他是正在隨軍作戰(zhàn),于是回去晚了,卻是讓他抱憾終生。
什長一看公孫續(xù)這和自己當年也很像,所以他認為其人是和自己算得上是同病相憐了,于是馬上就準備讓士卒放行。
“把拒馬搬開,放行!”
旁邊的士卒一聽,小聲地對什長說道:“什長,這人萬一是那個公孫續(xù)的話,這,所以還是到王什長那兒,把畫影圖形拿來對比一下為好!”
他們兩個小隊就只有一張畫影圖形,可見他們兩隊什長在百長那兒是多么不待見了。也是無奈,不給上級好處,不會溜須拍馬的,確實,像這樣兒的小人物,只怕是一輩子都沒有什么出頭之日了。哪怕他們真是兢兢業(yè)業(yè),忠于職守,但是袁紹他能看到嗎,所以……
什長一聽,是瞪了士卒一眼,對眾人喝道:“讓你們放行,你們耳朵都聾了?”
這時候所有士卒都不敢說什么了,畢竟哪怕對方就是什長,可也是直接管著他們的啊,所以是齊聲應諾,“諾!”
馬上,眾人便把拒馬給搬開,而什長對公孫續(xù)一拱手,說道:“真是對不住了,耽誤了一會兒,你還是趕緊走吧!”
公孫續(xù)是在心里點點頭,這次絕對算是遇到冀州軍中不錯的人了,要不自己可沒有這么容易能過卡。所謂是雁過拔毛,他們這幫人要是不盤剝你點兒什么,他們手都癢癢??稍谶@兒呢,人家是什么都沒要,還趕緊讓自己走了。不過公孫續(xù)也清楚,在冀州軍中,這樣兒的人能有多少?可惜了,可惜了啊。怪不得被上級給指派到這地方來了,可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過公孫續(xù)此時不再多想,而是上了戰(zhàn)馬,對什長一拱手,說道:“多謝!”
然后是頭也不回,拍馬就離開了??粗珜O續(xù)遠去的背影兒,士卒對什長再次說道:“什長,你怎么就不讓對比一下呢,萬一這人真是那個……”
什長一聽,一拍士卒的腦袋,笑罵道:“你小子長點腦子行不行,公孫續(xù)那可是在河北出了名兒的紈绔,就他還懂得孝順?你看看,其人一提到他母親病重的時候,是聲淚俱下,這人怎么會是公孫續(xù)那紈绔?”
士卒聞言是趕緊點頭,笑著說道:“嘿嘿,還是什長英明!”
旁邊又一個士卒說道:“什長,那人的馬好像挺好,咱們要是能留下,能賣不少錢呢!”
什長一聽,是把眼一瞪,“二狗子你給我滾,別讓我看到你!”
叫二狗子的士卒一聽,是一縮脖子,“是,是!”
什長說道:“人家為人子,為了看病重的母親最后一眼,咱們已經(jīng)是耽誤人家了,你還想要人家的馬,你還是人不?”
“是,是,不是,唉,什長教訓的是啊!”
什長又瞪了二狗子一眼后,他不再對此多說了,而是對眾人說道:“好了,大家繼續(xù)休息吧,估計今夜不會再有人了!”
“諾!”
他們估計永遠也不會知道了,就是他們主公要找的人,要抓捕的公孫續(xù)就被他們在眼皮子底下這么給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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