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笑著,南宮寒野卻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她身上,葉琳順勢將他的腿拉了過去,很明顯是當成了一個肉枕頭。
示意司機開車,目光便再次落在她的臉上,那樣溫柔的目光,她從未見過。
葉琳隨意的翻了翻身子,南宮寒野下意識的看了看她的耳后,瞳孔驟然縮了縮,同樣的位置,她竟有著和洛映水一樣的一顆痣。
是巧合還是她就是洛映水?是她裝作不認識自己,還是她和從前的自己一樣,失憶了?無數(shù)的疑問在心里縈繞著,卻讓他再一次紅了眼眶。
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龐,手不停的顫抖著,多少個日夜,他都希望還能有一次這樣的機會,能看著她安靜的睡著,能再撫摸一次她的臉。
睡夢中驚醒,葉琳揉揉雙眼坐起身道:“抱歉,我又睡著了。”南宮寒野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道:“沒事,要是還想睡的話,就繼續(xù)睡。”
葉琳搖搖頭:“我不困了?!碧痤^卻看著他雙眸有些泛紅:“你怎么了?哭了?”南宮寒野皺眉道:“你覺得我會哭嗎?剛才怕車里悶,所以開了車窗,吹得眼睛不舒服?!?br/>
“能流淚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比~琳若有感慨的說著,南宮寒野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沒哭過?”
“醫(yī)生說過,我這輩子哪怕是遇到再傷心的事,也不可能流淚的。”葉琳說著攤攤手,南宮寒野問道:“不能流淚?是因為你生病?”
車停了下來,葉琳拉開車門便跑了下去,南宮寒野便也只好作罷,示意司機掉頭。
跑進家門,四下環(huán)顧,歡姨走了過來道:“先生和太太還沒回來呢,他們晚上要參加宴會,不回來吃晚飯了?!?br/>
葉琳松了口氣:“那就好?!币亲尷蠇屩雷约翰辉诩遥隙ㄓ值脫牧?,距離飯點還有些時間,便自己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腦海里都是南宮寒野的影子,索性拉了被子蓋住頭。
掀開被子,葉琳一個鯉魚打挺的坐了起來,盤坐在床上,伸手撐著下巴撇撇嘴呢喃著:“該不會是真喜歡上了他了吧?葉琳,你怎么也跟那些女人一樣花癡了?”
越是想著心里越煩躁,便坐在床上發(fā)呆,直到歡姨敲了敲房門,葉琳才回過神,看了看時間,該吃飯了。
當著葉家大小姐,每天游手好閑,除了吃就是睡,沒有朋友也沒有什么愛好,葉琳是真的覺得自己差不多快變成廢女了。
“明天開始,我要努力奮斗!”葉琳一聲大呼,房門外的歡姨被嚇了一跳,看著她走出房門,擔憂的問道:“琳小姐,您沒事吧?”
葉琳笑笑道:“我沒事啦,吃飯吃飯!”
第二天,葉琳的想法剛提出來便被俞靜制止:“身體還沒恢復好,就想些有的沒的?!比~琳嘟著嘴不滿道:“我這樣游手好閑下去,您就不擔心我以后沒人要?”
“就瞎說,你身體沒恢復好之前,工作的事想都別想,不過你可以在家做些你想做的事。”俞靜的話,讓葉琳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兩天后,葉琳便收到了一份來自n。s集團的郵件,一封聘用函,署名竟是南宮寒野,然而內(nèi)容卻比他的署名更有吸引力。
以慈善拍賣的形式,招募珠寶設計師,通過投票勝出的作品將會用于慈善拍賣,所得一半資金都會捐獻到基金會,另一半是設計師所得,而主題是:longmemory。
她沒有去深究主題的含義,而是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對這主題的感情表達上,從網(wǎng)上搜了不少的感情故事,而占據(jù)了頭條的,便是南宮寒野和洛映水。
懷著好奇,她還是點開了頁面。
對于兩人的事,描述的不算太多,但是她也知道了大概,南宮寒野和洛映水之間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而到了最后,她才知道,原來他還和那個叫洛映水的女人有過孩子。
一點失落在心里蔓延開來,他會對自己百般的好,是不是因為自己和她的幾分相似?抑或是因為自己跟她的相似,就能代替她的位置,彌補他的孩子幼年喪母的痛?
雙眼有些生疼,可是又能如何,畢竟她是無法流淚的。
驀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悲,原以為是他會喜歡自己,卻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是另一個人的替代品,窗外是一片深秋。
第二天,葉琳早早的便起床,趴在床上寫寫畫畫,地上散落著被她揉皺的紙團,歡姨推開門便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上前問道:“小姐,你這是在做什么?”
葉琳看了看她問道:“歡姨,你有想念過一個人嗎?”歡姨驀然失笑:“怎么?小姐這是有心上人了?”
歡姨笑而不答,將一碗白粥放在她的床頭便退了出去,趴在床上的葉琳思緒越發(fā)復雜,對南宮寒野的感覺越發(fā)的模糊不清。
落在白紙的畫筆也線條紛亂,看著上面的線條,葉琳的腦海中頓時靈光一現(xiàn),拿著畫筆認真的畫著。
南宮寒野拿到她的設計手稿已經(jīng)是三天后,對比另一張圖紙,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即使她容貌變了,性格變了,但是她的筆跡卻變不了,想起她之前說過她不能流淚,收起了圖紙便匆匆離開公司。
銘瑄醫(yī)院,藍墨看到他,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整理著病例道:“看病的話請到看病的話請到一樓掛預約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班了?!?br/>
南宮寒野上前道:“所以你下班時間什么事都不關系的?包括映水?”藍墨的動作頓時定格一般,隨后看著他問道:“你找到映水了?”
“正因為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映水,所以才來找你。”南宮寒野淡漠的說著,藍墨的心里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拿出兩張圖紙放在藍墨身前道:“這兩張圖紙,你能認得出哪一張是映水的嗎?”看著他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掃過兩張圖紙,雖然風格是有些不同,但是筆跡卻是讓人意外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