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拂過周圍低矮的草叢,不時吹起層層黃沙,在人面前浮動。男子坐在地上,若有所思,眼神犀利的盯著笑意正濃的鐘靈,再看看他的那把短刀,正在鐘靈手中被玩弄著。
“還要繼續(xù)嗎?”鐘靈不在乎的說道。
“把刀還給我!”男子還在重復著那句話,只不過,語調(diào)變得激烈了。
“咱們再戰(zhàn)一局,誰贏了,這把刀就是誰的!”
話音剛落,男子就從地上爬起來,像剛剛一樣將手架在鐘靈脖頸上,鐘靈一瞪眼,將腿向身前得意的男子踢去,猛地撇開他的雙手,抓住男子的胳膊。男子一看情況不妙,也開始用腿作戰(zhàn)。之間男子向后一翻,掙脫開了鐘靈緊握得手,眼見腳就要落下來,鐘靈向后一閃,男子又站在了地上。
文露也悄悄爬起身,向男子身后走去,還沒來得及出手,男子就沖向了對面的鐘靈,鐘靈猛地一蹬地,向前一躍,躍到文露身邊,兩人對視一笑,從兩面出擊,抓住了正往前趕的男子,一下將他壓倒在地。
“那,這刀是誰的?”鐘靈笑道。
男子終于狠下心來:“我不要了!你們放我走吧!”
“不行,我的包裹呢?”文露問。
男子從腰上解下文露的包裹:“姑娘,這樣可以放我走了吧!”
鐘靈想了想:“嗯……對了,你來打劫我們,可是誤了我們進京都的時間,還有,造成了我們用功,這些費用是不是要賠償一下啊?”
男子一瞪眼。
“是不是還想再來??!”
男子低下頭:“刀都已經(jīng)給你們了,我身上真沒有什么了!”
“喂,車夫,過來搜搜!”車夫嚇了一驚,一點點向前移。
“要不,算了吧,出來打劫,不但沒打到,反而將一身的財物都丟了,饒了他吧!看起來,他也是迫不得已?!蔽穆墩f道。
此刻,一同前往的劫匪都已經(jīng)要走了,前面的一些車上的小姐,都已經(jīng)乖乖的交上了東西,只有這個劫匪,此刻還在兩個女子的手下,掙脫不出身來。
“那……好吧。車夫,你不用過來了?!?br/>
兩人將男子拖到了剛剛他們跳下來的地方,趕忙回到車上。
繼續(xù)趕行程。
逐漸地,夜來臨了。月亮彎得像是老人的背,是銀鉤。
鐘靈玩弄著手中的短刀。
“鐘靈,真不知道你武功怎么高超??!”文露看著那把刀問。
“嗯,我祖上是開武館的?!辩婌`淡淡的答道。
文露沒有說話。
“這……不是很奇怪吧!”鐘靈見文露沒答話,補充了一句。
“嗯……當然不奇怪!”
“我們現(xiàn)在,能跟著進宮做粗活婢女,淪落到這種艱苦的生活,不都是因為戰(zhàn)爭嗎?我父親年齡大了,是那些士兵,硬拉著我父親出的家門!現(xiàn)在可好,武館也不干了,母親撿起了農(nóng)活,我什么忙都幫不上……”鐘靈擦拭去眼角打轉的淚花,趴在了文露的肩上。
“都是戰(zhàn)爭……害得我們平民百姓被迫生活?!?br/>
人民也有人民的苦??!
“兩位姑娘,天色已晚,就在此短暫休息一下吧!”一位老婦人掀開簾子,平和地說道。
兩人下車,靠著石頭,進入夢鄉(xiāng)。
“露兒,我們要出發(fā)了!”睜開眼,鐘靈在搖晃著沉睡中的文露,但天空是半黑半白的,天還沒亮,又要趕路去了。
別的車上,有出生在大家的小姐,但不知為什么,她們竟也要去干那么累的活?;蛟S,她們以為,這是一條出路吧!
在車上,兩人又靠著睡了會,外面的景色漸漸變得繁華起來,人也逐漸多了。
“師傅,還需要多久?。俊?br/>
“還早著哩!”
路途遙遠,趕往京都的路,曲曲折折,變化多端。
行進到了一個茶館門口,車又停了。
“姑娘們都下來吧!進去喝口茶!”
喝茶?兩人可不敢多花這些銀兩。
只見大家的小姐們都身著華服慢慢走下車,撫拂自己絲織的袖口,整整自己的裝發(fā),高貴地品茶去了。
“兩位姑娘不去嗎?”老婦人走過來問道。
“有水嗎?”
“有,白喝!”車夫說道。
不然,下去!
看著那些小姐們的銀兩隨著一口口的茶不見了,兩人不禁心生反感,這么放肆去浪費!
繼續(xù),趕路。
遙遠的路途,有些小姐就受不了,總是有些不適,所以,車子就總是在等她們,這使本來就漫長的道路,更加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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