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五心里恐懼赤元蛟,也不敢停留,飛速的前往傳送法陣,返回終衍山。
剛走出傳送法陣,就看到天空中一個碩大的星芒標記,久久不散。
仁五記得這玩意是什么掌門傳召令符,上次宗門記事說過,只要看見這玩意,就是說‘純陽真宗’大小都要到‘純陽正殿’廣場集合,所有弟子不得有違犯者重懲不怠。
不得了,這是出了什么大事,居然要用到這個。仁五本想著苦練這么多天,如今終于領悟了‘勢’,正想去放松一下。
可沒想到又碰上這么一茬,沒說的,只有立刻放棄之前的念頭,迅即的朝著‘純陽正殿’縱身飛去。
到了‘純陽正殿’,還沒完全靠近呢,就看著廣場中央圍了一圈一圈的人,貌似‘純陽真宗’七脈弟子都到得差不多了,而且里面貌似還有各種助威聲,喊得那個響亮。
‘貌似是有人動手,這是什么情況?難道掌門是叫全部弟子回來對練?’
仁五心里疑乎著,心里不踏實,也沒敢直接進,伸手拉了站在外面的一哥們,問道:“我說哥們,這里面咋回事,怎么這么多人圍著?”
那人先是一愣神,然后仔細打量了仁五之后,不答反問道:“新來的?”
“嗯?!?br/>
仁五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那人聽到肯定答復之后,眼神逐漸聚焦,神情也開始興奮起來。
仁五知道這種人就是典型話癆,不能順著他,趕緊問重點,“哥們,這里面到底是咋回事?”
那人剛想繼續(xù)順著思路問下去,沒想到突然被仁五打斷,停滯了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仍舊興奮的表情,
“說起來可是不得了,聽說是儒門的人,來發(fā)什么宗門論道邀請貼的。里面這位是天南書院白丹書,說是要找洛蒼天切磋武功的,為的是‘潛淵榜’中的排名,不過洛蒼天貌似還沒來,所以天樞一脈的宋海天不服,就上去了,話說這個、、、、、、”
那哥們逮著機會可就停不下來了,正想激揚噴灑,突然看到仁五眼神忽然犀利起來,臉色也驟然冷了下來,跟著吼了一句,立馬就飛奔了出去。
這突然變故讓那哥們直接就愣了,等反應過來,一看人都沒影了。
仁五一口氣繞到整個場地的對面去了,七拐八轉鉆進人群又饒了十幾個彎才停下來,深深出了一口氣。
抬頭看著里面的情況,就看擂臺上一白一藍兩道身影疾速對戰(zhàn),不過現在的形勢估計都能看出來,這明顯一邊倒的情形。
白丹書的劍法靈動變化,輕松寫意之間,已經完全壓制了宋海天,不過這個白丹書貌似不是個好鳥。
眼瞅著白丹書稍微加把勁就能贏了,可這小白臉偏偏劍法施展的時候又留給了宋海天生存的空間。
看白丹書臉上時不時露出的戲謔神色,就知道這小白臉的不是不能獲勝,而是壓根就存著戲耍的心思,不想這么早結束戰(zhàn)斗。
就沖這一點仁五就給白丹書打上了黑標簽,丫的,長的比我?guī)洠€愛顯擺,以后有機會絕對先收拾你,對白丹書仁五可就上了心了。
仔細的觀察他的劍法施展,就覺得這人劍勢轉換之中帶出濃濃詩情畫意,猶如涓涓細流,似有意、似無情、斬不斷、理不清。
有如白云過隙般輕柔飄逸,又有如飛鴻點地般去留無痕,劍影依依似是一幅畫卷凝然于空,劍尖拖動又好似一個個輝耀大字凜然成形,最關鍵的是這小白臉的劍法很明顯蘊含著‘勢’。
唉,又傷自尊了,又是一個領悟了‘勢’的主,這小白臉明顯是‘潛淵榜’上的主,就不知道排行第幾,比鶴行云咋樣。
仁五還在瞎琢磨,這旁邊圍觀的人開始不樂意了,到了現在這情況是個人都看出來了,白丹書是在耍著宋海天玩,這天南書院的小白臉,居然在自家地盤上賣弄風騷,那叫一個火氣。
宋海天心里面早就受不了了,本想著憑借自己實力教訓教訓這個狂妄的小子,誰想到這家伙修為居然這么高,從一出手就壓制的自己根本沒辦法還手。
可惡的是這家伙明明實力強勁,卻遲遲不出狠手,時間長了自己也看出來了,這家伙是在人前顯擺。
更加驚恐的是想要投降認輸也做不到,自己在他劍法之下連停留的機會的都沒有,只能由著他牽鼻子走。
這聽到臺下眾人的噓聲,宋海天心想死就死吧,說啥也不能這么窩囊,也不再管白丹書劍法如何。
暴喝一聲,體內元氣全然灌注劍中,手中長劍化出點點星芒,籠罩白丹書身前要穴。
白丹書看著宋海天的搏命一擊,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劍法隨著元氣提升,劍勢在一瞬間變得虛無飄渺起來,似是而非的存在令人錯愕,也不見他如何作勢,身形竟然騰飛而起,手中長劍在空中拖出一道劍虹,迎上宋海天。
‘砰’的一聲,兩人雙劍發(fā)出悶雷般的聲響,兩道人影乍合倏分。
要說宋海天雖是一直被壓,可到底還是有點功底,初開始只是不適應白丹書的打法,此時心中包袱一旦放下,頓時發(fā)揮出了原有的實力。
尤其白丹書一直輕敵,沒想到宋海天再被壓的如此情形下,還能反擊出這么一劍,且是全力出擊,饒是白丹書厲害也稍稍吃了暗虧,整個人向后飛退,元氣運轉之際才化解了侵入體內的劍氣。
不過宋海天表現的更慘,由白丹書劍身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至大至堅,無形勁氣似利刃般透體而入,登時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瞬間的變化,讓下面一種‘純陽真宗’的弟子,頓時精神了起來,尤其看到宋海天奮力一搏,一片喝彩之聲響起。
剛才宋海天的長劍在斬中白丹書的劍身同時,發(fā)覺對方長劍的勁道似乎已經歸為虛無,使人難以捉摸。
但就在自己勁力用足過后,忽然感應到白丹書長劍上陡然生出一股勁氣,竟勢如破竹的沿著劍身侵襲而來,銳利劍氣透體而入。
好在純陽元氣最善于消除異種元氣,險險在劍氣侵上心脈前勉強化去,不過內腑之中卻已經血氣翻騰,后續(xù)劍招也就此而止,來不及變化就被勁氣震退。
這邊還沒有站穩(wěn)身形,白丹書已經鬼魅般迅快地持劍飄至,手中劍刃化成漫天劍幕,鋪天蓋地的襲身而來。
無奈之下只能振起手中長劍,破入白丹書的劍網之中,不過宋海天動向,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白丹書臉上露出淡淡笑容,身形迅疾掠到對手左側,修長手指似是輕輕捻住長劍往右一揮,登時爆起層層白光,把宋海天籠罩其中。
這一招無論是變化之奇,還是劍勢中的速度和勁度,均是頂峰水準,最厲害的是劍刃揮動中生出一片像利刃般的割體勁氣,教人防不勝防,一時之間“嗤嗤”之聲,有如珠落玉盤,不絕于耳。
宋海天強行再次變招,心里頭是豁出去了,硬是撞入白丹書的劍勢之中,長劍直刺竟然一付以命搏命的勢頭。
白丹書手中長劍再次變式點出,這次正好點中宋海天劍尖。
“叮”的一聲響動。
宋海天只覺得一股尖銳若利刃,沛然不可抗御的元氣透劍而入,身軀猶如觸電似的硬被震退出五步之外,臉色瞬間煞白,隨之口中鮮血也噴灑而出。
白丹書本待還要繼續(xù)進擊,聽到臺下圍觀眾人呼聲,心中警醒若是太過辣手卻不好看。
隨即踱步來到宋海天身旁,假笑道:
“宋兄,丹書得罪了,還請你海涵。”
宋海天心里邊雖說咒罵不停,可嘴上還得圓場,微笑道:
“‘詩畫劍’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宋某敗的心服口服,不過你還不是洛蒼天師兄的對手!”
“哦?是嗎,那就但求洛蒼天出來一戰(zhàn),看我白丹書到底如何?”
白丹書此時站在場中,閉目凝神毫不畏懼眾人圍觀,在這種場合下依然如此氣定神閑,說不出來的騷包。
就在眾人評頭論足之際,一聲冷哼響起隱隱震懾全場,冷聲傳來:
“白丹書你想要挑戰(zhàn)洛蒼天,先過我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