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吞大法,當然不是龍騰飛的杰作,而是他識海之中的七龍珠小七所授。
鯨吞大法雖然是一部難得的高階妖修功法,可是,在小七眼中,卻是極為尋常,如果不是莽蛟的資質太差,他送出的就不是這樣一部高階妖法了。
即便如此,此時的莽蛟也是如獲至寶一般,感激涕零。
在將焦守方的致命一擊吞下之后,原本被黑龍血不斷蠶食,已經有些殘缺的妖丹,竟是在慢慢的恢復。
感受到妖丹的變化,莽蛟更是激動不已。
這鯨吞大法,實在是太可怕了,竟然能將敵人的攻擊轉換成精純的妖氣來滋養(yǎng)妖丹。
“多謝主人,多謝前輩!”
輕松擋下焦守方的致命一擊之后,莽蛟向著身后的龍騰飛拜去。
場上的形勢急轉直下,莽蛟身后本來憂心忡忡的眾人,看到莽蛟的妖丹居然將敵人的攻擊吃了下去,不由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著兒子臉上從容的笑容,龍騰和鳳飛飛心中無語,之前兒子就吞下了虛空裂縫,現(xiàn)在就連他收服的手下,竟然也是如此,將敵人如此可怕的一擊,當做美食一般吞了下去。
一旁的龍坤,本來被焦守方的烈火劍法吸引,可沒想到,轉眼間,這恍如神仙一擊的烈火劍法,竟然被重傷的莽蛟吞了下去。
龍坤心中一陣驚駭,這莽蛟怎的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可怕?
等到莽蛟向著龍騰飛的方向拜伏之時,龍坤才意識到,原來莽蛟身上發(fā)生的天大變化,都是這小家伙的杰作啊,那就難怪了。
噗!
看到這一幕,焦守方氣息一滯,怎么可能?先前這莽蛟還一副羸弱不堪的樣子,咋的受了自己的一擊之后,不但沒有更加衰弱,反而精神抖擻了,這是咋回事?
“焦守方,你我再戰(zhàn)三百回合!”
莽蛟氣息十足的怒吼聲,將焦守方從呆滯中驚醒。
“哼,我就不信,你還能再接下我的一擊?!?br/>
說完,焦守方體內浩瀚的真氣,猶如洪水爆發(fā)一般,爭先恐后的涌入寒冰劍之中。
剎那間,寒冰劍亮起刺目的光芒,林中溫度驟降,眾人只覺得,仿佛來到了冰窟中一般。
看到焦守方暴怒,莽蛟心下一喜。
“來得好!”
隨著莽蛟的話音落下,妖丹如溜溜球一般,主動迎上了焦守方的全力一擊。
在揮出全力一擊后,焦守方感到體內一陣虛弱,這已經是他目前可以釋放出的最強攻擊了,如果連這樣的一擊,都無法將莽蛟擊敗,他就能逃走了。
妖丹再次撞上了雙龍,這次焦守方喚出的烈火劍法,水火雙龍更加狂暴。
面對更加洶涌澎湃的攻勢,莽蛟的妖丹,并沒有急著于之碰撞,反而像是貓捉老鼠一般,在半空中不斷的蠶食著雙龍之中精純的靈氣。
這怎么可能?
焦守方心神大亂,場上的形勢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越打對方越強大?這還怎么打?不過,焦守方畢竟是老江湖,明明心中慌亂到了崩潰的地步,可表面上依舊是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樣子。
“莽蛟前輩,雖然不知道你修煉了什么妖法,不過,如果你能接下我的下一招,我焦守方將歸隱山林,永世不會再與鳳氏為敵?!?br/>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接你一招試試!”
焦守方一臉凝重,手中的寒冰劍被他收入劍鞘之中,在將寒冰劍收起之后,焦守方抬起手臂,向著莽蛟的方向指去。而另一手臂,則是在抬起的手臂上如同逼毒一般劃過。
噌愣!
焦守方的兩條手臂碰在一起,如磨刀石一般,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刀來!”
焦守方抬起的手臂上閃過一道金屬色刀形亮光。
嗖!
亮光如閃電般在半空中劃過,眨眼間,便來到了莽蛟的身前。
等到莽蛟反應過來之時,卻是已經為時已晚,焦守方射出的金屬亮光,如屠刀般劃向莽蛟的脖頸。
“不好!”
感受到脖口的寒氣,莽蛟心下大駭。他沒想到,焦守方竟是以臂為刀,發(fā)出如此迅雷一擊。這一擊已經完全達到了高階尊者境的極致。
焦守方冷冷的看著對面的莽蛟,想不到莽蛟居然修煉了如此詭異的妖法,竟是逼得他用出了最后的底牌。
神火一刀,火、刀雙絕,眾人只知焦守方的煉器之法獨步天下,可卻忽視了他稱號之中的一刀。
一刀斷水流,一刀斷人腸,一刀神鬼驚。
過往,凡是見過焦守方絕世一刀之人,都已成為刀下亡魂,甚至,憑借著這一招絕世刀法,焦守方曾斬殺過數(shù)位高階尊者境的強者,那時候他的修為還只是四品尊者境,在四品尊者境之時,焦守方就可以斬殺高階尊者,如今,他修為已經臻至三品尊者境的極致,只差一絲機緣,便可邁入高階尊者的行列。雖然境界只是提升了一個等級,不過,焦守方的實力卻是突飛猛進,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重要的是,他對絕世一刀的掌控更加強大,這一刀所能釋放出的極致威力也遠不是之前的時候可比。
此刻,距離高階尊者境只有一步之遙的焦守方,將全身真氣盡皆灌注于寶刀之中,這樣的一擊,已經完全超出了世人的想象。別說是此時已經身受重傷的莽蛟,就是之前境界沒有滑落之時的莽蛟,想要擋下這樣神鬼莫測的一擊,也并不容易。
“莽蛟,今日你的頭顱我要定了!”焦守方冷冷的說道。
莽蛟亡魂大冒,想要將妖丹收回抵擋,卻是已經來不及了,而后方圍觀的眾人更是不忍直視,這樣的一刀,換了他們任何一人,恐怕都無法抵擋下來吧。
難道就這樣死在這里嗎?
正當莽蛟心聲絕望之時。
鐺!
一陣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在場上響起。
響聲過后,莽蛟的脖頸上流下了一縷血絲。
莽蛟雙手捂緊脖頸,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身前。
“夠了,你這老小子,竟然敢殺我的人!”
莽蛟的頭顱并沒有像眾人所想的那般,被刀光割下,在刀光即將斬掉莽蛟頭顱之時,從莽蛟的身后,閃過一道流光,間不容發(fā)之際,將刀光擋下。
可由于后方閃過的光芒速度實在太快,以至于在場之人,全都沒有看清楚是什么東西,眾人只是看到光芒一閃,焦守方的絕世一刀便被彈了回去。
等到莽蛟捂緊脖頸之時,眾人才看清,將焦守方的絕世一刀擋了下來的,竟是一面鏡子。
一面鏡子怎么會擋下如此可怕的一擊。
這鏡子是誰的?
“你?”
不同于莽蛟身后的鳳氏族人,在鏡子出現(xiàn)之時,焦守方便察覺到了異常,只是,他并不覺得在場之人,有誰能擋下他的這致命一擊,更何況,甩出鏡子的還是一個只有一歲大小的孩子??善褪沁@個孩子,隨手一丟,就將他神鬼莫測,斬殺過多位高階尊者的致命一擊,如戲耍一般擋了下來。
“多謝主人!”
擋在莽蛟身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龍騰飛,小家伙不知何時,從母親的懷抱中跳了出來,手中拿著天海鏡,如同搖扇子一般呼扇著。
看著龍騰飛一臉玩味的樣子,此時的焦守方才真正體會到,當初提起龍騰飛之時,五毒宗宗主何威的心情了。
無力!
就是這樣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竟是讓堂堂一品宗門神火門的掌門人中階尊者境的強者,感到了一種發(fā)自心底的無力感。
這小子真是個變態(tài)。
“龍騰飛,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直到今日一見,才知所說不假。老夫領教了?!?br/>
見龍騰飛出手,焦守方本就心生退意,右手一揮,那被彈出的隱藏在光芒之中的寶刀,如歸去來器一般,向著焦守方這邊飛去。
“哼,打了我的人,就想這么走,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龍騰飛的話不由讓眾人感到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小家伙哪還是個奶娃娃,不僅實力高深莫測,思路語氣更是相當?shù)睦暇?,簡直就像是一個老江湖一般。
別說是這些外人,就連龍騰飛的父母,也對兒子的老練感到奇怪,自從兒子在斷腸崖開口說話,直立行走之后,兒子的身上如同包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讓人始終都看不透。
聽到龍騰飛不依不饒的話,焦守方心中一愣,難不成這小子居然還想將自己留下來。雖然剛剛他的一擊被這小子擋了下來,可不代表,這小子就有能力拿下自己。
“怎么著,龍公子,你有何指教?”
“你倒是打的好算盤,讓我指教你,想得美,除非你將你手上的刀送給我,我也許能考慮一下?!?br/>
“哼,龍騰飛,你不要太過分!”
“我怎么過分了,你一來就喊打喊殺,要我們的命,如今,我只是要你一把刀,已經是便宜你了,你居然還不知足。”
龍騰飛的話,就像是寒冬臘月的凜冽寒風,如刀子一般劃在焦守方的心頭。堂堂一品宗門的掌門人,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哼,既然你這么想要,那我就送給你!”焦守方陰惻惻的說道。
只是,出現(xiàn)在焦守方手中的卻不是寶刀的影子,而一柄寒氣逼人的長劍,正是之前他與莽蛟對敵時使用的寒冰劍。
在取出寒冰劍之后,焦守方將手中的上品寶劍,向著龍騰飛的擲出。
“難不成這焦守方認慫了?”
“焦守方倒是舍得,一柄上品靈劍,居然就這么送了出來!”
“恐怕,焦守方沒安好心!”
果然,寒冰劍猶如一道冰箭一般,直奔龍騰飛的方向快速射來。
“哼,你這把劍一點都不好玩,我要的是你的刀?!?br/>
在焦守方擲出寒冰劍之時,龍騰飛便察覺到了焦守方心中的殺意,不過,對于對方的手段,龍騰飛頗為不屑。
面對如迅雷一般射來的寒冰劍,龍騰飛小嘴一張,如變戲法一般,將這柄比他身體還要長了許多的上品靈器吞下了肚子。
看到龍騰飛居然將寒冰劍吞了下去,焦守方不怒反喜,嘴角閃過一絲陰狠。
“真是找死!爆!”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意識到焦守方的險惡用心之后,在場之人無不心下駭然,這老匹夫倒是真的舍得,居然自爆靈器,而且還是一件上品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