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厚的友誼
入夜,
南荒商隊在一處地方停下歇息。
二十兩輜重車輛,圍城一個圈,這樣方便看護。形成圍欄之勢,保護里面睡覺的人們。免得有魔獸夜襲,可以起到一個很好的保護作用。
在營地中間,燃起一個巨大的火堆,照亮著這方黑夜。
在臨近車輛的地方,則有著一排排帳篷,里面則是供南荒商隊和那百名子弟休息的地方。
一處帳篷里,
白靈躺在床上,緊閉雙眼。在他的胸膛上,已經(jīng)被一層厚厚的紗布給包裹住。
南湘一手胳膊撐著腦袋,在打瞌睡。
南洪莊走進帳篷里,驚醒了南湘。
“二叔?!?br/>
南湘看著南洪莊叫道。
南洪莊點點頭,問道:“他怎么樣了?”
南湘道:“他的傷口很深,我煉制的止血散,品級太低。無法快速愈合,只能不住的給他換藥?!?br/>
南洪莊道:“你回去休息吧,我來照看他?!?br/>
南湘搖頭道:“二叔,你不能一直待在這里。外面還得你親自去巡邏,照看整個商隊的安全?!?br/>
南洪莊一手掀開白靈胸前蓋附的紗布,發(fā)現(xiàn)那傷口已經(jīng)開始愈合,不再流血。止血散的藥效,已經(jīng)止住血,有的地方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疤。
“要不我喊小武過來?”
南洪莊說道:“你畢竟是一個女孩子,雖然你是煉藥師,但是畢竟是我南家大小姐,若是傳出去的話,對你名聲也不太好……”
南湘打了個哈欠,道:“也好,你讓小武哥哥過來吧。我困了,先回去睡覺。這些止血散,以及其他藥物都在這里,讓小武每個一個時辰給他上藥一次?!?br/>
南湘一手指著桌子上放置的藥品,交代了一句,隨后走出去。
南洪莊找來一個青年男子,將南湘所交代的事情,再度給他交代了一下。
青年男子點點頭,南武說道:“二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有我照看,這小子死不了。”
南洪莊道:“你可不要睡覺了。”
南武笑道:“我知道的。你忙你的吧,記得有空了休息一下?!?br/>
南洪莊離去。
南武看著躺在床上昏迷的白靈,打了個哈欠,將腿蹺在桌子上,雙臂墊在腦后,迷迷糊糊的睡去。
但是,一個時辰后,南武就會醒過來。
拿著桌子上的止血散、以及其他的藥物,給白靈上了一遍藥。再度迷迷糊糊地的睡去,半睡半醒狀態(tài),沒有忘記上藥。
白靈的胸膛的傷口,在緩慢的愈合著。
大腦里,還是不住再重復(fù)播放著閃現(xiàn)小白那暴走可怕的模樣,一爪子撕裂他的胸膛,白靈那滿是不敢相信的眼神。
白靈的體內(nèi)的元神力能量,在不斷地消耗著。就連鬼手里的鬼神之力,也在消耗著,自愈著胸前的傷口。
后半夜,南武再度給白靈上藥,發(fā)現(xiàn)那傷口愈合的速度,太過驚駭:“這個家伙,傷口的愈合速度怎么這么快?是個怪物嗎?”
南武從一個玉瓶里,倒出一粒丹藥,捏開白靈的嘴,替他喂下。
這丹藥入口即化,丹藥所蘊含的能量,頃刻間就被白靈所吸收,不斷地消耗愈合著傷口。
“小白!”
這時候,白靈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口中大喊一聲。
這一聲,直接將南武嚇了一跳。南武看著已經(jīng)醒過來的白靈,開口道:“你這家伙,真是命大。這樣傷勢都還未死……”
“小白呢?”
白靈打斷他的話,問道:“小白它在哪里?嘶……”
白靈想要起身,奈何牽動他胸口上的傷口,原本已經(jīng)不再流血的傷口,被這一牽動,再度流出鮮血,染紅了紗布。疼的白靈,不住的倒吸涼氣。
南武趕忙按住白靈,勸導(dǎo)道:“你先冷靜一下,這才剛愈合的傷口,還很脆弱。你這一動,會撕裂傷口的。”
白靈重新躺下,看著這個青年人,認(rèn)出來了第一次去南荒大院的時候,跟在南洪莊身后的那個青年大漢。
白靈問道:“小白呢?小白它現(xiàn)在在哪里?”
南武掀開那染紅的紗布,手中的止血散邊給白靈上藥,邊回道:“從你醒來,三句不離那個白狐。你就不擔(dān)心你自己嗎?你自己的魔獸,都差點殺了你。你還這么關(guān)心它?”
白靈道:“我知道它不是這樣的,一定是事出有因。小白它一直以來,都是很溫順,就是有點認(rèn)生。這位大哥,我想知道,小白現(xiàn)在在哪里?它怎么樣了?”
“我叫南武,大家都叫我小武,你也可以這么叫?!?br/>
南武道:“你的那只白狐,比你要好,暫且無事。若是到了青城,你還醒來。只怕就要被賣掉,或者殺掉?!?br/>
“不可以……這樣……嘶……”
白靈一下子著急起來,跳下床,傷口的疼痛,疼得他不住的抽氣。
白靈拉著南武的手,焦急的懇求道:“小武哥,你帶我去找小白,我會帶小白走,不會威脅傷害到商隊的任何人。我求求你,不要把小白殺了,求求你。”
南武道:“你的命是大小姐救的,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我要你記住這個恩情。在青風(fēng)學(xué)院的考核里,碰見我家大小姐,你要放棄,不得與我家大小姐做對手。若是,我家小姐有任何困難,你要立馬去幫助?!?br/>
白靈舉起一手,發(fā)誓道:“我若是在青風(fēng)學(xué)院考核中,碰見南湘。必定會主動放棄,而且盡全力幫南湘通過考核。”
南武點點頭,看了一眼白靈胸前包裹的紗布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說道:“你想離開,自己找死,我不攔著你。興許,你還到達青城,你就死在路上?!?br/>
白靈見禮道:“小武哥,還請帶我去找小白。”
南武徑直走出去帳篷,身后跟著連路都走不好虛弱的白靈。
外面,天色早已經(jīng)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除了中間那個巨大的火堆外,些許的亮光讓這營地里暫且能夠看得見。
南武一路來到帳篷的對立面,這里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依稀可見幾輛輜重車輛圍著個弧度。四周安靜的可怕,只有那在鼾睡的拉車巖鐵牛的呼吸聲。
這時候,三道燃燒的火把,急速趕來。
卻是負(fù)責(zé)巡邏的南荒商隊的護衛(wèi),一名護衛(wèi)看清楚是南武,詫異地問道:“小武,你在這里做什么?”
南武道:“沒事,你們繼續(xù)巡邏吧?!?br/>
三名護衛(wèi)沒有追問,持著火把,繼續(xù)巡邏著。
剛才白靈借助火光,看清楚在他前方有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里面關(guān)押著一頭白色的魔獸。
“小白?!?br/>
白靈匆忙跑過去,握著鐵籠的柱子,喊道。
被關(guān)在鐵籠里的白狐,抬起腦袋,發(fā)出‘嘩啦啦’的鐵鏈聲響。原來在它的脖子上,還帶著一個鐵環(huán)被鐵鏈所捆住,囚禁在鐵鏈里。
白狐眼睛濕潤了,它能夠嗅到白靈身上的血腥味,發(fā)出低聲的‘嗚嗚’之聲。
白靈輕聲道:“小白,別怕!我在這里?!?br/>
隨后白靈對著南武見禮說道:“還請小武哥,打開囚籠,放了小白。”
南武說道:“你要想明白,若是放開它,再傷你,可沒有人能夠再救你了。”
白靈道:“它不會傷我的?!?br/>
南武嘟囔著:“你的傷,不就是它給你抓的嗎?差點沒有殺死你?還認(rèn)為它不會傷害你?魔獸就是魔獸,沒有靈契的束縛,它就是一個兇惡的魔獸。”
南武將關(guān)押著白狐的鐵籠打開,立馬退避三舍。身上燃燒起熊熊的氣焰,神色緊張地盯著白狐。
小白想走出鐵籠,奈何脖子上腿腳上,都被鐵鏈所捆住,使得他無法脫身。
白靈走進去,白狐低垂下腦袋,想要蹭白靈卻又不敢。它知道,白靈的傷是它自己所傷的,但是連它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白狐仿佛是做錯了事情一樣,低垂著腦袋,不敢看白靈。
白靈上前一下子抱住白狐的腦袋,白靈安慰道:“別怕小白,沒事了。我在這里。”
被白靈抱住的白狐,眼睛里濕潤起來,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
魔獸流淚?
親眼目睹著的南武,有些不敢相信,冷血的魔獸,只是野獸竟然也會流淚?
白靈拍拍小白的腦袋,安撫一下他。隨后白靈將白狐身上的鐵鏈,一一取下。
白靈帶著白狐走出鐵籠,南武身上的氣焰再度濃郁幾分,神色緊張。就連剛才巡邏離去的那三個護衛(wèi)也都折返,身上的氣焰覆蓋住全身,嚴(yán)陣以待。
白靈沖著這四人行禮,長揖于地:“各位大哥,白靈自知會給商隊帶來麻煩,我會帶著小白離開商隊,不會再給商隊添任何的麻煩了。對于白天所受到的驚嚇,白靈再次給諸位賠不是。”
南武壯膽問了一句:“你還記得你說過的他嗎?”
白靈道:“若我不死,誓言依舊!”
白狐彎下腰,將白靈叼起,放在在自己的背上。
小白沖著他們幾個發(fā)出低聲的嘶吼之聲,沒有人能夠聽得懂白狐的嘶吼所說的話。
白狐載著白靈,越過輜重,向著遠方的黑暗中遠去。
南洪莊站在一輛車輜重上,看著離去的白狐,并未阻攔。
從一開始,南洪莊支開南湘,前去找南武的時候,就對南武說過,若是白靈醒過來,就讓他帶著白狐離去,遠離商隊。
這一切都在南洪莊的默許之下,不然南武怎么可能會釋放那兇殘的白狐魔獸呢?更別說,那三個巡邏的護衛(wèi),在白狐逃離鐵籠,卻又不阻止。
第二天,
南湘看著那空蕩蕩的鐵籠,里面的白狐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而白靈也同白狐一同消失。
南湘氣道:“小武哥?昨天他什么時候走的?你竟然不知道?”
南武苦著臉說道:“大小姐啊,你訓(xùn)我也沒有用啊!他走的時候,誰也不知道啊。”
“你是不是又打瞌睡了?”
南湘氣鼓鼓的問道。
南武支支吾吾的不回答。
南湘氣道:“我就知道,讓你做事,就知道偷懶睡覺?!?br/>
南洪莊走過來,看著那空蕩的鐵籠,勸導(dǎo)道:“南湘,你訓(xùn)小武也沒有用。白狐連他都能傷,更何況是你,還有我們這些人。走了也好,他有著二階魔獸在身邊,能夠穿過青山外圍的。若是有緣,你們在青風(fēng)學(xué)院里,興許還會碰見?!?br/>
南湘捏著小拳頭,惡狠狠地說道:“下次若是讓我再碰見他,我必要他好看。”
…………
遠離南荒商隊的白靈,
白狐載著他,并未直接往青城的方向前去,而是找了一個地方。畢竟白靈還有傷在身,不易長途跋涉。
白狐安靜的趴在地上,充當(dāng)白靈的靠墊。
白靈安靜的養(yǎng)傷,一人一狐,依舊是那般融洽的相處。
白靈沒有問小白為何會暴起傷人,甚至傷害到他自己。白靈打心底里相信,小白肯定事出有因。
而小白也自知有過錯,不住的親昵的蹭著白靈。這是它頭一次傷害到白靈,但是白靈卻沒有因此而放棄它,甚至還救下它。
白狐的心中,已經(jīng)將白靈認(rèn)定,此生唯一的主人!
彼此的信任,使得一人一狐,感情更加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