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冕太會打蛇上棍,她感覺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唇還在微微使壞,洛云綰被他呼出的熱氣熏得臉熱,“不唱?!?br/>
楚冕唇角上揚(yáng),他就喜歡洛云綰拒絕,她不拒絕,他又怎么會有折磨她的理由。
“你一步步踏進(jìn)我的地盤,一點(diǎn)點(diǎn)試探我的底線?!背嵴f這話的時候手便漸漸不老實(shí)了,就像她試探他一般,他也在侵略她的土地,“連柳青青都能說動,一番詭辯驚才絕艷,洛云綰,你好厲害啊?!?br/>
“她于你就是顆棄子,我廢物利用而已,你是誰啊,你是大權(quán)獨(dú)攬的猛虎,怎么把自己說得這般純善?!?br/>
楚冕緩緩前傾,將唇下移貼在她脖頸上,眼神深邃,“她可不是棄子,她是關(guān)在籠子里的狼,如今你放狼歸山,就不擔(dān)心我?”
脖頸處傳來的細(xì)微疼痛讓洛云綰僵住,他咬了她,很輕很輕,她悶哼出聲,不敢亂動,而楚冕只是用牙齒輕輕摩挲而已,一股麻癢之感襲來,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楚冕這是什么癖好,洛云綰需要穩(wěn)住心神,才不會被他帶亂呼吸的節(jié)奏,她集中精力思考,這個時候說什么都好,千萬不要被他蠱惑,“你殺了她哥哥這是事實(shí),楚冕,這本是你的債,我替你還了,你還賣乖?”
楚冕笑了一聲,“我不是柳青青,洛云綰,你的詭辯對我沒用。她行刺我,我放了她一命,我和她的債早就抵消了。”
“既然抵消了,我放她出來,你怕什么呢?”
“怕她愛上本王啊?!?br/>
“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她就被楚冕抬高脖子自后吻住了。
“楚冕……”
“別叫,叫得跟貓兒似的,好可憐。”
洛云綰真是敗給他的無恥了。
“今夜……不練了。等柳青青出來,我跟她學(xué)?!?br/>
話落,空氣氣氛驟變,楚冕指尖捏著她下顎,異常安靜,這安靜看起來像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楚冕幽深的丹鳳眼里什么也看不清。
紫藤花在她頭頂碰撞,樹影蕭瑟,花瓣落在草地,被楚冕碾得粉碎。
楚冕盯著她,讓她看清自己眼里的東西,忽然,他笑起來,笑她的天真,“柳青青用的是刀,你學(xué)的是劍,你要跟她學(xué)什么?學(xué)怎么在地上打滾么?”
洛云綰啞然,隨即道,“那個星若瑤,我也要了。”
何等的理直氣壯?
楚冕瞇了瞇眼,扳指又滑上了她的臉頰,“還要什么,一并說了。”
“你……你不介意的話,崔大小姐也給我吧?!?br/>
楚冕的扳指輕輕刮弄她下巴,將她抱緊,耐著性子問,“這么多人,你那點(diǎn)月銀,夠么?”
洛云綰假意沒有覺察到他飽含欲念的眼神,垂眸道,“喝稀飯總是可以的。”
楚冕笑了聲,猛然湊近她,洛云綰被他噴薄熱氣悶得有點(diǎn)暈眩,“本王也不介意喝稀飯?!?br/>
“你什么時候要我?”
洛云綰覺得除非自己把臉練成城墻,否則絕不可能在楚冕面前接過三招。
此刻便是臉皮厚如城墻,她也招架不住,狂亂的心跳,讓她不敢觸碰他灼人的視線,那視線像火一般,能將人燒得飛灰都不剩。
“洛云綰,你什么時候要我?”
他問得纏綿又壓抑,洛云綰強(qiáng)自鎮(zhèn)定,“楚冕當(dāng)初我們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可我們口水都不知交換了多少次了?!?br/>
洛云綰啞口無言,論厚顏無恥,她不及他。
“我近來,不需要暖床的人。”
她冷冰冰的拒絕。
楚冕頗為愉悅,小指勾起她垂在肩頭的長發(fā),繞在指尖,開門見山地說:“你一無所有,如今想要建自己的勢,就得跟我風(fēng)雨同舟,既然在同一條船上,你總得給我點(diǎn)甜頭?”
“換別的?!?br/>
她的醫(yī)術(shù),她的才智,或者利益,總之不包括身體。
楚冕替她撫著快要壓在頭上的紫藤花,口吻輕佻又不容置喙,“別的不換。”
“你若想要女人,什么樣的沒有?”
“你這樣的。”
洛云綰深吸一口氣,“我和她們并沒有什么不同?!?br/>
他笑出聲,“那要試過才知道?!?br/>
洛云綰拉回他拽著的發(fā),眼神逐漸微妙起來,“不是早就試過了?某些人說得面不改色,做起來狼吞虎咽,渾身上下只有一股子蠻力,一次就差點(diǎn)要了我老命,這般艷福,當(dāng)真消受不起?!?br/>
許是沒料到自己的第一次在洛云綰眼里竟如此不堪,一個慌神間,洛云綰便脫離了他的視線,“洛云綰!”
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的朝著書房而去,“楚冕,你干什么?”
她推開,但他身上好燙,她嚇得縮回了手。
兩人都在剛才練劍時出了不少汗,他將她放在軟塌上,扣住她的手腕,強(qiáng)勢地跟她十指相扣。
“洛云綰你怕什么?怕愛上本王?難不成這輩子,你打算做個孤高圣潔的姑子?”
洛云綰青絲散亂,頭發(fā)被壓住,書房沒點(diǎn)燈,黑漆漆的,無聲的黑夜里,楚冕的話像無數(shù)把鉤子,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輕易勾出,氣氛無端曖昧。
“來啊,看看是誰臣服誰。”
“不……唔?!?br/>
不等洛云綰拒絕,他倏忽垂首,堵住了她的唇。
交扣的十指很用力,洛云綰被擠壓到軟塌內(nèi)側(cè)再退無可退。
窗外的夜風(fēng)輕輕吹著,月色朦朧,洛云綰覺得此刻自己就像窗外的紫藤花,在風(fēng)的觸碰里搖晃,汗水濕了里衣,冷熱交替。
“楚冕!”
“乖,叫我湘君?!?br/>
楚冕,表字湘君。
冕乃王的意思,取個君字倒也正好。
“楚湘君……”
黑夜里,她急促又顫栗的呼喚更像邀請,此刻就是天崩地陷,他也不會放開她。
沉悶的喘息中,他忽然啞著嗓子道:“忘了恭喜你,你文考得了三甲。”
三甲么?
“龍驚燁和柳云煙在你前面?!?br/>
洛云綰毫不吃驚,楚冕呼吸微促,“你參加醫(yī)考是想做什么?”
今晚有一整夜的時間,他可以慢慢和她閑聊。
黑漆漆的,他看不見她表情,只聽她壓抑著呼吸,“不告訴你?!?br/>
他笑起來在這寂靜的夜色里格外蠱惑動聽。
“知道我最喜歡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