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缺錢,尹千何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去找尹千儀支點兒。去年店里掙的錢都放在她那兒,想必可以借來拿來辦不少事。
“千儀,你起來干嘛?”
尹千何來到尹千儀屋里,見她在收拾屋子,便趕忙過去將她手里的東西奪下。
“你身體還沒好,不好好休息,干什么活?”
“我已經(jīng)好了,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再躺反而難受。好姐姐,你就讓我干點兒活吧。”尹千儀拉著尹千何的手求道。
尹千何翹起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怪道:“你呀,真是勞碌命,偷懶兒都不會。”
尹千儀“咯咯”笑道:“姐姐還不是跟我差不多,看你回來之后都沒歇上一天就忙上忙下的。事情都忙完了嗎?我能不能做點兒什么?”
“還真有要你幫忙的地方?!?br/>
“什么?姐姐大人盡管吩咐?!?br/>
尹千何攤開雙手,正經(jīng)八百地說道:“我又要向你討錢了,姑娘行行好吧?!?br/>
尹千儀“噗嗤”一笑,隨后又認真地說道::“說,要多少,本姑娘給得起就給?!?br/>
“有多少我就要多少?!?br/>
“真貪心,不過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錢了,我去看看?!?br/>
尹千儀說著便往平常放錢的柜子走去,當她打開暗格時,頓時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原先還裝得滿滿的格子,才多久沒看啊,竟然就只剩下一小堆碎銀子了。
尹千何也跟過來朝里面看了看,“怎么,就只有這么多?”
尹千儀急了,“不是啊,前面還有好多的,這會兒怎么都不見了?”
“???不會吧!”尹千何目瞪口呆地驚呼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又沒進賊,是被誰拿走了?”
看著快要急出眼淚的妹妹,尹千何忙安慰道:“別急別急,再好好想想呢,是不是放到其他什么地方去了?!?br/>
“不會,我生病前一天還從里面取過錢的。”
尹千何凝神思忖片刻,說道:“那問題就出在你生病期間。哼,看來確實是進了賊,不過是家賊而已。走,找曹姨娘問問去?!?br/>
尹千儀道:“姐姐說的是她嗎?可是,我們無憑無據(jù)的,該怎么問?”
“管他呢,先去問問再說,最好把老爹叫上?!?br/>
姐妹倆在后院中找到曹姨娘,她正在給躺在躺椅上的尹宏昌捶腿。
尹千何不管三七二十一,走過去劈頭就問:“姨娘,千儀房里的錢是你拿去了吧?”
曹姨娘被問到錢的事,心里就有些不痛快。想當年,尹家的錢可都是歸她管的,什么時候輪到這兩個小輩來過問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如今在尹家的地位大不如前,不能正面與尹宏昌父女爭。而且尹家已沒落,要爭也沒什么可爭的。
她停下為尹宏昌捶腿的手,站起身說道:“哦,是老爺讓我拿了應付家用的。前些日子千儀不是生病了嘛,老爺就讓我代為管管?!?br/>
尹千何道:“這會兒千儀也好了,能還給她了吧?這一年來,家里的事可都是她在管,就因為她勤儉持家,我們才不至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我覺得往后也還是她來持家得好,姨娘你覺得呢?”
曹姨娘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那是,那是。千儀比我會管事,當然該她來。”
“既然姨娘沒意見,就請你把錢交給千儀吧。”
“好,我這就去拿?!?br/>
曹姨娘語畢即回房去拿錢,這錢在她手里還沒捂熱就要飛了,她心里哪能甘心。路上,她就邊走邊低聲罵尹千何,又計量著挪一點兒出來,反正只有她知道還剩多少。
曹姨娘走后,尹千何沒好氣地對尹宏昌說道:“老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還敢把錢交給她。你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痛嗎?”
尹宏昌半瞇著眼睛,懶懶散散地說道:“那會兒你不在,千儀又病了,不讓她管事讓誰管?她再有錯,也總比外人強吧?!?br/>
尹千何抄起雙臂,責怪道:“你就不能自己管管?”
“我不是管了嘛。你的錢不就是我放好的?爹心里有分寸,千儀那兒錢不多,我才讓她拿的?!?br/>
“你看過千儀那兒的錢了嗎?你怎么知道不多?好歹也有二三百兩呢好不好?”
尹宏昌聽后,突然從躺椅上撐起了身子,“這么多!你們不是說生意不賺錢,也就剛夠糊口而已嘛,哪兒來這么多錢?”
尹千何為了防止尹宏昌亂要錢花,就一直騙他說店里和作坊里開銷大,收支差不多剛剛平衡,沒有多余的閑錢。
尹宏昌從不管尹千何外面的生意,不清楚這些事,就信以為真了。曹姨娘拿了錢也沒告訴他具體有多少,所以他完全被蒙在鼓里。
“不這么跟你說,你會安心過清貧日子嗎?不是我說你,你也太粗心了,什么都不知道,才會被家里的女人騙?!?br/>
尹千何嘲諷的語氣讓尹宏昌剛剛還懶洋洋的臉瞬時就板了起來,“千何,這是跟爹說話說話時該有的語氣嗎?”
尹千何道:“你要是有點兒當?shù)臉幼樱揖筒桓氵@么說話了?!?br/>
“你……”尹宏昌氣得身體僵直,眼珠直鼓得要蹦出來似的。
這時,曹姨娘把錢取了來,見這父女倆一個是吹眉瞪眼、一個是一臉不屑,雖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但大致也猜到兩人起了爭執(zhí)。
“喲,這是怎么了?”
尹千何輕輕哼了哼,道:“沒事。姨娘把錢都拿來了吧?”
曹姨娘拍拍手中的盒子,道:“都在這兒了?!?br/>
尹千何從她手中拿過盒子,打開來跟尹千儀尹千儀一起看。
尹千儀數(shù)了數(shù)里面的十兩紋銀的數(shù)量,只有十一錠,再加上一些零碎銀子,總共不過一百二三十兩而已。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瞄曹姨娘,卻見她十分坦然,一點兒沒有心虛的樣子。
難道真的只剩這么多了?
她又疑惑地看向尹千何,微微擺頭朝她遞了個眼色,告訴她錢的數(shù)目不太對。
尹千何會意,便向曹姨娘問道:“姨娘,確定就這些了?”
曹姨娘故作驚訝揚手一甩,說道:“你該不會是懷疑姨娘私藏吧?這真是冤枉我了,你是不當家不知道財米油鹽貴。尤其是千儀生病,我每天給她熬的藥可都是很貴的。我就指望著她早點兒養(yǎng)好身子,所以都找大夫開的好藥。
還有她喝的湯,那都是用很多好料熬的,一碗能頂我們一天的飯菜。這些可都是錢吶!錢就是這么不經(jīng)花。我也知道該節(jié)儉,可再怎么省也不該在病人身上省啊。千何,你說是不是?”
她一咕嚕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尹千儀身上,尹千何無話可說了。
尹千儀更是被她說得垂下頭責怪自己的身體不爭氣,本來就不是什么大病,還花了那么多錢。
尹宏昌在旁沒說一句話,因為花錢也有他的份兒。
這些天,曹姨娘頓頓好魚好肉地伺候著他,還不時去酒樓叫來他從前愛吃的菜,他嘴里心里都很受用,直感嘆身邊還是該有這么個貼心的女人才對。
此事就被曹姨娘這么搪塞過去了。尹千何雖然懷疑,但不知該如何套她的真話,便沒有當場跟她對質。(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