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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毛的陰道圖 寢室里依舊

    寢室里依舊只有三三兩兩幾個人,二當(dāng)家的難得地沒去圖書館而是坐在自己的桌前背著英語單詞,阿朱斜斜地倚靠在門邊正對著電話那端溫柔似水,老大也依舊是捧著一本厚厚的武俠書如癡如醉。

    剛才青春痘那沒來由的脾氣讓我心情不是很好,到了寢室,看見大家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沒有人搭理我,心中越發(fā)地郁結(jié),我大踏步進門,苦著一張臉端了臉盆去了洗衣房,三兩下麻利地將自己拾掇一番便爬上了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的拖泥帶水。

    慵慵懶懶躺在床上,我斜著眼重新審視了一下寢室。

    二當(dāng)家在搖晃著腦袋背那些枯燥的單詞,阿朱則不知道被電話里的哪個男生逗樂了,正抿著嘴偷笑,而老大,活脫脫一個表情包,臉上的神情隨著書中人物的喜怒哀樂變化莫測。

    我長長嘆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成了透明,只能將滿心的抑郁吞進肚子里,隨后一雙幽怨的目光望著窗外的燈火,癡癡地發(fā)呆。

    三天后便是迎新晚會了,出于對任務(wù)的責(zé)任心,我隨手從枕邊拎起臺本。

    臺本上密密麻麻寫著臺詞,如一顆顆小蝌蚪在我眼前游來游去,歡脫無比,我卻絲毫提不起興趣,腦海中一幀一幀回放著之前預(yù)演的場景。

    迫于巨大的精神壓力,我?guī)状瓮~,青春痘都很好地接了回去,我因為緊張雙腿顫抖,青春痘也是不著痕跡地緊握著我的手,這絲絲點點,在預(yù)演的時候沒有覺著,現(xiàn)在慢慢回想起來,心中竟然莫名蕩漾起了一片溫暖的春色。

    他,應(yīng)該生氣吧,他一次次幫我推出去,我卻總是如此不解風(fēng)情地又包攬回來,害的他一片苦心付諸東流--

    不對,不能說不解風(fēng)情,應(yīng)當(dāng)說忘恩負義吧,也不對,我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啊,應(yīng)該是---

    腦子里糊糊涂涂地想著,冷不防寢室里電話鈴聲大作。

    不知道是不是阿朱電話里的某個男生意猶未盡,才剛放下電話,又回撥了回來,阿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急匆匆跑過去拿起了電話。

    “喂---”語氣中,是溫柔地能夠化冰成水的溫度。

    我豎了豎寒毛,方才的胡思亂想早已被打斷,便正經(jīng)看起臺本來。

    “哦,阿飛啊,你等等啊,我叫她??!”接電話的阿朱轉(zhuǎn)過頭朝著我的床鋪大喊,“阿飛啊,主席找你啊,快點啊,主席??!”

    我好不容易沉下心記記臺本,阿朱的這聲吼,立刻便將我的思緒打散地七零八落,心中煩悶,也沒聽清阿朱說誰找我,便沒好氣地念叨了一聲,“電話就電話,叫什么魂啊!”一邊從床上麻利地爬下來,隨后狠狠剜了阿朱一眼,“誰的電話啊,打擾我背臺本。”

    阿朱目瞪口呆地看看我,隨后用手指了指話筒,輕聲道,“主席啊,肖天揚?!?br/>
    “肖天揚!”聽到阿朱的話,我下意識大喊一聲,目光落在阿朱手上的話筒上,狠狠打了一個激靈。

    不由分說搶過阿朱手上的話筒,我將嘴輕輕湊了上去,隨后溫柔道,“主席啊,你找我有事嗎?”

    阿朱見我這毫秒之間便天差地別的態(tài)度,嘴角撇開一絲絲賊笑,隨后輕手輕腳跑過去與其他兩個早已被電話打斷的人頭碰頭窩在了一起。

    “韓靈飛同學(xué),實在不好意思,那個預(yù)演的事情吧,原先我只是通知了幾個部長,只是很巧的是,我在通知他們的時候,幾個部門正在開會來著,他們聽說晚上要預(yù)演,都吵嚷著說要一起來看,我拗不過他們,所以才---”

    肖天揚在電話那頭說著,聲音沉穩(wěn)、氣息厚重,我握著話筒的手有些微微顫動。

    原來,肖天揚也是看出了我晚上的緊張,所以特意打電話來解釋的。所以說,他還是很在意我的。

    我心中欣喜地想著,臉上也莫名有了片紅云。

    “韓靈飛同學(xué),韓靈飛同學(xué)?!彪娫捘嵌?,傳來一個不確定的聲音。

    “啊----?。 蔽颐腿换剡^神來,對著電話那端急切道,“我在,我在?!?br/>
    “我想問你,我剛才說的,你--你能理解嗎?”

    “能能能!當(dāng)然能!”我如小雞啄米般使勁點頭。

    “那就好。韓靈飛同學(xué),我祝你迎新晚會演出成功。”

    “一定一定!”我歡快地答應(yīng)著。

    掛下了電話,我若無其事爬回自己的床鋪,寢室的三個八卦女早已經(jīng)圍了上來。

    “阿飛啊,主席說什么啊?!卑⒅鞂⑾掳涂脑谖业拇惭厣?。

    “沒什么啊,就是祝我演出成功之類的啊?!蔽乙荒樚幾儾惑@的模樣。

    “既然這么簡單,你臉紅什么啊?!?br/>
    “臉紅?我哪里臉紅了?!蔽蚁乱庾R摸摸自己的臉頰,確實有些發(fā)燙,只好順手扇了扇風(fēng),“這寢室有點熱吧?!?br/>
    “好吧,這寢室確實有點熱。”阿朱陰陽怪氣學(xué)了一番,寢室里其余的三個便都會心地笑了起來。

    我看看那幾個一臉八卦一臉壞笑的,也不去計較,側(cè)過身子繼續(xù)看起臺本來。

    “鈴鈴鈴----”

    又是一陣鈴聲大作。

    我正在回味之前肖天揚說的話,冷不防阿朱那尖銳的嗓門再次響起,“阿飛,文藝部長找你!”

    文藝部長?

    青春痘?

    今天這是咋了,我這八百年沒有電話的人,今天繼而連三都是來找我!

    我一邊嘟囔著一邊跑去接了電話,電話旁邊,阿朱正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倚在房門邊。

    “喂!”

    “阿飛----”

    “什么阿飛啊,我叫韓靈飛,我告訴你,以后別叫我阿飛!”原本想好好跟青春痘說話來著,一聽他在電話那頭叫我阿飛,心中便沒了好氣。

    這大晚上的,電話肯定是男生寢室打出來的,青春痘這么一叫,不是男生們都知道我外號阿飛?

    阿飛阿飛,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多么流氓的一個女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