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陶琳,倒是個不錯的女孩?!蓖砩戏艑W(xué)回家,單青在廚房里忙活,莊淇倚在廚房的門上自言自語似的說。
“人家有男朋友了。”單青看都不看他一眼地說道。
“唔,別誤會?!鼻f淇笑起來:“我聽陶路說陶琳追過你,你怎么不答應(yīng)?”
切著菜,菜刀在砧板上噔噔響,單青冷聲道:“這跟你沒關(guān)系。”
“只是關(guān)心一下而已?!鼻f淇解釋道:“陶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但是你這一直單身。作為朋友,我問一下不過分吧?”
不過分你妹,始作俑者就是你!
單青沒有再搭理莊淇,炒好菜端著進(jìn)了客廳,這時候門鈴響了。
莊淇主動去開門,門外站著樓上的張阿姨,手里端著剛煮出來的餃子。見到莊淇,張阿姨笑瞇瞇地說:“還沒吃飯吧?來,阿姨包的餃子,嘗嘗吧。”
莊淇趕緊笑著讓張阿姨進(jìn)門坐下,單青多擺了副碗筷,張阿姨擺手說吃過了。然后就坐在沙發(fā)上,看兩個大男人吃飯。
把餃子分成兩盤,單青嘗了一個,白菜豬肉餡兒不刺激胃,這才把其中一盤遞給了莊淇。
張阿姨手藝很好,做點什么好吃的都給單青送過來點。她常年退休在家,趙小蘭有不回來看她。平時生活起居困難的地方,都是單青幫她,她早就把單青當(dāng)做半個兒子。
所以這“半個兒子”的生身大事,她特別上心。
“單青啊,你明天下午有時間么?”張阿姨幫兩人倒了杯水問道。
“有。”單青是班主任,就算沒課也要坐班,還要去班里跟自習(xí)。但是他以為張阿姨是讓他帶著她去檢查身體,張阿姨年紀(jì)大點,腿腳不好,去醫(yī)院檢查都是他陪著。
“哎,那就好?!睆埌⒁谈吲d地說:“我今天去超市的時候啊,正巧碰到以前同事。她家女兒喲,小時候就長得秀麗,這長大了啊更是亭亭玉立的?!?br/>
張阿姨適時地住了嘴,吃著飯的兩個人都察覺到了她話里的意思。
莊淇看了單青一眼,單青喝了口水問:“是做什么的?”
聽出單青有意,張阿姨更是高興了,趕緊介紹起她同事的女兒來。最后介紹完畢,張阿姨叮囑:“明天下午兩點,別讓人家姑娘等著。”
“嗯?!眴吻帱c頭應(yīng)聲。
眉頭皺起,莊淇放下了筷子。
單青答應(yīng)這件事,張阿姨是心滿意足了,同時又有些擔(dān)心。摸了摸單青的羽絨服,張阿姨憂心地說:“你啊,整天悶著頭也不會說個話。你不跟人家姑娘說話,人家姑娘怎么知道你的好?一定要多說話?!?br/>
以前張阿姨幫他找過幾個相親對象,但是都因為他跟個悶葫蘆似的不說話而吹了。其實從相親時對方對他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來,他也就懶得再做努力了。單青自認(rèn)長相一般,再加上他這身裝扮,姑娘們一見他心都涼了一半。而且他只是個高二班主任而已,就陶路這個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都比他工資高,只有一棟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連輛車都沒有。現(xiàn)在社會這么現(xiàn)實,哪個姑娘愿意跟著他受苦?
活到這么大,早就沒有弄那些風(fēng)花雪夜的心情了。他就想找個平凡的女人,跟他踏踏實實地過一輩子。
心里嘆了一口,單青對張阿姨保證道:“放心吧?!?br/>
他越這樣說,張阿姨越擔(dān)心,嘆了口氣,張阿姨突然眼前一亮。
“莊淇,你明天有時間嗎?你跟單青一起去吧?!?br/>
單青一口老血梗在喉嚨里,趕緊說:“他沒時間?!?br/>
張阿姨“哦”了一聲,有些失望。
誰料,莊淇眼角帶笑地看了單青一眼說:“可以啊,我一點都不忙?!?br/>
單青:“……”
張阿姨大大地舒了口氣,拍了拍單青地胳膊說:“莊淇可比你會說話多了,到時候你亂說了什么話,他還能幫你兜著?!?br/>
他會說話個屁!
送走張阿姨,單青心情復(fù)雜地洗完了碗。擦著手坐在沙發(fā)上,等莊淇收拾好準(zhǔn)備洗澡的時候他才想好怎么對莊淇說。
“你攝影樓不是要準(zhǔn)備開業(yè)么?”
所以你老老實實地忙你的事業(yè)就行了,別人相親你去湊什么熱鬧?
“陶路和小年就能準(zhǔn)備好了,我是老板,不用干活?!鼻f淇笑著說完,然后又問了一句:“要不要一起洗澡?”
面對這個男人,單青的面癱臉越來越有崩塌的趨勢了。揮了揮手,單青回了臥室。
進(jìn)了浴室擰開花灑,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收了起來。溫暖的水流順著身體流下,觸感像單青手指插、入他頭皮時一樣的溫柔。
心底這種心慌和悸動讓莊淇有些不明所以……
心慌,是因為單青要去相親。單青相親他心慌什么?有些東西不明確,但是有些東西卻明確得不得了。
那就是他不喜歡單青。
他跟單青在一起那么久,要是喜歡的話,早就喜歡了。怎么可能在十年后兩人重逢后他幫他吹了兩次頭發(fā)就喜歡上上他了?
雞毛撣子在手,年小小有氣無力地問在一本正經(jīng)吃著抹茶蛋糕的陶路。
“陶陶,你說老板在樓上干啥啊?”要說花癡女干活的動力,完全來自于她長相俊美似神仙的老板。但是老板早上來了以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攝影室,也不知道再鼓搗啥。這老板一不在,年小小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吧唧的。
“老板說你要是想美男可以去楊新的店里看?!碧章芬Я丝诘案猓Z重心長地安慰道:“你也要多走動走動,別在老板這一棵樹上吊死。”
雞毛撣子砰得砸在玻璃桌上,嚇得陶路一個哆嗦,捂住耳朵避免她的咆哮荼毒耳朵。誰料,年小小的語調(diào)卻一下子降了下來,用少女特有的柔美聲音說:“客官,您要點什么服務(wù)?”
松開手,陶路順著年小小不斷冒小紅心的方向望去。一個年約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正面帶笑容地看著店里。
雖然都是中年人,但是這個中年人卻和常年混跡在楊新店里的中年男人不同。長相并未多出眾,但是卻給人雅人深致的感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帶著一種歲月積淀下來的味道,一看就是居家好男人。
舒先森在店里張望了一下,笑著問:“莊淇在么?”
“在在在……樓上!”年小小噴出一口熱氣,直指二樓。
舒先森道了聲謝,掏出手機發(fā)了個短信,然后在店里隨意地看了起來。
看著舒先森的背影,年小小一下子捂住胸口,渾身僵硬成冰雕狀往后倒去,陶路大驚失色趕緊扶住她。
年小小一副喘不上氣來的樣子抓著胸口,捏著陶路的腮幫子顫抖道:“氧氣,氧氣……”
陶路還沒騰出手來去找氧氣罐,這時站在二樓的莊淇沖著樓下的舒先森喊了句:“爸!”
年小小停止了顫抖……
舒先森不明所以地看著年小小,莊淇哭笑不得地擺手示意沒事,舒先森隨即溫柔一笑,上了樓。
正在這時,下了課的單青走進(jìn)店里來。見到這幅場景,莫名其妙地問陶路:“她沒事吧?”
陶路一本正經(jīng)地說:“可以看出,她再也不需要氧氣了?!?br/>
“烏鴉嘴!”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的年小小狠狠地掐了陶路的腮幫子一下,對單青道:“老板在樓上呢!”
單青點頭道謝,上樓后打開門。莊淇正在給舒先森倒茶,看到他,莊淇笑著說:“進(jìn)來吧?!?br/>
舒先森沖著他溫和一笑,單青也禮貌地一笑,接過莊淇遞過來的茶剛喝了一口,莊淇把茶遞給舒先森時喊得一聲“爸”差點讓他噴出來。
心中震驚難平,單青面癱狀看著舒先森,而后者則打量著莊淇的辦公室。
看到墻上掛著的作品,舒先森問:“還是以前的作品啊,最近沒出去采風(fēng)?”
“嗯,忙店里的事?!鼻f淇漫不經(jīng)心地說。
前幾天才剛找回點感覺,今天早上又醞釀了一番,過幾天就能出去了。
舒先森把茶杯放在桌上,舉手投足皆是優(yōu)雅。雙手交握在一起,舒先森說:“我手頭上有個給明星拍寫真的活,你要不要先做著。”
兒子竟然淪落到在這冷清的街道上開攝影樓的境地,當(dāng)?shù)臎]法放心下來。
聽到舒先森的話,莊淇笑出聲來,轉(zhuǎn)頭無可奈何地說:“爸,雖說‘艾森’獎沒頒給我,但是我也不至于落魄到靠自己老爸找活干的地步?!?br/>
他再不濟,國際類的攝影獎他也大大小小的獲過不少。攝影技術(shù)擺在那,他從來沒有沒落過。剛回國,助理的電話就打個沒完,他直接把手機都關(guān)掉了。
沒有他莊淇得不到的東西,除非是他不想要的。
舒先森一點頭,笑著問:“你不落魄?‘艾森’獎被葉宇這匹黑馬搶了過去,時裝展的攝影、雜志的訪談,這些全部是他的?!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