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領(lǐng)頭的白衣公子,看的尤為仔細。
當(dāng)下心頭冷笑,不做理會。
自己沒有找他們,他們居然找上門來了。
白衣公子姓王名文山,是將他跟女娃買給人販子的王舉人的兒子。對于那個女人,蘇城心中厭惡萬分,可畢竟是女娃的生身母親。
而他也并不是蘇城,而是跨界而來的輪回者,對于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也懶得管。
對于錢財,依照他的手段,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現(xiàn)在光是紡織廠賺的銀子就足夠他跟蘇女娃十輩子都吃不完,更別說還有養(yǎng)豬場、肥皂廠、百仁堂等諸多產(chǎn)業(yè)。
只是沒有想道,自己都懶得搭理他們。
可他們居然招惹上了自己。
真當(dāng)自己好脾氣?
蘇城冷著臉往回走,喚過一個駐守在這里照顧孩子們的幫眾,讓他給喬峰代個口信,幫自己查查這家人的情況。
幫眾二話不說,就出門去了。
蘇城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由贊嘆。
喬峰手底下的這些人,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于原來的丐幫幫眾了,而更像是有了信仰的戰(zhàn)士。
話說在三年前游歷到杭州的時候,突發(fā)奇想想過過穿越者的癮,就創(chuàng)辦了紡織廠,從織布到染色一條龍服務(wù),后來越做越大,索性就連肥皂、香水之類的業(yè)務(wù)都建立起來了。
隨著事業(yè)越大,他在上邊話費的時間和心力也就越多。
再者,他本身對勢力財富沒有絲毫興致,索性就都送給了喬峰,喬峰雖然被自己調(diào)教的皮的可以,骨子里的俠義精神卻絲毫沒有弱上半分。他為人灑脫,年輕氣盛,有沒有什么財富概念。
不到短短三個月,就將蘇城掙到的萬貫家財給敗了個精光。
眼看就要把場子、店鋪都要給買了。
氣的火冒三丈的蘇城迫不得已,出來救場,給他詳細講了講啥叫可持續(xù)發(fā)展,啥叫雞生蛋、蛋孵雞,雞雞蛋蛋無窮無盡的道理。
喬峰之后重整旗鼓,利用賺到的利潤和丐幫勢力,不斷安置窮困家庭,給他們工作得以養(yǎng)家糊口,就這樣滾雪球似得,喬峰的這個分舵越做越大,他手里的錢也越來越多。
蘇城見他做的有意思,怕他最終又鬧一個散財大俠的結(jié)局。
就跟他詳細講了一下什么叫“三民主義”、什么叫“***思想”、什么叫“三個代表”、什么是“馬克思主義”、什么是“科技是第一生產(chǎn)力”。
一連串的洗禮下來,喬峰像是打開了新世界一樣,整個人都蒙了,像是瘋了一樣拋下所有的事情,用了三個月走遍了整個天下,然后一臉憔悴回來,骨瘦如柴,臉上須發(fā)叢生。
唯有一雙隱藏在長而雜亂的須發(fā)之下的眼睛閃閃發(fā)光,像是點燃的炭火,有像是黑暗中最后的油燈。
蘇城當(dāng)時隱隱覺得,在那之后喬峰已經(jīng)對江湖上的事情不大上心了,他現(xiàn)在反而更關(guān)心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民,還有那些要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貧民。
就連他“北喬峰”的名聲也是靠打出來的,而不是像前世那樣行俠仗義得來的。..
蘇城沒覺得不對,他反而覺得很好。
一個帶領(lǐng)人民破開迷障的救世主,可豪氣干云的大俠重要太多了。
“這個世界需要一把大火,只是這把火不應(yīng)該我來點……”
“畢竟,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
“那就讓我給這個世界留下一盒火柴吧!”
…………
…………
王文山只覺得似乎被虎狼盯上一般,心中危機感大起,只是這危機感出現(xiàn)的太猛,消失的又太快,若非印象太過深刻,他都以為是幻覺。
穩(wěn)定了下情緒,恢復(fù)成一副佳公子的模樣問道:“他住這里多久了?”
“好像已經(jīng)有四五個月了!”
王文山大怒道:“四五個月?”
“四五個月了,你們才知道?干什么吃的你們?”
幾個仆人面帶委屈,不敢反駁。
王文山冷聲道:“你們幾個去把他的一切都給我弄清楚了,若是有一絲遺漏,數(shù)罪并罰!”幾個仆人連忙應(yīng)聲。
末了,臨走的時候,王文山回頭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草堂,喃喃道:“本想賣給王樞一個面子,卻不曾想居然有了這么意外!”
“蘇城,你既然死了,還回來作甚?莫非你覺得你能拿回你死鬼父親的遺產(chǎn)?”
…………
…………
蘇城給孩子們布置了作業(yè),然后一個人又跑到河邊曬太陽。
今天的秦淮河依舊,絲竹陣陣,嗓音婉轉(zhuǎn)。
讓蘇城開心的是那群煩人的士子都不在,耳根落個清凈。
他此刻一身內(nèi)力早就脫離“全真內(nèi)功”的藩籬,被他融匯如“神照功”的精髓,體內(nèi)真氣越發(fā)精純,在吐納太陽光華的時候,也更顯得快迅速。
這邊街道風(fēng)景還好,綠樹成蔭,但地處稍偏,沒什么大的商鋪,除了旁邊的茶鋪稍稍固定,中午也會有幾個賣鮮花或是買首飾的小販過來,一些沿河而建的房屋一頭會伸出水面,如同河邊的吊腳樓一般,偶爾看見有人下到河邊洗衣取水之類的。
那幾個下棋的老頭反倒依舊還在。
氣呼呼的穿著一身舊衣服的老者此時正捏著黑白子沉思了很久,依舊不知如何落子。
邊上的兩個老者看到蘇城,喚道:“是吃人書生來啦,快來快來……”
蘇城不理。
青驢郎中的馬甲剛剛脫下來,這就換上了一個吃人書生。
比上一個更惡劣。
兩位老者還以為蘇城沒有聽見,于是其中一個便起身過來請他,蘇城也不好拒絕,搬著椅子走了過去,依舊躺在陽光里。
過來喚他的老者于他同宗也姓蘇,正在猶豫不定的那個老者則姓王,另一個老者對蘇城頗有意見,根本不跟蘇城說話,通過蘇姓老者的介紹,他才知道此人姓張。
張姓老者坐了一會兒,就告辭離開了。
蘇姓老者和張姓老者也僅僅是點點頭。
蘇城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姓王老者遲遲不落子,替他心急,索性就自己就替他落了下去。
一子落下,滿盤皆活。
王姓老者連連稱妙。
蘇城心中卻是對嘆息,自己縱然離開了輪回空間,還是不可避免的與輪回主神結(jié)下重重因果。
蘇姓老者是個極為灑脫之人,輸了開心,贏了就要豪飲,若是和棋,就更是鼓掌歡呼。相比之下王姓老者就要沉穩(wěn)的多,不管輸贏如何,他瘦黑的臉上絲毫不露聲色。
干瘦的手也沉穩(wěn)如生鐵。
蘇城閉目曬他的太陽,二老在不斷的下棋。
一天很快就這樣過去了。
…………
…………
喬峰的速度很快,憑借著他組建的“新丐幫”無孔不入的情報網(wǎng),很快便將一家查了干凈。
蘇城吃完飯,將手中的情報看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原身的繼父王秀才,居然在得到原身父親的家產(chǎn)之后,居然一口氣中了舉人,就連他兒子王文山,也考秀才的時候中了案首。
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造化弄人。
蘇城眼中寒光閃爍,如果自己不來,這一家子還真就富貴百年了,至于被他們買給人販子的原身和蘇女娃,不知是流落到妓院還是被做成“米肉”,就沒有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