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丫頭,我想跟你說件事兒,你就聽我說,別插話,行么?”白子勝終于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顧云說清楚關(guān)于愛情這事兒。
白子勝難得的嚴肅,顧云點點頭答應(yīng)道:“好,勝哥你說,我不插話?!?br/>
“好比買東西,這二手的畢竟沒有一手的好?!?br/>
白子勝說話的聲音停了停,接著說道:“我呢,剛離婚,近期都沒有結(jié)婚的打算,也沒有處對象的想法;你呢,剛畢業(yè),人也太單純,經(jīng)歷的事兒太少,所以才會喜歡上我。以后你認識的人多了,見得人多了,你就會發(fā)現(xiàn),其實你勝哥不過就是個泯然于大眾的普通人,不值得你這么喜歡?!?br/>
“勝哥……我……”
顧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白子勝就打斷她繼續(xù)說道:“我配不上你,你是個好姑娘,該找個好男人好好的疼你,愛你。我不是個安分的人,這輩子注定了風里來雨里去,一身也未必能得安生,跟著我,那是就是活受罪,知道么?”
“我習慣了大起大落,不習慣安于現(xiàn)狀,我過幾天確實會離開河臨。丫頭,哥配不上你……哥也不喜歡你這個類型的。”白子勝要斷了顧云的念想,說話也就直白了很多。
聽著電話里傳出急促的忙音,顧云抹著眼淚花不說話。
“小云,我覺得白子勝說得對,你和他不適合,你們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走不到一塊兒去?!鳖櫡鍑@口氣,說道。
“你憑什么都認為我和他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他走的就算是獨木橋我也能跟在他身后,一塊兒走一遭!你憑什么都說我和他不是條道上的人?憑什么???”顧云扯著嗓子對顧峰吼道。
顧峰搖搖頭,按住顧云的肩膀道:“小云,他白子勝要走的不是和你永遠都不可能是一條道,他白子勝就算走的是獨木橋,這獨木橋也不是你顧云走得了的!獨木橋上不是平坦,是荊棘懂么?”
“白子勝的手段我見識過了,白家的垮臺我們顧家也算見證人,你看看白家現(xiàn)在的狀況!整個白家分東離西,出國的出國,失蹤的失蹤,他走的路,不適合你,甚至不是我能適應(yīng)的。他是匹獨狼,站在他身邊的也只能是一匹狼,而不可能是一只羊羔!”
“小云,你是一只羊羔,不可能變成一頭狼的。所以你和他,一輩子都別想走到一條道上!”
“哥!我知道你和他有合作,你就告訴我吧,他什么時候走?他要去哪里?”
“小云,我怎么說你才能懂呢?”顧峰嘆口氣接著道:“我……不會告訴你的?!?br/>
顧云冷哼了一聲道:“你不說,我一樣可以知道!”
天色暗得越來越早了,剛過完年三十,沒做任何的停留,白子勝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一些必要的東西,就和劉玉潔一起去了機場。
機場里人來人往,嘈雜的聲音響徹在耳邊,余音繞耳。
“勝子,去了那邊,好好照顧好自己,別讓媽媽擔心。”柳如云依依不舍的抱了抱白子勝說道。
“知道了,媽,你就放心吧!”白子勝笑著拍了拍柳如云的背安慰一般的說道。
韓陽站在一旁,站在遠遠地笑笑說道:“阿云,你別這樣。年輕人嘛,總歸是要出去闖闖的?!?br/>
柳如云笑笑,沒說話。
劉玉夢笑著走到白子勝的面前,道:“勝子,很久沒見了,我可就把玉潔交到你手里了,你可要照顧好她!”
白子勝還沒回答,劉玉潔就好笑著劉玉夢道:“姐!就算是說照顧,論年齡也該是我照顧他吧!”
一群人都笑了笑。
離開的最后時刻,韓陽上前對白子勝說道:“勝子啊,韓叔就給你說一句話,多的就不說了,說了也當白說。出門在外多多留意,是冷是暖要自知?!?br/>
“知道了,謝謝韓叔?!卑鬃觿冱c點頭道。
飛機在一萬米的高空上,穿過云層,在空中飛過,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坐在飛機上,劉玉潔手里拿著一份報紙悠閑的看著,一旁的白子勝瞇著眼睛睡著覺。
飛機降機的時候,白子勝正迷迷糊糊地睡著覺,被一旁的劉玉潔給搖醒后,皺著眉頭睜開眼,才收拾好東西下了飛機。
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剛好是大中午的時間,太陽掛得高高的,溫度卻比起河臨低了很多,風掛在臉上生疼。
早就預定好的酒店派來的汽車早就在路邊等候了多時,白子勝一個電話就找到了人,在車上還沒坐穩(wěn),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白子勝皺皺眉頭,接起了電話問道:“你好,請問?”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開口就直接問道:“到帝都了么?”
“蘇彧啊,我剛坐到車上,你就打電話來了!”白子勝笑著說道,“不忙么?這個時間還可以打電話過來,最近不是在忙任務(wù)么?”
蘇彧笑了笑,道:“大中午,我總得吃飯吧!不過這陣子確實挺忙的,任務(wù)很重,等下我就又該忙起來了?!?br/>
“那你就好好吃飯唄,等你有空了,給我打電話,我們一起吃個飯。對了你家的鑰匙還在我手上?!卑鬃觿傩α诵ν蝗幌肫鹱约簩iT從河臨帶來的鑰匙說道。
“恩,好,你剛下飛機,肯定也累了,我就不和你多說了?!碧K彧掛斷電話的時候,望了望透明的玻璃窗外。
誰會知道有的人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說是剛好,其實他已經(jīng)打了很多次,很久?
很多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說不定永遠不會知道。
車子開到盛世酒店的豪華的大門前,白子勝偏了偏自己腦袋,行李被酒店的服務(wù)人員給拿到了住房里。
劉玉潔和白子勝兩人一起到了酒店里,悠閑的吃著一頓舒適的午飯。
來到北京已經(jīng)有兩天的時間,白子勝就干了一件事兒——買房,人在外,最需要的就是有個立命安身的地方,有個窩。
1993年北京的二環(huán)附近的房價低得驚人,還不到200每平方米的價格,與后來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的差距。
房子買得隨意,白子勝買下的是一座四合院,皇城胡同里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物,而劉玉潔買下的是市內(nèi)的一套公寓性質(zhì)的房子。
蘇彧這陣子忙得都喘不過氣來,白子勝從新聞報紙上,也知道蘇彧這陣忙,所以也沒打擾。
是夜,天空中繁星閃爍,坐在四合院的院子里,白子勝悠閑的喝著茶,一邊賞著星星,一邊和陳震通著電話。
“震哥,我勝子,最近過得怎么樣???”白子勝笑意濃重,一旁請來的阿姨正拿著洗好衣服在院子里晾著。
陳震從電話里聽見白子勝的聲音,沒有回答白子勝的問題,反而詫異的問道:“你小子不會已經(jīng)到北京了吧?”
“嘿嘿,一猜就中,我現(xiàn)在人就在北京,咱們這就叫做呼吸著同樣的空氣,站在同一塊土地上。”
“你小子行啊,這么早就來了,我還以為你得再過一陣子才會來這邊。這才過完年沒多久,你就跑來了,明天晚上有空么?我們吃頓飯,就在家里?!标愓饦泛呛堑卣f道。
白子勝嗯了一聲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明天一定留著肚子好好吃一頓?!?br/>
“呵呵,地址是……把地址記好了,你可千萬別走錯門,隔壁的大爺大媽脾氣挺怪的,會罵人!”陳震笑著說道。
“恩,好?!?br/>
盧雨從廚房剛走出來,手里拿著剛洗好的草莓,放到客廳的桌上,就問道:“是勝子?”
陳震點點頭道:“就是他,前幾天從河臨來北京了。這小子動作挺快的,我讓他明天到家里吃頓飯,小雨啊,做點兒好吃的?!?br/>
“那還用你說么!那明天做幾個川菜,北京這邊喜歡吃甜,他剛來肯定不習慣?!北R雨笑笑,從水果盤里拿出幾個草莓遞到陳震的手里。
“那是,想以前你也特別不喜歡這邊的吃法,地域差別,在吃上也是千差萬別的?!标愓鹦χ^說道。
盧雨坐在一旁,看了會兒電視后有些憂心忡忡地問道:“老陳,局里邊的事兒……現(xiàn)在到底怎么說???你心里到底有沒有譜啊?”
陳震聽了盧雨的問話,沉默了一會兒,道:“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老局長到現(xiàn)在也沒給我個準信兒,我也不敢妄下定論,不過我看懸!”
“算了,這事兒還是盡人事聽天命吧!我也不指望什么了,你壓力也別太大,爸媽他們也就是想你好,才會天天嘮叨?!北R雨聲音小了很多的,看了看窗外已經(jīng)關(guān)上門的二老臥室說道。
陳震笑著點點頭,手里的煙卻是一根接著一根,心里還是有些煩躁,走到陽臺邊上,望著北京漆黑的夜空,雖然有繁星閃爍,可是在陳震的眼里,那星光還不足以照亮任何前路。
第二天來得很快,白子勝正在家里睡著大覺,時間卻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大中午。
吃過阿姨做的正宗的川菜后,白子勝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出了門。
經(jīng)過買房這一件事兒后,白子勝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北京的房間低得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白子勝想要多多了解北京人的生活,所以沒事兒的時候就會在大街小巷里轉(zhuǎn)轉(zhuǎn),散散步。
出來轉(zhuǎn)的時間長了,這周邊的鄰居也認識了不少。
下午六點鐘還沒到的時候,白子勝這個北京路癡就打了車到陳震所說的那個地址去了,與白子勝住的地方離得不遠,也是一座四合院,種了些花花草草,雖然修剪得沒白子勝哪里漂亮,但看著挺舒服的。
“喲,勝子,這么早啊,老陳他還沒回來呢!”盧雨看見站在門口敲著大門的白子勝迎了上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