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臻由林曜帶進房間,敏銳的感覺到立刻有幾道探究和懷疑的眼神落過來。他不動聲色的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注意到另外四個人顯然沒一個看好自己,包括里約。這時光腦提示他有資料等待接收,當資料接收完畢,蘇懷臻立即開始閱讀。
原來五人一組的機甲對戰(zhàn)參賽者要求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下,想一想蘇懷臻知道不能怪其他四人。誰讓自己一副未成年的形態(tài)呢,會有所懷疑才是對比賽負責任的態(tài)度吧。
“主人,他真要參賽?”不知不覺中,里約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對蘇懷臻的態(tài)度多了點忌憚。只是他欲言又止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
一時間其他幾人的耳朵全都豎起,似乎也很關注這個問題。
林曜給出肯定回答:“是?!?br/>
里約打量蘇懷臻一眼:“可是他看上去……”
林曜打斷了他的話:“我說過,眼睛也會欺騙人?!?br/>
里約連忙表示對他曾經(jīng)的訓話放在心中從不敢忘記,接著才說,“但是成年才能進入機甲學院學習?!?br/>
林曜面孔上看不出半點不耐,“你也是例外?!?br/>
里約不敢問了。
過了一會,林曜說:“諾斯已經(jīng)測試過了?!?br/>
這樣反而是最到位的解釋,雖然眾人依舊有些不信,但接下來蘇懷臻再也沒有被當面提出過質(zhì)疑。
不過在確定比賽出戰(zhàn)位置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是不穩(wěn)定因素。
“讓他第三位出戰(zhàn)?”另外三人中的一位青年年歲在五人中顯然居長,面孔端正到有些嚴肅刻板,此時正不認同的道,“少爺,我不同意?!?br/>
林曜只是直直的看向他,并不言語。
但青年身為他多年下屬,對林曜的性格有所了解,當即道:“第三位出戰(zhàn)者在我們中間是至關重要的。一旦前面二人都輸給對方,第三位就要擔起反敗為勝的關鍵重任。如果前面二人全部獲勝,第三位也必須要擴大戰(zhàn)果,趁勝追擊。將他安排到第三位,我認為是不明智的。”
其他幾人紛紛附和。
林曜說:“你們是認為我的安排不明智?”
雖然他的語氣仍然沒有一丁點的波動,表情也看不出生氣的意味,眾人還是飛快閉上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林曜這一回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就這么定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不約而同的看向蘇懷臻,卻正好對上他掃過來的雙眼。
四人:“……”
四人才發(fā)現(xiàn)他們又不約而同的躲閃了一下。
最先提出質(zhì)疑的青年看著蘇懷臻被林曜拖走,忽然開口:“或許他真有這個能力也說不定?!?br/>
里約驚疑不定的看向他:“索斯大哥?”
“他的眼神,非常的……”索斯似乎思索了一下才道,“犀利,堅定,充滿了不可動搖的信念。而且少爺也不會做沒有意義的安排,我們要對少爺保持信心才對?!彼吹嚼锛s若有所思的樣子笑了笑,態(tài)度里多了點寬容,“里約,不用擔心,即使他的能力出眾,少爺對他也會心存提防,你不是說過他曾經(jīng)想要逃跑嗎?對林家嫡系來說,只要背叛過一次,就不可能將他當做自己人?!?br/>
里約卻無法像他那樣肯定。
他怔忡的回想起每一次見到蘇懷臻時的情景,他無法說服自己林曜對蘇懷臻沒有那么一點特殊的地方。
機甲對戰(zhàn)與第一項比賽不同,賽場不在虛擬天網(wǎng)內(nèi),而是在林家的一處衛(wèi)星上進行。就蘇懷臻的了解,其他四人的機甲都被林曜派人取走過一段時間,估計是被送去給機修師改造和維修。雖然不知道機修師水準如何,但蘇懷臻可以推斷在機甲的硬件水平上他們的隊伍不會比林旦和林昇的隊伍差。剩下的,就是考驗五個人操縱機甲的水平了。
相比起其他人來,蘇懷臻沒什么擔心??梢哉f他少了點責任心,也可以說他對林曜存在著一種異乎尋常的信心。
不知為什么,蘇懷臻非常相信林曜的能力。他總是有種感覺,這場家主爭奪戰(zhàn)最后的勝利者,絕不會是除了林曜之外的任何人。
果然,與林昇的比賽進行得十分順利,林曜的隊伍在第一局旗開得勝,接著第二局和第三局同樣勢如破竹。
但是到了第二場與林旦的對戰(zhàn)時,前一場的順利就像是陽光下的泡沫,一碰就煙消云散。
除了蘇懷臻仍然排在第三位,前兩位出戰(zhàn)者與第一場都不同。
第一局出戰(zhàn)的青年名叫簡尉,長相帶著一絲古地球時代東方人的影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跟蘇懷臻的外貌有那么點相似。
只是他剛上場沒多久,就被對手找到了一處破綻,并順理成章的將破綻不斷擴大,最終讓他敗北。
第二局則由里約出戰(zhàn)。
這一次的敗局比第一局來的更快也更猛烈,似乎在所有觀戰(zhàn)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場面就一面倒的偏向了林旦一方。
蘇懷臻瞇了瞇眼,若有所思的看著場中。
他不認為里約能力會這么糟糕,但是這一局的對手似乎異乎尋常的厲害,至少比起上一輪比賽時的前兩位出戰(zhàn)者都要強悍。
古地球時代田忌賽馬的故事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在腦海中,上駟對下駟?蘇懷臻摸了摸下巴,眼中掠過幾許厲芒。
希望對方不要因為第一場比賽就認為自己也好欺負,他剛才上場的時候可是才剛剛找回感覺比賽就結(jié)束了。
裁判席響起一陣尖銳的鳴叫,宣布比賽結(jié)果的電子音響徹全場。
“第二局,大少爺一方,米歇爾,勝?!?br/>
從場中退下來的機甲安靜的落在一邊,良久,里約才從里面跳出來,艷麗的面容猙獰到幾乎快要扭曲。
他憤怒的瞪了一眼電子音傳出的位置,然后又對準蘇懷臻看了過來。
“你!”
被里約如此忿恨的瞪視著,蘇懷臻只是瞥了他一眼,整個人依然是不動聲色的樣子,“有什么事?”甚至還好脾氣的問了一句。
“你必須贏!”
蘇懷臻呵呵笑了一聲,“里約,我發(fā)現(xiàn)你一個優(yōu)點?!?br/>
里約正納悶的眨眼,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從空間鈕中放出機甲,耳邊傳來幾乎快要消失的語聲。
“嚴于待人,寬于律己?!?br/>
里約:“……”
里約:“……該死的蘇!”
坐在熟悉的位置,被細微調(diào)整過的細節(jié)讓蘇懷臻能最舒適的對機甲進行操作,也讓他再一次感嘆林曜在機甲改造和維修上的不凡造詣。
蘇懷臻抬頭看向視窗,對面的機甲已經(jīng)威風凜凜的入場,那個大塊頭的肩上已經(jīng)迅速調(diào)出火炮,似乎打算開始第一輪遠程打擊。
他扯了扯嘴角,操縱著機甲踏出了第一步。
只是比賽的技巧,又怎么能跟他們在血與火中掙扎出來的技術相媲美。
對于對方的攻擊,他腦子里至少有二十種躲避并反擊的路線。
“啊——”
“他躲得可真……可真……”
“是啊,我以為他躲不過去呢!”
“嘖……那種走位也太巧妙了吧!”
賽場邊的觀眾席被分隔成三塊,支持哪位少爺都界限分明。此時在林曜的身后,此起彼伏的響起驚呼聲和議論聲。
林曜一五一十的聽在耳中,一邊看著場內(nèi)那架由自己親手改裝過的神秘機甲,極為巧妙而精準的對來自敵方機甲的遠程炮火進行閃避,并同時展開巧妙的火力壓制,一邊想到此刻正坐在其中的那個人……內(nèi)心忽然涌動起又一種陌生的情緒。
兩方都是類人型的機甲,此時正在賽場中進行對峙。
但戰(zhàn)局,只要對機甲對戰(zhàn)有所研究的人都能看得出,優(yōu)勢正一點一點的往其中一架機甲上傾斜而去!
而那架機甲的操作者,正是蘇懷臻!
似乎是……林曜分辨了一下。
與有榮焉的自豪?
林曜在判斷出來后忍不住愣了愣,作為烏托聯(lián)邦十三大貴族中排名前三的林家嫡系,他從不認為自己需要自豪這種情緒。
自豪是家中其他人才需要的,但不包括他,他的身體里與生俱來就流淌著最尊貴的血脈,自豪是多余的情緒。
但是現(xiàn)在,他卻真的產(chǎn)生了這種情緒,而且是因為蘇懷臻而產(chǎn)生的。
就在林曜體會著這種內(nèi)心不斷彌漫出的情緒時,有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諾斯這個從小就跟隨在自己身邊、極為忠誠且?guī)椭芏嗟墓苁抡?,林曜認為自己或許還能體會新的情緒,比如憤怒什么的。
“少爺,您應該多注意一下蘇的意圖,他不像是會這么容易就屈服的人,他一定還有別的企圖。”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樣?”
林曜的回答讓諾斯的瞳孔猛的縮緊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過去。
“少爺……”
“我相信他。”
“少爺!”
諾斯還想說話,而這時場中的局勢已經(jīng)變得十分鮮明,蘇懷臻順利將對方擊落,宣判聲已經(jīng)傳來。
“第三局,七少爺一方,蘇,勝。”
身后的掌聲如同雷鳴一般響起,即使在這樣一個有些扭曲的時代,人們也似乎被蘇懷臻的機甲技術給征服了。
林曜看著那架機甲在不遠處落下,蘇懷臻從里面跳出來,接著將機甲收入空間鈕中。
對于聯(lián)邦成年人來說稍顯瘦削矮小,卻無比挺拔的身形緩步朝著自己這邊走來,長長了些的黑發(fā)隨著他的步子微微晃動。
林曜忽然覺得自己的目光完全無法從那張臉孔上移開——哪怕明知道那張臉不夠英俊,那個身體不夠柔軟過于堅韌,那個人不夠乖順聽話。
“諾斯,你不用多說?!绷株茁犚娮约簩χZ斯說,“我有分寸?!?br/>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