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少女
一道煙柱矗立在遠方。濃濃的黑色煙柱,在藍色的天空映襯下無比醒目。
“那是鐵樹河鎮(zhèn)的方向?!币了固匮鲱^看著煙柱。“蓋德大師,我們最快能開多快?”
“使用魔力水晶作為輸出的話,二百五十公里每小時?!鄙w德下意識的回答。他抬頭看了看伊斯特注視的方向?!澳憧吹绞裁戳??小伙子。”
“是煙,鐵樹河鎮(zhèn)方向?!币了固嘏ゎ^對煉金術士說,“咱們最好快點趕到那里?!?br/>
其他人也停止進餐,紛紛抬頭看去。
“什么也沒有?!睂W徒和護衛(wèi)什么也沒看到。
“伊斯特的眼睛很尖?!比鸬戮羰繌埻艘魂嚕瑢捊鹦g士肯定了養(yǎng)子的說法。
尤因蓋德是個做事果斷的人,他知道許多戰(zhàn)士有感知類專長。他沖著瑞德爵士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口袋,倒出一塊紫色的水晶石在手里。猶豫了一下后,他又拿出一塊白色的水晶石。煉金術士將兩塊魔力水晶投入煉金法陣,趕開學徒??焱裢蝗婚L出一雙翅膀,激起大片水花,打濕了船上的所有人,然后仿佛飛一般在河面上疾馳。
快艇帶起大片水霧,破浪而出。迎面而來的勁風刮得人睜不開眼。在伊斯特的感官里,仿佛從蒸汽機車換到高鐵。三個戰(zhàn)士半閉著眼半跪在船艙里,至于護衛(wèi)和學徒已經趴在船艙底板上,閉著眼發(fā)出陣陣慘叫。
只有煉金術士不受影響。一面無形的護盾在他面前撐開,將迫人的勁風分開兩邊。法師護盾――只有正式煉金術士才能掌握的一環(huán)法術。伊斯特看在眼中,不由得嘖嘖稱奇。
法爺親兒子。這是伊斯特的概念??上ё约簺]有任何施法天賦,否則肯定要學習施法。
發(fā)散性思維太強的伊斯特,看著趴在船板上的學徒和護衛(wèi),不由想到自己也是爵士了,是不是要找一個侍從,出門也好威風點。要不讓索尼婭做自己的侍從?
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少女給力伊斯特后腦勺一巴掌?!皠e發(fā)呆了?!鄙倥恼Z氣異常嚴肅,“鐵樹河肯定出大事了。這么大而高的煙柱只能代表著求援?!?br/>
伊斯特看了看旁邊的少女,她的表情異常嚴肅,緊抿著嘴唇,半閉著眼睛,金色的馬尾被強風吹得向后飄揚。從她半閉著的眼睛中,仿佛有光在滲出。
瓦森覺得自己快死了。不是被瘋齒殺死,而是被手下的笨蛋氣死。
這是一頭很大的瘋齒。老鎮(zhèn)長估計它有三米高,連尾巴長達十五米。這樣的大家伙體重超過十噸毫無懸念。正面阻擋這樣的大家伙肯定不是民兵能做到的,但騷擾遲滯一下它的行動還是可以試試的,起碼可以為鎮(zhèn)民的撤退爭取時間。
老鎮(zhèn)長把民兵分為三隊,讓派勒斯和瓦森各帶一隊,攜帶者鎮(zhèn)里所有的煉金藥劑還有村里全部的樂器。三隊人從三個不同方向靠近瘋齒,大喊大叫,奏樂,用弩弓射擊,扔石頭。
一隊人這樣做的時候,另外兩隊保持安靜。當覺得騷擾很煩的瘋齒想去追第一隊時。其它兩隊一起騷擾它,好轉移它的注意力。
或許是因為體型太大,這頭瘋齒跑起來不是很快。這一點讓騷擾行動的危險大大下降。
騷擾持續(xù)了兩個多小時。所有人感到疲憊的同時也降低了對瘋齒的恐懼感。幾個分到熾火膠和猛火油的家伙對瘋齒進行了一次勇敢而愚蠢的攻擊。
他們擊中了瘋齒,粘稠的火油在瘋齒的鱗甲上燃燒,滲透到鱗甲下面燃燒。感覺到疼痛的怪獸不分東南西北的亂跑,一頭扎進了莊稼地。
麥田被引燃了。
所有人都呆滯的看著熊熊燃燒的麥田。
瘋齒并沒有被燒死?;鹈庖叩镊[甲使它幸免,滲透的火油不足以燒死如此龐大的怪獸。
瘋齒的存在,使救火成為妄想。人們甚至不敢分散開去河岸取水。一頭怪獸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時候,每個人都無計可施。
火越燒越大,薩馬蘭奇不得不組織全部的鎮(zhèn)民退到鐵樹河的對岸。望著燃燒的農田,許多婦女和老人都失聲痛哭。
大火燒了四個小時。鎮(zhèn)子北面的田地全部過火。濃煙甚至將瘋齒都熏的忍受不住。一度退到了靠近森林的空曠地帶。
剛被火燒過的土地灼熱無比。瘋齒卻毫不在意的穿過田地,來到鎮(zhèn)上。
這里到處是食物的味道,但卻看不到任何食物。瘋齒搜尋著一個個的奇怪的山洞。毫無所得令它發(fā)了瘋。它一個個的摧毀了這些山洞。它太大了,只要靠近就是嚴重的破壞。
在最后,它順著味道最濃的方向前進,在一座石木混合搭建的橋前停了下來。
它猶豫了一會兒,慢吞吞的磨磨蹭蹭的爬上了橋。河面不過三十米寬,巨獸就有十五米長。
當它爬到橋中心時,幾聲短促的號角響起,一聲巨響后本來很堅固的橋突然垮了。
瓦森被岸上的人們拽著腰間的繩索拉上岸。這個壯漢口鼻都在流血。冒死隱藏在河里,用爆炸藥劑摧毀了橋梁的好漢這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派勒斯連忙給他灌下好幾瓶治療藥水,全是他自己做不出來的高級貨。
瓦森緩過一口氣來,看著面前的派勒斯,突然覺得這小子也順眼起來。
瓦森掙扎著站起來,看了看四周,“瘋齒哪?沒有浮上來嗎?”
“那家伙渾身厚鱗和骨板,我們看著它就像一塊大石頭一樣從橋上翻到河里就沒影了。”幾個民兵湊過來七嘴八舌的描述道。
周圍的人們都是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瓦森更是得到了不知多少贊揚。許多姑娘們都向這個雖然看起來怕人,但異??康米〉膯紊頋h暗送秋波。
瓦森沒有注意這些,他發(fā)現(xiàn)老鎮(zhèn)長的眉頭仍舊緊鎖。
薩馬蘭奇注視著那些在河岸邊搜索的人馬。瘋齒死了?瘋齒會不會被水流帶走了?
以一個老獵人的直覺,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派勒斯雖然很害怕,但卻不想表現(xiàn)出來。瘋齒淹死了。沒什么好怕。他給自己鼓著勁,在河邊裝作一副專心致志搜索的樣子。
正是他的膽小救了一群人。當他看到一片水紋向岸邊移動時,馬上發(fā)出一聲慘叫“水里有東西?!比缓箢^也不回的向遠離河岸的方向跑去。
其他人嚇了一大跳,紛紛遠離河岸。只見一道水波激蕩開來,一個巨大猙獰的頭顱伸出河面。
那頭瘋齒,從水中慢慢的爬出。鐵樹河水流平緩,河床到河岸也全是平緩的坡面。巨大的亞龍屬野獸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來到了岸上。
幾個靠的近的鎮(zhèn)民連滾帶爬的逃跑。瘋齒猛地昂起頭,發(fā)出恐怖的狂嚎――恐懼咆哮。
聽到咆哮的人中,大多數(shù)都覺得腳下發(fā)軟,一跤跌倒的也有好幾個。當他們試圖爬起來時卻發(fā)現(xiàn)四肢無力。
倒地的人發(fā)出絕望的哭嚎。瘋齒仍舊不急不緩的向著倒地的人爬去。離的最近的人發(fā)出一陣非人的嚎叫,頭一歪就昏了過去。
來不及救援了。薩馬蘭奇痛苦的看著這一切。在旁邊人攙扶下才能站穩(wěn)的瓦森咬牙切齒的看著這一幕,卻無能為力。
飛一般的速度,飛一般的感覺。伊斯特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體驗疾馳的快感了。
煉金術士游刃有余的駕駛著快艇,甚至有空閑時間觀察乘客們的反應。
瑞德爵士的反應中規(guī)中矩,雖不慌張,卻也有普通人首次乘坐高速交通工具的不適應。但兩個小的卻不簡單。少女還好分析,完全處于渴望進行戰(zhàn)斗的興奮狀態(tài),可少年的表情卻很奇怪,仿佛在享受什么。享受高速嗎?
怎么可能?尤因蓋德不能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定是自己判斷錯了。
快艇沖過最后一個河灣,鐵樹河鎮(zhèn)就在眼前。眼尖的伊斯特已經看到了一側河岸上的混亂。
“索尼婭,把弩給我?!币了固叵蛩髂釈I喊道。撲面而來的勁風,讓他的聲音都被吹散不少。
索尼婭沒有問任何問題,利落的把弩弓遞到伊斯特手中。這是一把煉金弩,價格高昂。整個鐵樹河鎮(zhèn)都沒有一把這樣的弩。
伊斯特平端弩弓,將弩臂托頂在肩上。船很快,但是直線行駛的很穩(wěn)定。瘋齒動作不快,目標龐大,但只有射對地方才能打消它的食欲。
扣下扳機,煉金矢借著船只高速帶來的慣性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向目標。
伊斯特準確的把一只爆裂矢射到了瘋齒的大嘴里。瘋齒一瞬間受到極大的傷害,連步伐都有些不穩(wěn),整個腦袋搖搖晃晃,仿佛喝醉酒的人。
“射得好!”瑞德爵士不吝贊揚,與有榮焉。
“射得好?!睙捊鹦g士由衷贊嘆,重新打量了一遍少年?!澳氵@個年紀有這種射術,真是厲害?!?br/>
“射得好?!鄙倥壑虚W出光彩?!艾F(xiàn)在該看我的了。”
快艇飛快的來到瘋齒的身邊,這頭怪獸還沒有從上次打擊中恢復過來。
“上拋準備?!鄙倥宕嗟穆曇舾吆戎R了固芈勓詳[好姿勢,在少女踩中他交疊的雙手時用力向上一推。
索尼婭在躍起的瞬間拔出了伊斯特腰間的土豪先鋒。少女矯健的身姿在空中做出幾個難度極高的空翻動作,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借助下落的重力,破甲尖錐輕易的頸背交界處擊碎了瘋齒的厚鱗,深深刺入瘋齒的脖子,以至于直沒至臂。隨即,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激射而出,將附近的土地全部染紅。
瘋齒的頸動脈被一擊切斷。這頭怪獸發(fā)出驚天動地的長號。這樣恐怖的嚎叫,卻除了讓船上好不容易站起來的學徒和護衛(wèi)再次趴下,對它背上的少女毫無作用。
索尼婭敏捷的躍下瘋齒,噴射的鮮血將她渾身上下染的通紅。在午后的陽光下,有一種獨特的殘酷的美感。
瘋齒未能從連續(xù)的爆破矢和大失血帶來的眩暈感中掙扎出來,在四人默默的注視下慢慢軟倒,仿佛睡著一樣緩緩死去。
所有的鎮(zhèn)民都看呆了。在他們看來難以戰(zhàn)勝的瘋齒,在有著碧眼的紅色少女手中不堪一擊。一時間,他們以為看到了傳說中的女武神――紅騎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