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沒有怎么用力,可時崇櫟整個人卻向后一倒,就連穿戴整齊的衣襟,也因此散開了幾分。額前散落下幾縷發(fā)絲……比起平日里禁欲的模樣,現(xiàn)在這般,好似被人蹂躪了一樣。
時崇櫟沒有整理自己的儀容,目光像是緊緊釘在言若云的身上,沒有片刻轉移。
“你到底要做什么,一直看著我干嘛!”
言若云被他看得惱羞成怒,‘惡狠狠’的瞪著他。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些事而已。至于剛才在太尉府為何會親你,只是形勢所迫……”
他未說完,只聽砰地一聲,馬車受到了撞擊,言若云沒有防備,直接倒進了他的懷里。
時崇櫟的懷抱不算柔軟,是男子特有的冷硬,卻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方才還在質問我為何親你,如今你自己反倒主動投懷送抱了?!?br/>
也沒將言若云扶起,時崇櫟就任由著對方倒在他懷中,挑眉看著言若云,哪里還有以前半分冷漠疏離的模樣。
老天爺好像總會優(yōu)待容貌俊美的人,這些話若是他人說出,只會讓人覺得油膩自戀??蓮臅r崇櫟的口中說出,只會讓人覺得風流不羈。
只是他的風流,于言若云這種呆子來說無半分用處,對方白了他一眼,從他懷中起來,對著馬車外的梓兒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王妃,我們的馬車和相府的馬車相撞了?!?br/>
“相府?”
言若云面上一怔,下一刻甚至儀容都顧不得飛快從馬車里走了出去。
映入眼簾,便是相府的馬車。那一輛她記得,以前的她也坐過無數(shù)次。
“那是秋月的馬車……”
言若云望著馬車,低聲呢喃。時崇櫟也走了出來,見她面露苦澀的模樣,輕輕扶住她的雙肩說道:“若是想他們了,就去找他們吧。他們都是你的至親,會明白的。”
言若云被殺一事,直到現(xiàn)在,整個相府的人都瞞在鼓里。當初重生后,言若云不是沒想過回相府。
可是回去了,又能怎么辦。
她的敵人,是一國之主,就算言府的權利再大,也抵不上一國之君。
為了她的私仇,害了她的家人,她做不到。
可是沒去,不代表不想念。
曾經(jīng)言若云貴為相府嫡女,受盡家中所有人的疼寵。即便是同父異母的妹妹鄭秋月,對她也是千萬分的好。
她想他們,如今見到鄭秋月的馬車,可是思念如狂。
“沒想到竟然是王爺?shù)鸟R車?!?br/>
就在言若云失魂落魄之際,對面馬車里的女子走了下來。那女子面容秀美,舉手投足間都是高官貴族女兒家才有美態(tài)。
只是不知為何,神色卻是有些憔悴,好像許久都未曾休息好一般。
言若云心疼萬分,以往她和鄭秋月感情最好。鄭秋月身子雖然柔弱,可性子卻活潑開朗,每日見她,臉上都是精神奕奕。
如今這般憔悴的模樣,她何曾見過,莫不是她不在的這些日子,秋月受了欺負?
“時景晨把你的尸體弄進別院之后,鄭秋月日日都會去別院,想要探望你。這會兒,怕是剛才別院那邊回來?!?br/>
時崇櫟在言若云的耳畔低聲說道,說完又看向鄭秋月:“鄭姑娘才從別院回來?”
“嗯……我想去看看姐姐,只是……今日仍舊如法進去,聽聞王爺近日大婚,想必身邊這位,便是靖王妃吧?”
鄭秋月看向言若云,眸色溫和,看著平易近人,可卻沒有從前你的半分活潑了。
言若云看著她,眼眶濕潤,甚至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鄭秋月。
“王妃您這是……?”
她的忽然靠近讓鄭秋月疑惑不解,卻又礙于禮數(shù),不敢貿然后退。
言若云沒說話,一直看著鄭秋月,眼中兩行清淚流下:“秋月,是我,是姐姐?!?br/>
“姐姐?王妃莫要說笑了,您怎么會是我姐姐呢?!?br/>
“我是子甄,不是太尉府的三小姐,是你的親姐姐。你還記得我院里的桃樹么?樹下還埋著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秘密?!?br/>
言若云有些緊張的解釋,若說前面的話鄭秋月或許還不信,可是后面那些,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
果然,后面那幾句話說出口,鄭秋月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原本還帶著幾分紅潤的臉色,瞬間一片蒼白。
她顫抖著,半晌才啞聲開口:“為……為什么會這樣?你真的是姐姐么?”
“我是……事情有些復雜,這里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今日酉時在我們之前常去的那家酒樓見面,那時,我將一切都告訴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