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朝陽倒是很少在墨久和鳳凌兩人面前出現(xiàn),墨久和鳳凌去請安的時候朝陽直說自己在寢宮里面好好養(yǎng)病,墨久雖然遺憾,但是畢竟朝陽的身體比較重要。
至于鳳凌,沒有了朝陽這樣一個巨型的電燈泡,她巴不得和墨久兩人一起過二人世界呢!
當(dāng)然!要是從墨久口中聽見朝陽兩人字的頻率要是少一些就更好了!
雖然朝陽是她的王叔,鳳凌也沒有去和一個長輩吃醋的道理,但是任誰枕邊人天天在自己耳邊念叨著的是另外一個人,都會有些不太高興的!
等到外出的那一天終于到了之后,朝陽才從自己的寢宮中出來,看著朝陽有些調(diào)侃的眼神,墨久垂下眸子,面上滿是緋色,一旁的鳳凌不著痕跡的往墨久的方向走了幾步,擋住了朝陽看向墨久的視線。
朝陽:“…………”
這一會,她的笑容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鳳凌本來是和墨久一個馬車,但是無奈朝陽說自己已經(jīng)有許久未曾見過墨久,想和她好好聊一聊,所以鳳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墨久和朝陽上了同一輛馬車。
鳳凌:“…………”
她握緊了手中的韁繩,干脆拋棄了馬車,騎著馬跟在墨久和朝陽兩人的馬車旁邊,她雖然聽不見里面到底再談些什么,但是聽著里面?zhèn)鱽淼亩说臍g笑聲,鳳凌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墨久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是一副羞怯的模樣,很少會像現(xiàn)在這樣開懷大笑,鳳凌始終不明白,自己和朝陽兩人相比到底是差在了哪里,為何墨久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始終沒有像在朝陽面前那樣的開懷和放松。
她也曾經(jīng)想過要問問墨久這個問題,但是每次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從來沒有和別人交流過這方面的問題,鳳凌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若不是這一次發(fā)現(xiàn)了墨久要嫁給自己的原因,鳳凌也根本就不會將墨久放在心上。
在她的心中,只有握在手中的權(quán)利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什么感情對于她來說只能是累贅。
但是朝陽和墨久兩人的出現(xiàn)卻讓她稍微有些些許的改觀。
很快風(fēng)華寺就到了,朝陽帶著墨久進去見自己許久未見的朋友,鳳凌對這些不感興趣,和朝陽說了一聲之后自己一個人去后山看風(fēng)景。
比起那些嘮嘮叨叨的僧人,她更寧愿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里。
只是還沒有清凈多久,鳳凌的耳邊就傳來了一聲驚呼,鳳凌下意識的朝聲音發(fā)出的地方看去,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驚艷。
在離她不遠處,有一位白衣男子摔在地上,原本應(yīng)該覆蓋在臉上的面紗此時摔倒了一邊,露出一張精致得如同上天精雕細琢一般的面容,尤其是眉眼之間的那股子柔弱的氣質(zhì),世間的女子看了,肯定會將他捧在手心讓他再也不會像這樣眉頭輕蹙,唇色有些蒼白,潔白的貝齒咬在唇上,一絲殷紅的血跡微微滲透出來,對比之下美的有些觸目驚心。
若是在之前,遇見這樣的男子,不說是一見鐘情,但是鳳凌肯定是會上前關(guān)懷幾句,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她自小生活在冰冷的皇宮之中,對于這種惹人憐愛的生物十分的喜愛,這件事除了當(dāng)時伺候她的那位宮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人知曉。
這件事若是暴露出來,絕對會成為鳳凌的弱點,所以她小心翼翼的保守著這個秘密,等到鳳凌登基了之后,四面楚歌,更是沒有心情去管這些。
再然后,就是朝陽從圣山之上下來。
面前這人雖然一副柔弱的模樣,但是鳳凌卻覺得,比起朝陽來,這人看上去倒是有些矯揉造作了。
不過若起相貌,這個男子倒是她見過的這么多男子里面相貌最為出眾的,只是有了朝陽的驚艷,鳳凌也沒有覺得這名男子有什么稀罕的地方。
雖然將朝陽比作男子有些不好,但是鳳凌卻覺得,朝陽確實是自己見過的最美的一個人。
因此,鳳凌只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欲離開這里。
她還等著朝陽和墨久兩人從寺廟里面出來呢,若是自己不及時回去的話,怕是到時候朝陽又不知道將墨久拐到了哪里去了。
她毫不懷疑朝陽會做出這樣的事。
見她轉(zhuǎn)身要走,摔在地上的男子咬了咬唇,驚呼了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腿,肩頭的衣服也隨之滑了一些下來。
鳳凌回頭掃了他一眼,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她剛剛才想起來,自己雖然是私自出宮,但是后山有侍衛(wèi)守著,他又是怎么進來的?
見鳳凌站在原地,那名男子眼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喜色,正打算向鳳凌呼救,但是沒想到鳳凌卻皺著眉頭喊出了暗衛(wèi)。
“捆起來,帶回去?!兵P凌挑眉看向即使是在驚慌哭泣中依舊美的梨花帶雨的男子,“審一審究竟是誰帶他進來的。”
“是”暗衛(wèi)可不管被她們按在地下的這名男子長相有多么的出眾,她們只服從于鳳凌一人的命令,對于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不會在意。
等到處理完了這件事之后,鳳凌一回頭就看見了站在遠方的朝陽和墨久。
墨久面上的神色十分的復(fù)雜,還帶著一絲沒有散去的緊張,朝陽則是深深的看了那名被壓走的男子一眼,對著鳳凌笑了笑。
“陛下,”朝陽轉(zhuǎn)身離去,只有墨久守在原地,見鳳凌過來,墨久笑了笑說道:“走吧”
“朕”鳳凌頓了頓,不知道為何心中升起一絲驚恐,她抿唇拉住了墨久的手在,這才開口道:“我,我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這人很有可能是別人派過來的?!鼻耙痪湓掗_口之后,后一句話就變得輕松了許多,她繼續(xù)道:“我也不喜歡他”
“陛下,”墨久停住腳步,看向鳳凌:“陛下為何要和我說這些呢?”
鳳凌怔住。
“陛下若是想要充盈后宮,只需說一聲便是。”墨久垂下眼,聲音里聽不出任何的異樣來:“和我說這些做什么呢?”
兩人之間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只是希望,你不會誤會?!兵P凌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fā)干。
“誤會什么?”墨久抬起頭看向鳳凌。
“誤會我看上他了?!?br/>
墨久避開鳳凌的眼神,“陛下多慮了?!?br/>
“小九,”鳳凌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她握住墨久的手,聲音低沉:“這么多年,沒有人教過我該怎么去喜歡一個人,該怎么去對一個人好,久而久之,連我自己都忘了,喜歡一個人,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
她的聲音很低很低:“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對你這種感情到底能不能稱作是喜歡?!彼聪蚰玫难凵袂宄赫鎿矗骸拔抑皇遣幌M阋驗檫@件事傷心難過,更不希望你誤會我?!?br/>
良久,墨久才反握住鳳凌的手,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好”
“陛下要是不知道的話,我可以教你?!彼捻须[隱有淚光閃過,但是笑容卻無比的燦爛:“一輩子有那么長,陛下這么聰慧,一定可以學(xué)會的?!?br/>
“恩”鳳凌勾了勾唇,“那你一定不要嫌棄我?!?br/>
“好”
“也許我會學(xué)的很慢”
“沒關(guān)系”
“我會一直陪著陛下,”墨久拉著鳳凌的手,兩人緩緩的往回走:“只有我還活著,就一定不會拋棄陛下?!?br/>
“恩”許久之后,鳳凌才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
也許是互相傾訴了心意,兩人都覺得這段路變得很短很短,只是須臾就走到了盡頭。
“終于回來了,”朝陽坐在院中,她的貼身侍女正在給她倒茶:“人我已經(jīng)幫你問出來了?!?br/>
“恩”鳳凌拉著墨久的手,察覺到朝陽的目光掃過之后,墨久的手縮了縮,她又抓的緊了一些,這才看向朝陽:“誰?”
“洛王”朝陽淺啜一口茶,聲音冷淡的說道。
“果然是他,”鳳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只是覺得這人十分的不正常,但是沒想到會是洛王的人。
“朕留她一命已經(jīng)是對她的恩賜,”鳳凌接過茶,“既然這樣,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了?!?br/>
母皇臨終之前囑托她一定要留著鳳洛的一條命,她做到了,鳳洛千方百計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她也忍了,但是沒想到鳳洛居然會使出這么下三濫的手段。
美人計?
“朕難道就是這般昏庸好色主人?”鳳凌喂墨久喝了一口茶。
朝陽挑了挑眉,沒有說什么。
若不是她的出現(xiàn),鳳凌會對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美人一見鐘情,然后不顧其他人的阻攔將他接進了宮,并且封為貴君,地位僅僅在墨久之下,再后來,墨久勸諫無果被打入冷宮,忠勇侯一家皆受到了牽連。
而這名被鳳洛調(diào)?。?!教好的美人,進了宮之后百般迷惑鳳凌,又給她喂食了可致精神錯亂的藥物,原本偏激的鳳凌在偏執(zhí)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到了最后以致鳳國各地遍地都是起義。
而鳳洛,當(dāng)然可以理所當(dāng)然的接著為了天下蒼生的名義,殺了鳳凌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