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夏茶受眾若驚,呆了好一會兒,她才道:“其實我……”
話剛出口,白澤就說:“我都知道,在隕石中的時候,就聽說了發(fā)生的一切。不管您輪回多少次,變化了多少幅陌生面孔,于我來說,您就是您?!?br/>
“這么說,你也知道螣蛇……”
白澤微微頷首,“天人五衰這是我們天人無可抗拒的。我知曉我的使命,如今螣蛇已走,也是時候重返世間?!?br/>
夏茶擺擺手,“其實事情還沒那么嚴重,你只需今晚……”
話還未說完,眾人就驚覺得走廊上一陣腳步聲,無須夏茶召喚,于狼、月月、凌云渺,甚至是白澤迅速化成四道顏色不一的光芒,飛入夏茶的戒指與吊墜之中。
門被人推開,顧言玦黑著臉站在門口。
夏茶大驚,“你怎么又來呢?”
顧言玦四下掃了一眼,“院長說你精神失常在拆醫(yī)院。”
“所以你就來了。”
他點頭,走進來。之前還是vip病房,這會兒儼然變成了建筑工地。
顧言玦嘲諷道:“你以前干過拆遷吧?”
夏茶呵呵兩聲,心虛的很,“哪有,連藍翔都沒去過。其實,其實就是小陸子不小心召喚出雷獸所致reads();?!?br/>
陸璃瞬間生無可戀,關(guān)鍵時刻師父總坑徒弟。
夏茶一個勁地朝他拋眼神,幸好這小子的智商這會兒在線,立馬接道:“對,對啊。我的召喚咒語太普通了,一下子就說了出來,雷獸誤以為我召喚他,所以,所以就造成了這種局面。”
“是嘛。你們師徒兩沒去藍翔真是埋沒了人才。”顧言玦朝門口看了一眼,“好了,替她換病房?!?br/>
這時,一直躲在門口的醫(yī)生、護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了進來。他們陸陸續(xù)續(xù)偷瞄了夏茶幾眼,不敢正眼對視。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病房就成了這樣,鬼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傊?,對待這個病人還是小心為妙。
新病房就在老病房的隔壁,然而卻是一間三人病房。
夏茶眨了眨眼,看著顧言玦,“這是什么意思?”
“你剛剛把這醫(yī)院里唯一一間空的vip病房拆了,所以只能搬這里來了。”
“那我要求換醫(yī)院!”
“不行。你手術(shù)在這家醫(yī)院做的,貿(mào)然轉(zhuǎn)去別院怕對你的病情有影響。”
夏茶躺在擔架車上,瞇著眼,咬牙切齒,“你這是想變相監(jiān)視我。”
顧言玦想了想,“監(jiān)視,這個想法不錯。”他抬頭看向病房內(nèi)的眾人,提高了聲調(diào),“各位,我是56號床病人的家屬。我想拜托大家一件事,如果大家看見她走出這間病房,第一個告訴我的人,獎勵500塊,決不食言。”
這話剛落,病房中就有人叫道:“好,沒問題,小菜一碟?!?br/>
顧言玦很是得意的低頭看著夏茶,“這幾天老實點。”
夏茶沖他丟了個白眼,“瘋子?!?br/>
幾個護工要將夏茶從擔架車上挪到床上,夏茶一個抬手,“停停,我自己來?!?br/>
她兩手撐著身體,慢慢從擔架車上坐起身,一只手捂著腹部就要下床,忽地身子一輕,被人橫空抱起。
她扭頭,鼻間傳來淡淡地煙草香。病房中的人還挺多的,夏茶有些微囧。
陸璃看著這幕,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平靜。
顧言玦輕而易舉地抱著夏茶,將她放在床上,悉心的幫她把被子蓋好。
“我走了?!?br/>
夏茶猝然喚道:“誒,等等。”
顧言玦回頭,“還有什么事?”
夏茶看了一眼病房,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她,她猶豫一下,還是將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沒事,你去忙吧?!?br/>
顧言玦一走,夏茶和陸璃,大眼瞪小眼。
陸璃壓低了聲音,“師父,這妖市今晚還去嗎?”
“去,當然去?!?br/>
“可你的傷……”
“裝的,不然顧言玦怎么會放心離開?!?br/>
夏茶拉上遮簾,鬼鬼祟祟道“你過來我和你說,今晚我去妖市,你就讓晨曦化成我的樣子躺這里,你老老實實在這里陪護知道嗎?”
陸璃點頭,轉(zhuǎn)而疑惑道:“可是要是顧先生來了怎么辦,?”
“放心,我下半夜才去,他總不會下半夜還來查房吧reads();?!?br/>
陸璃覺的有理。
“白矖大人?!?br/>
這是……,白澤的聲音!
夏茶驚喜不已,沒想到召喚了白澤一次,竟然可與他心靈相通。
夏茶心道:“白澤,其實我這一世叫夏茶?!?br/>
白澤:“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白矖大人。白矖大人,之前你沒說完的,能繼續(xù)說嗎?”
夏茶:“對了,今晚我想去一趟妖市,屆時我需要你的幫忙,你放心不是戰(zhàn)斗,你只需要跟著我溜達一圈就好。”
白澤:“謹遵大人吩咐?!?br/>
——
剛過凌晨兩點。
夏茶先放出凌云渺,探了探病房中的眾人,確定都已入夢,她才躡手躡腳的起床。
在月月的幫助下,夏茶換了一身衣服,她將陸璃拍醒,給了他一個“我走了”的手勢,然后收回月月。
陸璃很快清醒,將晨曦喚出來,替夏茶躺在病床上。
于狼見一切準備妥當,橫抱著夏茶從大開的窗口一躍而出,凌云渺緊隨其后。
于狼不會飛,不過彈跳能力不錯,不一會兒就帶著夏茶安然落在了停車場的機車旁。
于狼回到戒指中,夏茶并沒有立刻發(fā)車離開,她看著身邊的凌云渺,沖他低語幾句,凌云渺頓了一下,對上到夏茶冰冷而堅定的表情,轉(zhuǎn)身先一步離開。
機車燈像螢火蟲一般,流竄在夜色下的樹林中。夏茶一路顛簸著,只覺的傷口隱隱作痛,卻依舊是一聲不吭的往前開。
到達霧林前時,白澤道:“白矖大人,將我放出來吧?!?br/>
夏茶二話不說,扯下吊墜捏訣,白光一閃,仙氣騰騰中,白澤立于其中。
白澤微微俯下身,“上來罷。”
夏茶點頭,縱身一躍坐在白澤的背上。白澤片刻不待,邁開步子朝霧林深處而去。
白澤一步一卦,走的很是規(guī)矩。夏茶有些好奇,趴在他背上道:“白澤,為何你也會這進入妖市的陣法?!?br/>
白澤道:“白矖大人忘了,這套陣法是你和螣蛇大人悟出來,教會我們的?!?br/>
“螣蛇……”夏茶想起了白懿清,想起他最后的那個眼神,還有他眼神中的自己,不禁喃喃道:“不知道他那時候到底怎么想的?”
白澤的步子很快,夏茶出神間,他已穿過霧林踏上那座造型奇異的拱橋。
還未看到妖市的情形,只聽聲音,就覺得今日的妖市比以往嘈雜了許多倍,想來真如藺白和陸璃所說。
妖市中的眾多妖怪,未曾看到白澤與夏茶,就已經(jīng)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力,不留余地地朝他們逼來reads();。
眾妖紛紛停下手頭的動作,幾乎不約而同齊齊將目光移向拱橋的那方。
橋上,先是一只獨角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接著是夏茶,慢慢的白澤的整個身子都出現(xiàn)在橋上。
瞬間,整個妖市鴉雀無聲。那一刻,夏茶感受到了所謂的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霸氣。
眾妖皆是一副目瞪口呆之相,夏茶輕咳兩聲,所有妖怪抽回神,即刻雙眼被畏懼覆蓋。
妖怪中,有只不諳世事地小妖小聲問道:“他們是誰?你們干嘛那么怕?”
年長的老妖怪呵斥他一聲,“閉嘴?!?br/>
那只小妖不以為然,“切,就他們你們嚇成這樣了,真沒種,看我的?!?br/>
小妖大搖大擺的繞過人群,有妖怪拉一把他的袖子想要他停住,他卻是不屑的一把拂落那人的手,往拱橋而去。
站上拱橋的時候,小妖插著腰,叫囂道:“你們兩只妖怪,好大的架子,哪里來的?!?br/>
夏茶不語,白澤則睥睨著小妖不說話。
被人無視,這可不大好受。小妖將音調(diào)扯高了幾分,看著白澤,“裝什么牛逼,本大爺可從沒見過長得像你一樣的妖怪,你是不是外來的?既然是外來的就要過了我這關(guān),才能讓你進妖市?!?br/>
轉(zhuǎn)而,小妖抬眼看向夏茶,“女娃子,這是你的妖怪?不如你替他來打?!?br/>
眾妖看著這幕,不禁為這個不知死活地小妖捏了把汗。
夏茶也有些緊張,畢竟身上帶傷,真要動起手來,她肯定會吃虧。這要是露了陷,以后再想壓制這些妖怪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她啟口,白澤卻道:“白矖大人,無須臟了您的手,這種小妖就讓我來替你收拾。您坐穩(wěn)了。”
白澤的聲音不小,眾妖聽到這一聲“白矖大人”,不禁臉色大變。
見到白澤應(yīng)戰(zhàn),小妖立馬化出自己榔頭一般的法器,二話不說朝白澤砸去。
只見白澤獨角上發(fā)出一陣金光,射向小妖,眨眼間,那妖怪的身形就在金光之中灰飛煙滅。
夏茶被這一幕震懾到了,這就是靈獸的威力!
被嚇到的不止夏茶,還有妖市中所有的妖怪。
適時,白澤開口:“想必諸位都已經(jīng)知道螣蛇大人歷經(jīng)天人五衰之事,這怕也是妖市近來異常熱鬧的原因。不過我勸諸位還是收斂的好,螣蛇大人雖去,還有白矖大人在此。白矖大人雖歷輪回,不過法力卻不減分毫,諸位若想安生,那該怎么過就怎么過,莫要越了人妖之間的界限,白白送了自己的命?!?br/>
這話說罷,妖怪們突然齊齊跪下,眾人七嘴八舌,嘈雜聲一片。
“是是,謹遵白澤大人的話。”
“白澤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老實作妖,安份擺攤?!?br/>
“沒錯,沒錯,有白矖大人坐鎮(zhèn),我們必不敢越界分毫。”
“對對,兩位大人大可放心?!?br/>
眾妖你一句我一句,這么說了一通。
白澤望著眾妖片刻,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