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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好像, 他應該蠻喜歡她做的餅干的, 從上一次相遇來看。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門內(nèi)卻久久沒有傳來什么動靜。
許嘉容皺眉, 怎么回事,不在家嗎?不會啊, 她之前在陽臺上看了, 他家燈是亮著的。
摁響了門鈴, 依然沒有動靜, 又大聲拍了幾下門, 她正想放棄的時候, 門被打開了。
燈的明亮程度讓許嘉容微微瞇了瞇眼睛,才適應了他家中的光線。
顧宜修穿著居家服, 因為有地暖的緣故, 衣服只是薄又寬松的棉麻長衣長褲, 他甚至赤著一雙腳站在地板上。衣服是黑色的,襯得他皮膚都在這種明亮的環(huán)境白得幾乎要反光。
不過,他的臉色似乎不大好,白得幾乎沒有什么血色。
他讓開半個身位, 示意她進來。
許嘉容也就不客氣,拎著袋子走了進去。
“呃, 你喜歡聽搖滾音樂?”怪不得聽不見敲門聲和門鈴呢, 他家這搖滾樂的聲音非常響。
顧宜修勉強笑了笑, “還可以吧, 平時并不常聽?!?br/>
許嘉容可不笨,一眼就從他微微蹙起的眉發(fā)現(xiàn)了他似乎并不是那么喜歡這震耳欲聾的音樂,“既然嫌吵,可以聲音開小一點,或者換柔和點的音樂來聽啊?!?br/>
說完她自己也一怔,隨即有些尷尬,因為意識到作為一個普通鄰居的話,她也管得太多了。
顧宜修卻沒有覺得她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反而認真地回答她,“因為外面的雪聲太吵了?!?br/>
“啊?”
……這算是什么原因?
聽這么吵的搖滾樂是因為嫌棄外面下雪的聲音太吵嗎?
她瞥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顧宜修的家里,所有的燈都開著,包括不在使用的衛(wèi)生間和廚房,整個家里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也就算了,還所有的窗戶窗簾都拉著。
他家的布局和她家是一模一樣的,兩套房子是對門,就像是鏡面一樣,戶型完全沒有差別。上下兩層的躍居,下面是大客廳、書房和廚衛(wèi)以及一間可以用作客房的房間。樓上還有兩間臥室和小客廳,以及一個衣帽間。房子不小,平時更沒必要這樣到處的燈都開著,人在樓下,樓上的燈為什么要開呢?而且像是許嘉容家里,客廳的窗戶是不會裝窗簾的,因為沒必要啊。
現(xiàn)在顧宜修的家中,卻連客廳都裝了百葉窗窗簾,這會兒更是將整個房子里的窗簾都關了燈都打開了。
許嘉容敏感地察覺到有些不大對勁。
“我做了點蛋糕和餅干來給你?!彼畔乱苫?,對顧宜修說,“昨天晚上打擾了,真的對不起啊。”
顧宜修瞥了她一眼,飛快地說,“沒關系。”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適時叫了一聲,頓時沒有血色的臉染上了一層薄暈。
許嘉容感到有些好笑,她這個鄰居好像很容易不好意思啊。
“餓了?是不是晚飯還沒有吃。”
她用的是肯定句,因為看廚房就知道了,他完全沒有做晚飯或者吃過晚飯的跡象,看那流里臺的狀況,他應該是挺長時間沒有碰過廚房了。
“嗯,今天下雪,很多外賣都不送,送的也延誤了?!鳖櫼诵薜吐曊f。
事實上他一個小時前就叫了外賣,因為下雪,到現(xiàn)在騎手距離這里還有挺遠的一段距離。
許嘉容笑了笑,“那和我一起吃吧?!?br/>
在用烤箱的時候,她已經(jīng)準備好了簡單的兩菜一湯,原本準備將蛋糕餅干送給顧宜修之后就回去吃的,現(xiàn)在正好,她回去直接端了來,看看飯不大夠,索性打開冰箱拿了蛋、火腿和最后的一個菜椒出來炒一下,勉強也就夠兩個人吃了。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雪已經(jīng)越來越大了。
回到顧宜修家的時候,音樂已經(jīng)換成了柔和許多的流行樂了,不過是許嘉容完全聽不懂的小語種,旋律倒是挺好聽。
“只是簡單的家常菜?!痹S嘉容有些不好意思,“冰箱里也沒什么東西了,不然倒是可以再做一些?!?br/>
“夠了夠了?!鳖櫼诵蘼勚T人的香氣,嘆氣說。他平時一個人吃飯,最經(jīng)常的情況就是叫外賣,一個人根本吃不了多少,叫兩個菜都是浪費的。
更何況,許嘉容端來的菜論賣相好過他買的任何一家外賣太多了!
一道紅燒的土豆排骨,一道簡單的蒜泥生菜,一道冬筍豆腐湯,確實很家常也很簡單,而且許嘉容也是一個人吃,做得并不多,每一樣只有小小的一碗。不得不說,在吃方面,許嘉容從不委屈自己。
兩人一人一碗炒飯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漂亮,米粒兒顆顆分明不說,金黃的蛋,紅的火腿加上綠的菜椒丁,蒙著明亮的薄薄一層油光,看著就叫人食指大開。
顏色鮮艷,香氣撲鼻,顧宜修迫不及待送了一筷子炒飯到嘴里,香噴噴的味道從口中爆開,米飯軟硬適中,咸淡更是恰到好處,火腿粒兒咬一下都能迸發(fā)鮮甜醇厚的滋味,再加上新鮮雞蛋以及白米飯的調(diào)和,令人欲罷不能。
明明顧宜修從不喜歡吃青椒,卻連這炒飯里的青椒丁都格外爽脆可口。
“太好吃了!”他驚喜地說。
土豆排骨同樣燒得極其入味,土豆酥軟排骨酥香。蒜泥生菜沒有過多的調(diào)味,脆生生的生菜放進嘴里帶著蔬菜獨有的新鮮脆嫩。連那道冬筍豆腐湯,都鮮得幾乎要讓人吞掉舌頭!
許嘉容笑盈盈地看著他吃得狼吞虎咽,好像很久沒有好好吃過飯了一樣,“慢慢吃,不過是一些家常菜——”
“騙人,我又不是沒吃過家常菜。”顧宜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你這才不是正常的家常菜。”
許嘉容哭笑不得,“家常菜還分什么正常與不正常嗎?”
她從小住在外公外婆家,外婆不怎么會做飯,其實她除了熬粥和煲湯之外,菜都不怎么會做,尤其是有油煙的東西她都不喜歡。外公是在做飯上十分沒有天賦,所以許嘉容從記事開始,就幫著外公打下手,到十歲的時候,就接過了外公家中主廚的位置。十二歲回到自己家里之后,爸爸媽媽上班都很忙,姐姐和許嘉行又因為書讀得好要參加各種比賽興趣組實驗課,于是許嘉容還是經(jīng)常在廚房里忙碌。
別人看她,是家世很好的白富美,不說父親是常務副市長,媽媽是高校正處級的干部,外公家從過商留下一大筆錢,許嘉容的祖父可是在省會軍區(qū)當軍長的,論家世,真算得上很好了。甚至現(xiàn)在還有同事戲稱她是“大小姐”,然而她從小到大,從沒有一天覺得自己過的是“大小姐”的日子。
然而這種話在外是不能說的,說了就是她不知好歹不食人間疾苦了,都這樣了還有什么好不滿足的?
可是小時候,她是家里的透明人,即便是爸爸媽媽想起來了要補償些什么,卻仍然顯得有些生硬。比不上大姐許嘉言是他們一手帶大悉心培養(yǎng)出來的天之驕子,同樣比不了許嘉行的優(yōu)秀出色功課運動樣樣都好。
她的優(yōu)點,除了比姐姐和許嘉行長得稍稍漂亮一點點之外,其余似乎都很模糊不清。
更別說,她在外公家住到十二歲,早已經(jīng)差不多懂事了,再回到那個家,要活潑起來都是很難的。
“真的很好吃啊……”顧宜修放下筷子,然后從耳朵一直紅到了脖子,桌子上只剩下了半碗湯,連湯里的豆腐冬筍都被他撈了,許嘉容那碗炒飯還剩下小半沒吃完呢。
事實上這兩菜一湯幾乎全進了顧宜修的肚子,許嘉容只伸了幾筷子而已。
許嘉容并不生氣,有人這樣喜歡吃她做的菜她反而很高興呢。
在家的時候,只要爸媽在肯定不讓她做飯,吃過她做的菜的只有外公外婆和許嘉言許嘉行,外公外婆是吃慣了的,許嘉言對于吃的本來就不怎么上心,許嘉行更是不可能夸獎她。
這會兒能有一個人這樣真情實感地夸她做的飯菜好吃,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是很令她開心的肯定了。
“謝謝?!痹S嘉容笑彎了眼睛,在燈光下容顏如花的女孩子眼角眉梢洋溢的都是滿足的快樂。
顧宜修一時看呆在原地,耳朵紅得幾乎要發(fā)燙。
她是這樣容易滿足的人呢。
顧宜修并不知道,她的這份容易滿足是因為……
從小到大,她得到的夸獎少得可憐。
顧宜修對他的稱呼很滿意,“我買了不少東西,還去網(wǎng)上查了菜單,一會兒努力看看?!?br/>
許嘉容臉頰正燥熱著,卻很快說,“不用了,剛好這位魏先生來了,我來做飯吧,你們有事可以聊?!?br/>
“好好好,等著嘗嫂子的手藝?!蔽毫⑾膿屩f,他可不像被老大燒的菜毒死。
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顧宜修卻微笑著說,“好了,你財報已經(jīng)送到我的手上了,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br/>
魏立夏:“???”
顧宜修看向他,“你不是來送財報給我的嗎?已經(jīng)送到了,你也可以回家了啊。”
魏立夏:“……”
老大,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點了,而且我下午陪你逛了三四個小時的超市,現(xiàn)在趕我走,還有沒有人性了!
他用眼神批判顧宜修。
顧宜修不為所動。
“現(xiàn)在這么晚了,吃完飯再走吧?”許嘉容其實見過魏立夏來找顧宜修,事實上這是他是她發(fā)現(xiàn)的顧宜修的唯一一個訪客。呃,那天早上意外來的他的大伯一家不算。
顧宜修淡淡說,“你不用在意他,本來過來給我送財報是他的工作,現(xiàn)在他工作做完了,也到了下班時間,確實可以回家了啊?!?br/>
“這、這樣?。俊痹S嘉容并不了解他們到底關系怎么樣,顧宜修這樣說仿佛他和魏立夏只是純粹的工作關系,留他吃飯似乎過于親密。
顧宜修轉過頭去對魏立夏說,“天色晚了,我就不送了。”然后自然地將四個袋子都接了過來,示意他可以走了。
魏立夏:“……………………”
“那你慢走啊。”許嘉容被顧宜修拉進電梯的時候,歉然地對魏立夏說。
魏立夏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他怎么都沒想到,他家老大談起戀愛來這么沒有人性。
不就是不想讓自己當電燈泡嗎?要不要做到這個份兒上?。?br/>
真是……十年友誼不如狗!
就在這時,一道清淡的聲音傳來,“嘉容!”
許嘉容趕緊按住正要合攏的電梯,驚喜地看過去,“大姐!”
顧宜修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跟著往電梯外面看去。
來人自然是許嘉容的姐姐許嘉言,她答應了許澤安和沈梅來找許嘉容,本身許嘉言就是雷厲風行的性格,哪怕最近工作很忙,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抽出時間來找她了。
許家三姐弟中,許嘉容是長得最好的,盡挑著父母的優(yōu)點長了,也是最像外婆潘瑩淑的。要知道,潘瑩淑年輕的時候,也是知名的大美人。
和她相比,許嘉言的長相就要遜色多了。
但有時候,美丑并不只是以容貌論的,只一眼看去,許嘉言絕對是個美人,而且是個很凌厲的美人。
她的長相稍稍有些中性化,并不如許嘉容那樣柔美動人,長眉斜飛,一雙丹鳳眼明亮有神,即便是戴著眼鏡仍然不能遮擋這雙眼睛的明光。她的嘴唇很薄,抿起來的時候更顯得冷然不可親近。
然而,許嘉言的身上有種知性利落的味道,她的頭發(fā)削得很短,個子也很高挑,體態(tài)很瘦卻并不單薄,反倒隱隱有種力量感。別的女孩子從小練的是鋼琴畫畫,偏活潑一些的頂多也就練個跆拳道架子鼓什么的,她卻是從十一歲開始跟著許澤安的一個朋友練習泰拳,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丟下練習,這力量感可絕不是錯覺。
因為氣質(zhì)的獨特,使得她即便是容貌只有六七分,她也能成為八分以上的美人。
只是從小到大,許嘉言的桃花運都不好,她這樣的妹子,嗯,很少有人有追求她的勇氣。
許嘉容和許嘉言相處的時間很少,這個姐姐在她看來一直像是帶著一層光環(huán)。
從小到大,她聽到最多的問話就是“你是許嘉言的妹妹”?或許有些心高氣傲的人會覺得討厭帶上這樣的前綴,許嘉容卻從沒有討厭過。
因為她的姐姐好厲害,厲害到……她根本生不出競爭之心。
十二歲的時候,許嘉容回到那個陌生的許家,她那時只是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從小在外公家長大,外公其實并不溺愛她,還是很約束她的脾氣的。平時她又幾乎是潘瑩淑在帶著,這個溫柔軟弱的外婆自然不可能養(yǎng)出一個兇悍外向的許嘉容。
回到家的時候,正是許嘉行的叛逆期,許澤安和沈梅因為這個兒子有些心力交瘁,再加上和這個小女兒并不親近,一時間也找不到關心的方式,她回到家中,就像是一個透明人。
第一個伸出手來的,正是許嘉言。
她喜歡這個姐姐。
許嘉言進了電梯,魏立夏非常機靈地也擠了進去,“天色晚了,老板你留我吃個飯吧?!?br/>
顧宜修挑眉看他,魏立夏不為所動。
你能不要臉,當我不能嗎?魏立夏想著。
這時,電梯里站著四個人,許嘉言挑起眉,瞥了一眼旁邊的顧宜修和魏立夏,然后才看向許嘉容。
許嘉容這才意識到,大姐來了,也不知道爸媽有沒有和她說自己談戀愛的事……呃,雖然當時爸媽看到的時候,她還不是顧宜修的女朋友,可是現(xiàn)在是了啊。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顧宜修,正要鼓起勇氣向許嘉言介紹身旁的男朋友——
“大姐你好,我是顧宜修。”
“轟”地一聲,許嘉容面紅過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點燃了,她輕輕拉住顧宜修的手,低聲說,“喂——”
你這聲大姐為什么叫得這樣自然??!
她連介紹他都要鼓起勇氣來著??!
一旁的許嘉言扶額,說句實話,許澤安和沈梅夫妻還真沒和她說過許嘉容談戀愛的事,最近她工作上忙的飛起,連外婆生日都沒空回去,整個因為工作處于昏天黑地的情況,如果不是趙睿英的事兒她不得不擠出時間來,指不定還要多久才和家里聯(lián)系一趟。
就是昨晚的電話,也就寥寥說了幾句就掛斷了,根本沒有談及這方面。
不過,她的觀察力十分優(yōu)異,一進電梯就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不對,尤其是自家妹妹和那個俊美得過分了些的男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