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到一半的時候,少年們開始說醉話。
郭亮說很快就要去當兵,大學讀不起也考不上。
武邪沒說要資助他的屁話,大黑的自尊心之強烈,兄弟們都清楚。
再說大黑也確實不適合讀書,天賦這種事情,強求不得。
武邪只是敲敲桌子,很認真的開口。
“大黑,其實我對你很放心,但是臨別在即,我還是要以一個兄長的身份,向你提出幾點要求?!?br/>
“第一,學好本領。第二,養(yǎng)成良好的作風。第三,強化和人打交道的能力。第四,多結識一些志同道合的戰(zhàn)友和朋友?!?br/>
“再多的,我不說,但我相信你會懂。”
幾年以后,從部隊里出來的只要不是一個廢物軍痞,天下雖大,但無論走到哪里,武邪都能給他一碗肉吃。
大黑忍著熱淚,一口悶掉一杯茅臺,但是沒急著把自己灌醉,繼續(xù)聽胖子叨叨。
武邪看得很清楚,胖子的問題,就是兒童時期過得太不順,少年時期又過得太順。
白音會把他安排到州大商業(yè)學院,但是沒有朋友們在身邊,胖子會蹉跎許久,找不到對自身的定位和價值,在經歷一些事以后,成為一個混吃等死的二代。
武邪對他只提出一個要求:大學里多出去混社會,自己賺錢。
正道也好,歪道也好,只要不犯大事,隨便折騰。
吃虧不要怕,受苦更不要怕,只有這樣,才能把那身毛病都磨掉,知道游戲該怎么玩,成就人情練達。
adc、大后期、狗頭……傅生是外號最多的一個,卻也是最不用人操心的一個。
高考分數(shù)大概能有600多,四大進不去,一類隨便挑。
所以他跟武邪探討的是,學什么專業(yè)更好?
武邪還真的考慮過,毫不猶豫的給出建議:“京都民大人力資源管理專業(yè),有余力再輔修一個應用心理學,很適合你?!?br/>
傅生琢磨半晌,心悅誠服的豎起大拇指:“我原本想考哲州大學的應用心理,現(xiàn)在看來,還是五哥你的建議更好?!?br/>
胖子還精神著,立馬跟上:“那是,要不然怎么就是老大當老大呢?”
“難道不是因為我生日最大?”
武邪笑著給他一個暴栗,然后很快就被胖子在酒上給找了回來。
傅生跟著一起鬧,心里卻遠比胖子想得更深、更遠。
他和武邪小學就是同學,最清楚武邪本質上是個什么樣的狂人。
仗義、孝順、天不怕地不怕,這些是優(yōu)點。
紈绔、任性、沒毅力、太容易相信別人也太過于高估自己,缺點遠比優(yōu)點多。
但是今天再見,感受卻完全不同。
仿佛一夜之間長大成人,沉穩(wěn)而有氣度,那種感覺不像個少年,傅生只在父親身上看到過。
如果說從前的武邪只是一個勇于反抗的少年偶像,那么現(xiàn)在的他,更像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做事大氣,做人威嚴,會考慮別人想法,敢于決策,卻不插手細節(jié)。
傅生心思重,天生的愛琢磨人,但是今天的武邪,讓他完全琢磨不透。
早在六年前,傅生就對武邪很認可,現(xiàn)在卻不僅僅是認可,又多出一份服氣。
幾天前的自殺事件,已經傳出非常具體的版本,誰傳的、什么目的、是真是假,傅生還沒法看得特別透徹,只是突然覺得,傳言未必是假的,現(xiàn)在的武邪,真的有可能干出那種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如果真的是那樣……簡直令人崇拜。
時間走到七點多,少年們都已經有七分醉意,武邪突然敲敲桌子,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飯就吃到這里,接下來換地方繼續(xù)?!?br/>
胖子第一個舉手歡呼:“烏拉!”
大黑的眼睛也晶晶亮,興致勃勃的追問:“去哪?”
武邪卻沒直接回答,壞笑道:“幾年前就答應過你們,18歲高中畢業(yè)以后,送你們一場成人禮,徹底告別少年時代。”
胖子的臉登時嚇得煞白,與此相對的是,大黑卻和傅生對視一眼,滿臉興奮。
武邪公布答案:“兩個選擇。第一,去夜店自己泡,泡不到的,晚上12點一過,把你們統(tǒng)統(tǒng)扔到洗浴去?!?br/>
“第二,直接去皇朝ktv,旁邊就是酒店?!?br/>
大黑第一個舉手:“第二第二!架起腿,直接懟!”
傅生第二個舉手:“先第二再第一行不行?”
胖子哭喪著臉求饒:“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有點害怕……”
大黑鄙視的瞄他一眼:“你不是有點害怕,你渾身上下的肉都在顫?!?br/>
傅生也鄙視的補刀:“看到你的慫樣就知道,五哥的提議多么有必要。”
“啪啪啪!”
武邪笑瞇瞇的鼓掌,邪惡的盯著胖子那200多斤,大灰狼似的誘拐:“擼那么多年,你就不想試試?”
胖子弱弱點頭:“想?!?br/>
然后馬上又哭喪著臉:“可是我怕……”
被胖子那寫實的表情所感染,大黑和傅生隱蔽的對視一眼,同樣心有惴惴。
武邪知道不下猛藥不行,突然正經起來,深沉的開始撒雞湯。
“大學也好,社會也罷,跟高中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你們要面對很多誘惑,為成長付出很大代價。第一關是女人,第二關是錢,兩關都過去,人生路才真正起航?!?br/>
胖子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大黑和傅生聽得更認真。
武邪繼續(xù)抒發(fā)感情。
“在女人身上栽跟頭,最不值得。但是,很多年輕人卻總是避免不了要陷入這樣的怪圈——在女人身上跌倒,爬起來,再跌倒,再爬起來……或者再爬不起來?!?br/>
“寶貴的10年過去,驀然回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沒干,這么多年一直在一段或者幾段感情里打轉?!?br/>
“沒有好朋友、沒有事業(yè)、沒有對父母盡孝、沒有實現(xiàn)曾經年少時的抱負……”
武邪突然緊緊盯住胖子,冷冷一笑:“無雙,你說值不值?”
胖子毫不猶豫的搖頭:“不值?!?br/>
武邪仰頭望向天花板:“他們也發(fā)現(xiàn)不值,但是已經晚了,因為當年的他們認為,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值?!?br/>
“你們想成為這樣的人么?因為一段感情患得患失,失去自我,手足無措,心中時時揣著不安和忐忑……你們想么?”
三人一起搖頭:“不想!”
武邪突然陽光的笑起來:“很好,所以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現(xiàn)在可以不理解,但要記住?!?br/>
求知若渴的三道目光,緊緊盯著武邪的臉,心癢難耐。
“當你渴望一份愛情時,把她放低一點,把自己放高一點,才有機會得到。否則,你將會是屌絲,而她成為女神,距離越來越遠,永不可得。”
“那要怎么才能做到?”迫不及待追問的,居然是大黑,或許,他已經在面臨這樣的煩惱。
“很簡單。”武邪玩味的笑笑,“多經歷一些女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想清楚什么更重要,你就會自然而然的做到?!?br/>
大黑一臉若有所思,眼睛里閃著的,是躍躍欲試的光。
傅生遲鈍的連連點頭,然后又狠狠甩甩頭,他感覺自己已經有點喝高了。
不然,怎么會在武邪的語氣里,聽出一絲遺憾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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