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輾轉,轉眼就到了黃昏時分,三大戰(zhàn)臺內外依舊熱鬧,周圍亮起了熒光,
好在青鳥戰(zhàn)隊的人不會一直待在這里,這些人前腳離開,姜遂后腳就跟了上去,他盯上了一個人,青鳥戰(zhàn)隊的副隊長之一。
文煊走后,他可沒閑著,而是借著賭斗下注,和一些來往的人摸清了青鳥戰(zhàn)隊內部的一些信息。
青鳥戰(zhàn)隊內部,除了隊長以外,還有三位真氣期修為的副隊長,這三人都是出生于平凡家庭,年紀最大的,如今已經(jīng)快五十多歲了,平時就靠斗戰(zhàn)臺賺一些錢養(yǎng)家。
姜遂盯上的就是這人,韓奉泉。
五十歲的真氣期,你說天賦弱吧,其實也勉強算是普通人水準罷了,五六十歲依舊卡在煉體期的也比比皆是,有些人確實不適合走靈修這條路子,所以才會衍生出那么多追求無靈之態(tài)的人。
像韓奉泉這種,如果沒有其他奇遇的話,五十歲之后,他的身體素質就會開始一點點衰退,修煉停滯,甚至隨著年老還會倒退。
自己現(xiàn)在去找他,稍加引導,也許能有很大的機會。
他就這么跟著韓奉泉,一前一后,走了四五條街道,這家伙還買了半只燒雞,借著又饒了兩條路,走到了房岳城內平民居住的區(qū)域。
比起姜遂新買的大宅子,這里的房子就顯得又多又破舊簡陋許多了。
又是饒了快兩炷香時間,他終于算是跟著韓奉泉到了目的地,一個看起來還算是入眼的小院子里。
“爹爹!”
韓奉泉剛拉開小院子的柵欄門進去,一個小女孩就沖上來保住韓奉泉的大腿。
“哈哈哈,小妮子在家有沒有聽娘的話?”
“很聽話的,今天我還去學寫字了?!?br/>
“學了什么?”
“學會寫爹爹的爹字和娘親的娘字了?!?br/>
“哈哈哈,就知道小妮子最厲害了,猜猜爹爹給你買了什么?”
“我聞到了,好香~”
“小狗鼻子,哈哈哈......”
......
聽著遠處父女的歡笑聲,本來打算上去的姜遂停下了腳步,找了塊石頭就坐下了,歪著腦袋遠遠看著。
特意在自己門前坐下,還盯著自己家,韓奉泉就是反應再慢也知道對面那位是來找他的了。
“妮子,把這燒雞帶進去讓你娘切了,爹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br/>
“好?!?br/>
“不許偷吃!”
“略略略~”
......
看到女兒離開,韓奉泉松了口氣,他不清楚對面坐著的人是好是壞,但這種情況,總歸是不適合自己女兒在場的。
這時候姜遂也知道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己,起身走了過去,靠在柵欄門上:“女兒讀書了?”
一來就盯上自己女兒,韓奉泉臉色沉了下來:“閣下是誰,我不認得你吧?”
面對對方的戒備,姜遂放緩語氣,盡量和善道:“韓隊長不需要擔心,我不是壞人......”
“壞人兩個字不會寫在臉上,你跑到我家門口待著,然后說自己不是壞人,換你你覺得呢?”
“額......”一向能說的姜遂頓時語塞,停頓幾分后道:“是我冒昧了,這次特地是來找韓先生的?!?br/>
“不要說什么韓先生,我就是個粗人,叫我老韓就行,有什么事趕緊說吧。”
既然都說到這個地步上了,姜遂也不扭捏了,坦白了自己身份,并且也說清了自己的目的。
聽聞姜遂是來自將軍府的人,還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先天靈體姜天道,韓奉泉難以置信的上下打量著眼前人,語氣稍稍緩和:“原來是將軍府的姜大人,最近您的名聲可不小,我們青鳥戰(zhàn)隊里面,不少年輕小子對你可是崇拜的很呀。”
“是嗎,我原來這么有魅力?”半似開玩笑的回一句,姜遂繼續(xù)道:“那對于我的邀請,韓隊長怎么說?”
“嗯~這事兒,以我來說,恐怕不好辦?!?br/>
“不好辦?”
“姜大人,你的意思我都懂,可你要明白,參軍募兵上戰(zhàn)場,那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不怕死的要加入,早就加入了。
我們青鳥戰(zhàn)隊,往年不是沒人來邀請過,可我們都只是普通人。
你看我家,小女兒剛上學,我要是一個光棍,我也就答應大人你了,保家衛(wèi)國這沒什么說的。
可我現(xiàn)在要是死了,她們娘倆兒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男兒有志當高,可身后有家,我難以割舍呀,實在是抱歉了?!?br/>
看著不遠處閃著微弱燭光的小院子,姜遂點頭露出笑容:“其實我該想到的,這次是我冒昧了?!?br/>
抱拳拜別韓奉泉,姜遂朝著自己家走去。
走在路上,他突然開始思考一個問題,自己現(xiàn)在為了招人而招人,即便招來了人,難道最后也要想之前駭血谷一戰(zhàn)那樣,把他們送上死路嗎?
如今這邊境打仗,也許是打得太多年了,他們見慣了生生死死,已經(jīng)麻木,不把人命當成命,可姜遂不一樣,他希望自己能夠在大夏國攢下一批屬于自己的家底,而不是打完一批又招另一批。
“唉,路還很長呀~”
這條路不但長,而且也沒他想象中那么好走。
“姜大人,等一等......”
突然,身后傳來喊聲,追來的人竟然是韓奉泉。
姜遂停下腳步,來人跑到近前,帶著笑容道:“姜大人,剛才我猶豫了一下,這樣吧,我自己情況,肯定是放不下家里人,不能去加入到您的軍幡下面,但是青鳥戰(zhàn)隊里面有一些孩子,我可以幫你問問他們。
本來呢,我也不想這群年紀輕輕的孩子跑到戰(zhàn)場上,平白無故丟了性命。
但保家衛(wèi)國,如果大家都和我一樣的話,那這大夏國恐怕就再也沒希望了,思來想去,我還是準備把這個決定權交給那些孩子自己手里?!?br/>
這意外的驚喜讓姜遂有些猝不及防:“這......若真是如此,韓隊長可算是幫了我的大忙,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與其他軍幡不同,我不會輕易犧牲和放棄任何一位士兵的生命。
我是靈陣師,我有很多種辦法為我們贏得勝利?!?br/>
韓奉泉搖搖頭,笑道:“我是個莽夫,打仗怎么打我不懂,我只希望我這次的決定不會錯。”
“多謝了!”
總算這次出來有了一些收獲,離開平民住宅區(qū),本來打算回家的姜遂突然又有了信心,轉頭朝著三大戰(zhàn)臺方向去。
他想在將軍府公開新的軍幡前,把這些事提前塵埃落定下來,他要直接把自己中意或者不中意的戰(zhàn)隊都拜訪一遍。
白天跟著文煊的時候,他還在考慮自己要挑哪些戰(zhàn)隊,但是經(jīng)過韓奉泉這邊的事情,他突然想通了。
自己現(xiàn)在哪有資格挑三揀四的?
你覺得自己是在挑別人,可別人確實在選擇要不要把自己性命交到你手里。
招募,招的是打仗的人才和士兵,不是給自己挑選家丁仆人,自己不能帶著高高在上的目光過去。
有了這般醒悟,姜遂再次去拜訪了他的第二選擇,紅花戰(zhàn)隊。
接著又去了其他戰(zhàn)隊逐一拜訪,這一晚上,他沒消停下來,而這些戰(zhàn)隊也被他搞得睡不著覺。
像是紅花戰(zhàn)隊,為了拿下這批人,他不得不一口氣給自己灌了三壇子酒下去,這才獲得和戰(zhàn)隊隊長紅花交流的機會。
還有犬牙戰(zhàn)隊,一進門,他還沒開口,里面的人上來就圍住了他,基本沒有多說一個字,一群人直接打了起來,揍翻這群人后,姜遂很有禮貌的講明自己來意,隨后給對方考慮時間。
雪玲瓏戰(zhàn)隊他也去了,但是喝口水的功夫就跑了出來,長這么大,第一次看女孩能流鼻血,他只是說明了自己來意便離開了,根本不敢久留。
其他大大小小戰(zhàn)隊,有的可以刁難他,有的還算好說話,甚至有幾支只有十幾個人的戰(zhàn)隊,當場就答應了他,而且是恨不得倒貼那種。
依著他們的說法,就是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從內境抵達邊境打算參軍的,結果沒趕上趟,就直接在這里組成戰(zhàn)隊賺錢等第二年的招募了,沒成想姜遂自己就找來了,他們更是求之不得。
這世上永遠不缺保家衛(wèi)國的有志之人,有人覺得他們很蠢,趕著往邊境跑去送死。
可這些人事實上并不蠢,他們對自己的目標很明確,一身熱血獻國,以血肉高筑城墻,守護身后的親人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