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什么耳朵,我分明說得是不羈阿!當初看見你,就像看見了當年的為師,若非你是女子……嘖嘖?!?br/>
王復翻了個白眼,“重男輕女要不得的。老頭兒。”
“我什么時候重男輕女了?!我派自來是重女輕男的,你不見那些個好東西我都給了你?”李天賜吹胡子瞪眼睛,莫了補上一句,“你這男裝預(yù)備穿到幾時阿?”
王復心里咯噔一聲,李天賜這老頭雖然不著調(diào),但不代表他智商低。自己穿上男裝,就是不想以女裝示人。說自己姓雷,也是不想暴露另外一層身份。
現(xiàn)在正值正道魔道開火之計,自己此舉,無異于叛徒一般。只好說道:“等我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我就脫!”娘希匹的,自己也算是無時不刻地步步游走在危險邊緣阿!她和蘇展不同,與李天賜的情分只一點兒而已。
李天賜又送來鄙視的一瞥。“你愛穿多久就穿多久,這才是我孤獨老人的徒弟?!?br/>
“……”王復真想說不是你丫問衣服什么時候脫么!但是王復還是忍住了。
“那就這樣辦吧,擇日不如撞日。我就今日下山吧?!鼻胺绞敲造F,后方是深淵,其實她大可以放下這一切逍遙度日,不過,凌霜華之殺意尚未明確,自己可謂是被幕后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不揪出來的話,她就算是位極仙班,也不會甘心。
只盼眼下兩重身份,能捉住一些蛛絲馬跡吧。
決意下山后,王復沒有跟任何人道別,這一路從西南回去,路上聽得盡是“各家長老都去琢磨秘境了”“魔道這群妖人乘人之危”,如此聽來,秘境還未開啟。
正在王復自飲自酌時,又聽有人說道:“其實這里間還有一樁奇事。”這人故意壓低了聲音,做出十分的關(guān)子。
這世上好事的人只多不少,便有人捧哏,王復留神聽著。
“這景城不是有個常家被滅了門?他們家可邪門兒了,自打被滅門后,鬧鬼阿!”
王復聽得興起,徑自走過去和他們拼了桌,把桌上的酒順便也帶來了。這些人見王復雀冠錦裘,為人風流,且實力深藏不露(是他們太淺了……)也不敢吭聲。
另個人接話道:“公子不知,他只是胡說,哪有什么鬼怪,無非是常家的小子那日湊巧不在家,逃過了劫難?!?br/>
王復頓時失了幾分興味,只聽先前那人急急道:“什么!可不是!那日我親眼瞧見了……”這人似是回想起,低聲道:“死去的常老爺在院子里走動哩?!?br/>
一桌人哄堂大笑,“枉你總稱自己是急旋風,拳頭有山大,有石硬。景城里不敢排第一也要排第三,怎么見著鬼就怕了?你只一個星斗拳過去,常老爺就是鬼,也要再死一次了!”
那人嘟噥道:“活著打不過,死了更沒轍了。”眾人取笑了一番,再不提了。
不過王復心里卻知道,怕不是鬧鬼,恐怕是尸山峰傳人作怪。
眾人再度提起話題,總離不開魔道偷襲這一節(jié),“魔道就是一群下三濫,倘若各派長老不休關(guān),他們怎么敢來犯?”
“唉,我恐天下生靈涂炭吶!”
“杞人憂天了吧?若是有魔道妖人在此,我便…”
遠處一人站起身來,只見他皮膚發(fā)青,容貌清秀,只是生著一對不討喜的八字眉和覆船口,異??鄽狻K坏溃骸澳惚阍鯓??”
這邊酒足宴酣,說話的正是先前的“急旋風”,他不緊不慢打了酒嗝,哈哈笑道:“我把他的東西切下來做酒吃?!?br/>
那八字眉神情越發(fā)愁苦,甚至還嘆了口氣?!罢f得好,說得好!沒奈何,只得敬你一杯?!闭f著,這人就拿起酒壺,為急旋風斟酒。
那急旋風哈哈笑道:“好!好!不過我說,兄弟你明明是擊結(jié)贊嘆,為何要唉聲嘆氣呢?大丈夫生于世……”
桌上有人吁聲,急旋風拿起酒來,就要入口,冷不防手中一空,原來酒杯已被筷子打掉了。
那筷子正是王復發(fā)去的,急旋風勃然大怒,卻忍著氣,“敢問兄臺,哪里得罪?”
王復卻不看他,只冷淡對八字眉道:“他的嘴是欠了些,一只手也就夠了吧,何必要他的命?”
八字眉又是嘆氣,“好英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王復淡淡一笑,“不要跟我來這套,老子就愛多管閑事,有本事的你放馬來阿?”
這時,急旋風才瞧見,自己拿杯的手,以然青黑了!
八字眉再嘆,“今夜子時,有本事的英雄,我等你?!闭f著,他腳下極快,左踏右走,幾步就不見了。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那我多沒面子?!蓖鯊颓辛艘宦暎南掳档溃骸拔铱墒莿钪境蔀橹馨d的人!”
這一會兒的變故,已經(jīng)把酒桌上的人都鎮(zhèn)住了,王復看著急旋風,面帶憐憫?!笆倦y解,你還是早早自斷一臂,以免后患無窮?!?br/>
急旋風的手臂已經(jīng)完全失卻知覺,不由慘然道:“你既然知道有毒,為何不攔著我阿!”
“我為什么要攔著你?”王復站起身來,“我們不相識,救你一命,不感恩就罷了,還怪起我來了?”
“哼。我看你這張嘴,是該教訓教訓了?!蓖鯊瓦@等翻臉不認人,叫一桌子人心下生寒,頓時覺得,這位粉面桃花的俊俏公子,狠毒似乎并不亞于方才那人。
而其實,王復并不算爛好人,何況,這急旋風背后罵人,被人聽見,找上門來也是尋常。
王復往桌上扔了一錠金子,拿起酒壺和熟牛肉便走了,這冷寒天,她也不愿意趕路,又想求個清凈,寺廟是最好的。
“好心的城隍爺,您可顯顯靈吧!家里的頂梁柱塌了,叫我老婆子還怎么活阿!”
王復微微皺眉,看來破廟里也有人,不若她再御劍行上一段,等天黑了再歇。她腳步停了。
“奶奶,我餓?!?br/>
先前禱告的老婆子不由大哭起來,“城隍爺阿,我老婆子死不足惜,只是我孫子還小阿!”
王復想了想,走了進去,將打包好的熟牛肉丟在那孩子面前?!熬凭筒唤o你了,我留著喝?!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