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墻角蹲著一排的人,抱著頭,只能看到一顆顆亂糟糟的頭頂。禹恒澤坐在椅子上,修長的眉目冷冰冰的掃過這群人,不緊不慢的道,“我倒是沒有想到,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你們竟然還這么容易的被策反了,竟然去砸了研究院,,好膽量,”
比起禹恒澤難得的憤怒之情,禹臣倒是沒有什么,畢竟對于這一突發(fā)事件他整體來說還是十分欣賞的,因為不作就不會死,作死的結(jié)果通常也是升級的契機,而且目前禹恒澤手上就有他們刷怪練級的文書。才回來幾天,就又被派遣到了前線,雖然戰(zhàn)神部隊一直都是以奮戰(zhàn)在前線為榮,但這樣高頻的節(jié)奏充分表現(xiàn)出了長老會心中的憤怒之情。
“老大,我們這樣不是正好,帶領(lǐng)大部隊沖出未開化位面,到達新位面,然后收小弟,建后,宮,成就一番偉大事業(yè)……”明顯被小說荼毒了的撒西還不怕死的梗著脖子跟禹恒澤犟,反正砸研究院跟他沒多大關(guān)系,都是維薩攛掇衛(wèi)西哲策反的,他可是乖乖地在實驗室跟聯(lián)邦派來的軍隊斗智斗勇呢,看看這一身破爛一樣的衣服就能證明他清白的如同剛出生的小姑娘一樣。
剛說完,禹恒澤冰刀一樣的眼神嗖的一下劃過,凍得撒西脖子一縮訥訥不敢再言。
“衛(wèi)西哲!更令我訝異的是,你竟然會在剛剛到這里的時候,就做出這樣不符合軍人紀律的事情,而且……如此的興師動眾!”
明顯嚴厲的口氣并沒有讓那位年輕的,軍裝上堆滿了各色液體,甚至還掛著各種玻璃碎片的青年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和戰(zhàn)神大人十分相似的黑眸只是堅定地盯著腳尖前面的一小塊地方,緊閉著嘴唇不發(fā)一言。倒是帕爾森有些看不過去,粗聲粗氣的替他爭辯。“是我們要去的!”
“還不是那群老頭子欺人太甚,老大你都不知道我們在聽說他們舔著臉想要霸占科研成果,并企圖修改科研報告的時候,心痛的無以復加好么!要知道,小公主為了這項研究可是廢寢忘食,而且還經(jīng)常受傷,實驗室的幾次爆炸,要不是有維薩在,小公主的小命早就搭進去了!”
感謝上帝你的廢寢忘食用對了,但是聽到這些辯論的薇拉莫名的覺得自己并不高興,神馬叫做小命搭進去,她明明防范措施做得很好好么!
“不管如何,現(xiàn)在你們要趕快收拾收拾東西,帶著那群學生仔一起,領(lǐng)了軍裝,明天早晨七點,準時出港奔赴前線!一眼沒有看住,你們就能給我闖這么大的禍,倒真是越來越有海盜的手法了!看來……撒西把你們同化的不錯??!”
“嘿嘿,老大,我們這不是在秀肌肉么,你懂得,那群老家伙在不教訓教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索圖那個猥瑣小子都準備好了,聯(lián)系了很多家媒體,就等著您的英姿出現(xiàn)在大熒幕上呢,不用機甲,徒手解決蟲族,麻蛋,帥的一比啊!”
諂媚的笑著用肩膀扛了扛冷著臉的禹恒澤,帕爾森的眉毛挑的快要跳出這張臉了,禹臣忍不住撲哧一聲破了功,終于決定伸手扯扯黑面神禹恒澤的袖子,笑意盎然道:“好了,反正我們也知道這一天是遲早的事兒,倒是薇拉小公主受了委屈了。我倒是沒想到這群老家伙都陷入如此處境,還能這么不顧生死存亡的糊涂下去,既然他們不仁在先,正巧我們也要不義,總算沒什么愧疚而言!”
“恩,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禹徹和禹城明天會帶著第三方面軍和我們一起前往前線,而且基因藥劑已經(jīng)發(fā)下去了。不過此次前去,聯(lián)邦為我們準備的機甲并不多,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盡快適應沒有機甲的日子!”
“是,大人!”激動地繃直了身體,一張張臉上隱約都寫著興奮,機甲這一慣有的戰(zhàn)爭形勢就要被他們打破,這簡直就如同創(chuàng)世紀一般的喜悅,尤其是想到自己會出現(xiàn)在大熒幕上,然后成為無數(shù)少男少女的夢中情人,那種未來簡直無法用幸福來完全形容。
“等一下!薇拉你帶上這個走!”伸手從自己的空間里翻出了當初在帝國學??脊艜r收集到的一塊晶體,據(jù)說是很久以前此位面發(fā)生蟲禍時,琥珀就是當?shù)赝林脕矸庥〉牟牧?,早就說過要給薇拉但那個時候小公主正醉心能源,所以便一拖再拖,此刻正巧有這個閑心,倒是用這個讓她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這個東西怎么看都像是劣質(zhì)塑料,而且塑料這種東西現(xiàn)在都應在聯(lián)邦取締了?!睌[弄著手里的琥珀,薇拉沒有多大的興趣,蔚藍的眼睛疑惑的眨了眨,對著燈光觀察著里面白的透明的蟲蛹。蟲子的體態(tài)很像蠶,但看起來卻并沒有蠶寶寶那樣細小的足,溜光的身體微微弓著,如同玉雕而成,光滑細膩甚至帶著沁涼的感覺。
微笑的看著薇拉手指間的琥珀,禹臣修長的眉微微動了下,這里面的蟲子似乎……并沒有完全失去生命波動,而且剛才似乎還動了一下尾巴?!
這是……挑釁?調(diào)戲?還是調(diào)侃?
被一條蟲子吊起了興趣的禹臣搓搓下巴,捅捅身邊的禹恒澤,低聲詢問:“你方才看到了沒有?那個蟲子似乎動了一下?”
“那不是條蟲!”比禹臣更加博覽群書的禹恒澤迅速糾正了這一錯誤,惹來一對白生生的眼球,立刻軟了聲音道:“其實嚴格來講它屬于獸類,有骨,甚至還有臟器血管,而且屬于哺乳胎生,核心的百科全書上有記載,不過因為出現(xiàn)幾率極低,大多數(shù)人并不知道也不在意,尤其是核心內(nèi)部已經(jīng)有將近幾億年沒有見過了,所以……咳……”所以你不知道也沒什么奇怪!
后面的話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否則萬一戳到了禹臣的痛處,那么今天斷然是沒有辦法蹭到由禹臣主動的吻的。戰(zhàn)神大人在禹臣火熱的視線下,十分心虛的摸摸自己的鼻尖,惹得禹二少爺好笑的拍了他一巴掌,伸手將那個琥珀又搶了回來,十分沒有友情的道:“薇拉小公主,反正你對這個沒有多少興趣,我這里正好有很多這里找不到的礦石,你可以去研究一下,你之前不是被那群老頭子弄得解釋無能,這些礦石可以幫助你充分破解很多定理,拿去玩吧~”
揮手間就是一個巨大的木箱子,砰地一聲砸在薇拉身邊兩個勞力的面前,再差一毫米就能落在腳尖上,驚的兩個男人同時一身冷汗。不過想想自己惹得禍事,便也只能厚著臉皮沖著禹臣露著大白牙笑笑,識相的抬起來,一溜煙兒的沒了影子。
“呸,兩個孬種!給我把東西直接抬到戰(zhàn)艦上!我今天晚上就在戰(zhàn)艦上睡了!”
搖著頭,一臉操心老媽子的表情聳聳肩膀。“說說我這日子過的,跟看孩子一樣的看著這兩個家伙,不過……阿臣你說我們這次能否全殲蟲族,聽撒西說,拿東西也分著等級的,而且蟲族女王身邊還有兩個侍衛(wèi),比起高階蟲族更貼近于皇階,雖然維薩說你們早有準備,但是有沒有什么是我能幫上忙的?”
“當然!薇拉你只要給我們提供足夠的能量就可以了,聯(lián)邦那群吸血鬼自從知道你這里的輝石能量報告后,就沒有給配備特殊能量盒,其中意思不可謂不明朗,所以你還是要盡快制作出各種型號的輝石能量盒?!?br/>
“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擾你們談戀愛了,說起來我還真沒有料到你倆最后會在一起,不是一直互相看不順眼么?當初是誰說的,也不知道看上禹恒澤的人都是個什么眼光,跟那種冷冰冰的人過一輩子,還不如對這一條狗,好歹狗還會撒嬌賣萌~”
“……”被突然出賣了的禹臣默默地在心里呵了個呵。
“……”知道了自己曾經(jīng)在禹臣心中地位的戰(zhàn)神大人在心里給薇拉扎小人,讓你說出來,讓你說出來,扎扎扎扎扎!
而覺察到情況不對的小丫頭立刻拔腿就走,隨著感應門嚴絲合縫的緊閉,禹臣也緩緩的轉(zhuǎn)過身,說了壞話的反倒不緊張,戰(zhàn)神大人已經(jīng)緊張的睫毛低垂了。
“我才想起來,我對你的面癱怨念如斯??!我親愛的父親大人,現(xiàn)在你該如何做?不如先給我笑一個?”
冰涼的手指捏在禹恒澤的嘴角,緩緩地向上提起一個弧度,配上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當真難看的可以。在禹臣即將嫌棄的放手的時候,戰(zhàn)神大人卻仿佛有了神助,一雙眼漸漸地彎起,黑色的瞳孔中星光點點,自然而又美好的笑容頃刻間綻放。沒有第一次笑容的僵硬,此刻的禹恒澤柔軟的不可思議,饒是見慣了美人的禹臣,也不得不接受這樣濃烈的吸引,大笑著覆唇而上。
“好吧,你過關(guā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