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俊波無視那些看白癡的眼神,在他心里根本不覺得他們是在看自己,所以得意地大踏步朝著凌云城走了。啪嗒啪嗒,黃俊波這么一路走了下去。終于看得到凌云城所在的那個高地,只是黃俊波知道,看到不表示就快到了,所以他還是以原來的速度慢慢地往前走,一邊東張西望地看著不知所謂的方向。
走著走著,忽然迎面跑過來一個人,黃俊波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被那人撞了個滿懷。黃俊波還沒說話,那人一把推開他繼續(xù)撒腿就跑。黃俊波一伸手拉住他說:“喂,你跑什么?”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喊道:“快松手,你這個傻子!”說完掙扎著就要跑,黃俊波心里奇怪,哪里肯放手。只管死死拉住不肯放手,那人居然也急了,抬手就是一巴掌。黃俊波這下反應(yīng)過來了,舉手架住叫道:“你做什么打人?。 ?br/>
那人叫罵道:“走狗!”
黃俊波一愣:“啥?”
那人又罵:“混蛋!”
黃俊波更呆了:“嗯?”
那人可是真急了,跳腳罵道:“走狗潑皮垃圾混蛋流氓!”
黃俊波可終于有了可以反擊的東西了,一瞪眼牢牢抓住對方的雙手喝道:“你這個傻子呆子瘋子,我什么時候是流氓了!”
兩個人一個要跑一個要攔,正在這揪扯,身后傳來一聲破空聲響,黃俊波本能地把手中抓著的人往身后一甩反手去摸弓,這一下可明白自己想了半天想不起來的東西了,可不就是沒背著自己的弓么!那把倒霉的弓不是在煉器師萬寶那里爆了嘛!
再一看身后,居然有人追了過來,前面那人一邊跑一邊放技能,居然是個弓手。一箭狠似一箭,看那樣子是非要要了眼前這家伙的命才算。黃俊波慌亂中沒有武器,只好空手放技能,哪知道少了武器效果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黃俊波一邊拉著眼前這個人閃躲,一邊問:“你打哪招惹了這么個人來!?”
那人也毫不客氣罵道:“誰要你多管閑事!你要不擋路他們哪能追上我!”黃俊波驚倒:“他們?”還不等得到答案,旁邊橫空穿出來的幾支箭已經(jīng)足以回答他的問題了。黃俊波一時手忙腳亂起來,說起來如果有弓在手的話他可不怕什么,關(guān)鍵現(xiàn)在赤手空拳的怎么跟人打?
身邊那個家伙也顧不得吵架,灑出一片一片毒針來,可惜他膽子怯了,毒針撒出去沒一點效果不說,倒是差點釘在黃俊波身上。兩個人正手忙腳亂應(yīng)付著,忽然跑在最前面那人一支箭射了過來,直直奔向黃俊波的心口!
黃俊波閃身一躲,面前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琴音,隨著一聲清喝:“閃開!”人聲一到人影落,一抹嬌艷的黃色堪堪落在地上,黃俊波看時這人卻是認(rèn)得的,正是可心兒。當(dāng)下心中大喜叫道:“可心兒!”
可心兒回頭一看黃俊波,頓時撇了撇嘴:“怎么又是你!早知道我就不管你,讓人家射死你得了!”那邊追來的人群中卻也傳來一聲嬌俏的驚呼:“快住手!是你?。俊?br/>
黃俊波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穿著藍(lán)色衣服的女孩子,手中提著一把淺藍(lán)色的弓,滿眼的不信任,眼中水汪汪的猶如貓兒一般。
在她身邊站著一男一女,女的一襲淡綠紗裙抱著一把琴,男的一身銀甲拉開一張彎弓。在他們身后站著三四個人,卻都不認(rèn)識了。然而先頭這兩女一男,黃俊波卻是記得的,剛才出生的正是朵貓貓,而綠衣的是阿奴,銀甲的不是孤狼又是誰!
但是此刻他們?nèi)齻€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黃俊波,只是朵貓貓的眼神中除了驚異還有著失望,阿奴卻是不知所措,孤狼竟然是滿眼的恨意。黃俊波不禁叫出聲來:“貓貓,孤狼,阿奴……你們怎么在這?”孤狼卻是咬牙切齒道:“黃俊波!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沒想到你居然跟這種人在一起!”
黃俊波詫異地看著他們,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那個人,問:“你說什么?孤狼,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孤狼恨恨地說:“你還有臉問!你自己做的事還要我說嗎!”說著一拉弓弦又是一箭射過來。
黃俊波愕然,怎么可能?叮當(dāng)一聲,卻是身后那人打落了那支箭,叫道:“喂,原來你們是一起的!怪不得!”說完呼的一聲卻是一片毒針撒了過來。黃俊波和他兩人只見的距離很近,那里防的住這個。
叮叮當(dāng)當(dāng)幾聲,伴著可心兒一聲嬌嗔:“都給我住手!”朵貓貓他們幾個和可心兒倒也認(rèn)識,知道她一向是不發(fā)火的,但是現(xiàn)在居然大呼大喝起來,知道是生氣了,也只好給她面子都站在那里了。只有孤狼不甘地瞪著黃俊波,被朵貓貓拉了一下憤憤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可心兒問道:“你們這是又干什么!”孤狼狠狠地瞪了一眼黃俊波說:“就是那個家伙,千千尋,她是個騙子?!?br/>
可心兒看了一眼那個站在黃俊波身邊的人,疑惑道:“她?是個女的?”千千尋似乎受了莫大的侮辱,撇著嘴說:“廢話,姑奶奶我本來就是女的!”
黃俊波把千千尋仔仔細(xì)細(xì)看了一會說:“不好意思,原來你真的是女的。不過你為什么要騙人?!騙了人家什么東西!”孤狼怒道:“她沒騙我!她騙了阿奴!”黃俊波和可心兒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起看向了阿奴。阿奴卻低著頭不肯說話,被孤狼說的急了,居然抱著膝蓋蹲在地上嗚嗚地哭了。
黃俊波這個郁悶啊,忍不住又看向了孤狼。朵貓貓皺了皺眉,小聲說:“這個……其實……”阿奴卻忽然哭了起來說:“其實她沒騙我,真的……是我自己……”
原來這事情的真相卻是令人大跌眼鏡!
這千千尋本來是個女孩子,但是本人比較中性化,性格比較男人,而且說話聲音又像少年人一樣富有磁性,加上平時就喜歡做中性打扮,進(jìn)入封神的時候根據(jù)她本人匹配到的角色也是雌雄莫辯。
本來如果是別的游戲的話可以看出來男女,但是偏偏封神的裝備都是根據(jù)個人喜好來搭配,而且生產(chǎn)系統(tǒng)都是根據(jù)個人的意念來形成,所以千千尋在游戲中一直被人當(dāng)成男人。本來這也沒什么不好,別人自然把她當(dāng)成男人一起打怪下副本殺人推boss,偶爾爆個粗口罵句臟話倒也無可厚非。
但是某一天她很不巧地遇到了阿奴,更關(guān)鍵的是她被別的團(tuán)隊的人追著砍,當(dāng)時阿奴出手救了她。而之后她又把阿奴等人介紹給自己的朋友,以后幾次阿奴他們遇到麻煩或者打boss打不死的時候都是千千尋出面帶人來幫忙。
所以時間一久,阿奴居然對千千尋有了好感。像千千尋這樣中性的人,性格又粗獷豁達(dá),為人爽朗,很自然就能得到小姑娘的喜愛,更何況是阿奴這樣飽經(jīng)風(fēng)霜需要一個保護(hù)傘的呢!但是阿奴這個女孩子比較含蓄,她不好意思說,千千尋雖然覺得不對,可是也沒往那邊想,只是和阿奴像姐妹一樣,給她買東西照顧她。
哪知道阿奴眼里把這些都當(dāng)成了千千尋對自己示愛的反應(yīng),對千千尋更是依戀了。一直到今日,阿奴生日,孤狼他們幾個都看不過去了,趁著這個勁幫阿奴像千千尋告白。說來好笑,古時候有個花木蘭扮男裝從軍十載不被人發(fā)現(xiàn),而千千尋在封神一個月,居然沒被隊友認(rèn)出來。
所以那幾個隊友也以為她是男的,大家一起歡呼擁戴讓他們倆趁著熱鬧勁就在一起處處。千千尋這才知道自己被人誤會了,可是一時半會又解釋不清楚,只好含糊其辭說自己不能喜歡阿奴。就這么的,孤狼他們都以為是千千尋膽怯了,而大家又把阿奴平日的多情看在眼里,一口咬定千千尋騙了阿奴的感情。
這才鬧出這么一出熱鬧來,卻被黃俊波趕了個正好!
聽完解釋,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覺,總之是各有各的心事。阿奴是覺得又羞又氣,羞得是自己居然男女不分喜歡了個女子,氣的是這幫人當(dāng)真是好心辦錯事,如不然還可以和千千尋做個朋友,這樣鬧起來哪還有相處的機(jī)會?
千千尋那幫朋友卻是另有打算,玩游戲的男人大都喜歡爽朗的女孩子,此刻得知千千尋女兒身的消息,自然是摩拳擦掌打算近水樓臺了。而黃俊波卻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怎么說??尚膬哼@個無奈啊,做了這么久gm,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騙人的騙子,你說她騙人吧她沒騙,要說沒騙吧阿奴哭的那么傷心欲絕的可真不好說。
正在糾結(jié)著,忽然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黃俊波!你為什么欺負(fù)阿奴!”黃俊波只覺得腦袋立馬大了三個半,這聲音冷冰冰地卻帶著莫大的仇恨,聽著又是如此熟悉,轉(zhuǎn)身看時只見姬銘茍忉阿濤小不點四個人冷冷地站在不遠(yuǎn)處,一身裝備散著耀眼的光芒,宣告著他們的身份。
而姬銘眼神中那一塊冰,讓黃俊波忍不住心痛。到底是為了什么?黃俊波問道:“姬銘,你聽我說……”姬銘身影一晃,卻是潛行了,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混蛋,我要替阿奴報仇!”
話音就在耳邊,黃俊波卻不像躲避,到底是為什么呢?誰能告訴他答案?也許沒有答案,黃俊波只聽到耳邊傳來驚呼聲,卻不知道是誰。
朦朧中只覺得胸口一痛,似乎有什么在吸食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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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波想答應(yīng),卻只是含含糊糊地說出了三個字:“……為什么……”
下一刻,滿眼的黑暗籠罩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