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彬手持五岳令旗氣勢洶洶地走到劉正風面前,“五岳盟主有令,衡山派劉師兄金盆洗手事宜暫且押后!”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不知所以,但是有人能夠落了朝廷的威風,他們也不介意看一場好戲。
劉正風雙手抱拳,怒然道“劉某金盆洗手的請?zhí)缫雅扇斯ЧЬ淳吹厮偷搅酸陨?,并附有長函,如果左盟主真的是一番好意,為何當初不加阻止,現(xiàn)在讓一列事宜押后,豈不是讓在座的江湖豪杰們看我的笑話,嘲笑我劉某人出爾反爾嗎?”
看到這么一幅劍弩拔張的狀態(tài),定逸師太正為有人出來阻攔劉正風而心中微喜,走出來打圓場道,“劉師兄,咱們江湖人士,講的就是一個義氣,逍遙自在。在朝堂上豈有江湖之中自由,這官我們不做也罷,這五岳令旗你就收了吧!”
費彬見勢一喜,繼續(xù)說道,“我五岳劍派自結盟而起,各派共同事務原本是由盟主決定。當初約定盟主令一到,各派必須遵照執(zhí)行。劉正風,你這是要違背盟主之令嗎?”
劉正風搖了搖頭,“費師兄太過于咄咄逼人,我金盆洗手只是個人私事,并非衡山事宜,這盟主令恕我不能遵守。我今日若為武力所屈,將來還如何立足于天地之間。今日我劉某人頭可斷,志不可屈!”
說罷,劉正風就要將手放入金盆之中,豈料費彬一腳踏出,真氣激蕩間就將金盆擊落在地,順勢欺近劉正風身旁,一掌擊出。
事發(fā)突然,誰能料到費彬說出手就出手,劉正風一個不慎就被打中肩膀,后退了幾步。
這時,一直沒有發(fā)言的段天涯發(fā)話了,“夠了,現(xiàn)在劉正風是朝廷的百戶,不是五岳劍派的弟子,你們左盟主若是有意見就叫他去護龍山莊,神侯大人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費彬聞言臉色大變,這劉正風什么時候和護龍山莊搭上關系了?現(xiàn)在可如何是好?和護龍山莊作對,嵩山派還沒有那個實力!
但是想到掌門的下達命令時,寒若冰霜的語氣,費彬知道自己不能退讓。
其實,這也是嵩山派倒霉,劉正風本來只是想買個參將護身,可恰巧朱厚照剛登基不久,收到這個消息后,打著千金買馬骨的主意,便額外賜了他正六品百戶的身份,甚至派了護龍山莊天字一號密探段天涯來親自頒旨。
衡山派就算再厲害,也是不敢捋朝廷的虎須。
這個世界的朝廷可不是低武世界銀樣蠟槍頭,就算放到江湖也是一方舉足輕重的巨頭勢力。
“劉正風,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原本看在江湖同道的面上想給你留幾分情面,但你自己不要臉,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原本還站在后面壓陣的丁勉,此時也走進了大廳,冷冷一笑道,“我就在這里問你一句,你突然退出江湖是否和日月魔教東方不敗有什么勾結?!”
此言一出,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定逸師太更是質問道,“劉師兄,費師兄說的可是確有其事?”
段天涯也是直盯著劉正風,正邪自古不兩立,朝廷更是講究奉公守法,也算是正道巨頭,更何況日月教更是大明皇室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丁勉此言為真,就算是護龍山莊也無法袒護劉正風。
劉正風面色微變,但還是義正言辭地說道“在下一生之中,從未見過東方不敗一面,所謂的陰謀、勾結。丁師兄,你如此誣陷,究竟意欲何為?!”
站在丁勉一旁的陸柏卻是陰陽怪氣道“這話只怕有些不盡不實吧?魔教中有位叫作曲洋的長老,你可認得?”
劉正風心中一沉,便要否認,只聽費彬笑呵呵地拍了拍手,“劉師兄,為了你的家人著想,還是說實話為好!”
劉正風當下汗毛炸起,便要向后院沖去,費彬、陸柏伸手便攔住了劉正風的去路,“劉師兄不急,先回答了問題再說,你的家人目前不會有事的。”
拍了拍手,喝道,“帶出來!”
十幾位黃衫的嵩山弟子便押著劉正風的妻子兒女及一眾弟子從后院走了出來,劉夫人等人還算堅強,可劉正風的小兒子何從見過如此陣仗,當下是涕泗橫流,朝劉正風呼喊著,“爹,快就我,快救我!”
“三位師兄,就算劉正風勾結魔教賊子,你也不能綁架其家眷行威脅之事吧!這樣致我們正道顏面于何處?”定逸師太這時卻是出來仗義執(zhí)言道。
劉正風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屋檐上和院落中威風凌凌的眾多嵩山弟子。
他感激地看了眼定逸師太,頓了頓,毅然說道,“不錯!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識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我倆因音律而結交,從曲大哥的琴聲中我能知道他并不是那種為非作歹之人,如今我倆已經(jīng)打算退出江湖,還望各位朋友高抬貴手!”
定逸師太聞言,一甩衣袖,怒哼一聲,好似自言自語,“我真是枉做好人!”
便回到座位上一言不發(fā)!
“劉正風,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在一個月內殺了曲洋,就算你知錯能改。不然就算你與魔道同流合污,休怪我們師兄弟狠下殺手了!”
聽著費彬殺機四溢的話,看見已經(jīng)駕到自己妻子脖子上的利劍,劉正風就如掉進了雪窟中般,渾身寒氣。
看著費彬,心中想到只要拿下他就能夠逼迫嵩山派妥協(xié),頓時抄起身旁的斷劍就向費彬沖去,剎那間,這疾如閃電、如夢似幻的一劍就要接近費彬。
就在劉正風快要功成時,和丁勉他們一起進來后便一言不發(fā),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的黑衣漢子驀然間動了,后發(fā)而先至,也不見他有什么多余動作,帶鞘長劍往前一刺,劉正風便向后飛去,大口鮮血噴了出來,顯然受傷不輕!
在坐的各位江湖好漢看到這一幕,眼中都閃過一絲驚嘆,岳不群不由得贊嘆道,“舉手投足間就破解了衡山派的「百變千幻衡山云霧十三式」,不愧是嵩山之陽郭嵩陽!”
旁人聞言都覺得君子劍見識淵博,卻是誰也某有注意到岳不群眼睛深處的冷光。
費彬經(jīng)受這么一刺激,心想若不是郭師兄,當下還真不一定能夠擋住劉正風的偷襲,當下就發(fā)狂了,朝那些嵩山弟子吼道,“狄修,動手,給我殺光他們,殺!”
劉正風看著那些寒光閃爍的劍鋒,眼中水光閃爍。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凄厲的喊道,“不!”
就好像察覺到在場眾人不想看到這鮮血四濺場景的心意似的,幾十道黃色的光芒突然間從大廳的一角竄了出來,飛到大廳上空,就像雨點一般飄落下來,嵩山弟子看到這些黃光,想要躲避,卻發(fā)現(xiàn)根本跟不上這些黃光的速度。
如雨般的黃光或多或少地落在了挾持著人質的嵩山弟子身上,然后再滾落到地上,發(fā)出“叮叮”的聲音,大家這才看清楚原來黃光竟然是一枚枚銅錢。
本來要造成一場殺戮的嵩山弟子,現(xiàn)在就像木偶一樣呆滯不動了。
費彬回過神來,咆哮道,“是誰!給我出來!”
“退下,還嫌不夠丟人嗎?”一道平靜至極的聲音響起。
費彬聞言,剛想開口,看到那雙驕氣逼人,盡是睥睨之色的雙眼,只得不甘的退下。
第一次開口,便喝退了一位嵩山太保,當真是威勢無雙!
“這位同道,可以現(xiàn)身了吧!”郭嵩陽將目光投向華山的席位,他對自己的判斷無比確定。
因為他是郭嵩陽!嵩山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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