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皇上中的是劇毒,李義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連聲音都不自覺的打著顫:“此毒有解嗎?”
“此毒乃是一代毒王窮其畢生所學研制的劇毒,原本是無藥可解的?!鄙n若顏看著連城玦中毒的手臉色反倒不復先前那般難看了,李義也聽出蒼若顏話中包含的另一層意思滿含期望的道:“也就是說現(xiàn)在還是有藥可解的是么?”
李義松了口氣,只要可以解就好,不管解藥多難總算是有希望,李義最害怕從蒼若顏口中聽到無藥可解的話來。這邊李義心急如焚,反倒是身中劇毒的連城玦卻一臉的平靜,好似中毒的根本就不是他一般,真是皇帝不急,急死“護衛(wèi)”。
蒼若顏對著李義緩緩說道:“說來好笑,毒王之所以研制出‘鳩羽妖紅’,卻是因為與其夫人打賭之舉。毒王年輕時乃是一代神醫(yī)薛林的關門弟子,薛神醫(yī)愛其材將自己的獨身女兒薛英許配與她。二人原本倒也相愛,誰知毒王雖為神醫(yī)愛徒,卻不喜岐黃之術(shù),偏好制毒。卻也因此而冷落了其夫人薛英,于是薛英大怒之下便將毒王所研制的毒藥一一配出了解藥,她本是神醫(yī)之女,一身醫(yī)術(shù)自然十分了得,原本他只是想喚起新婚丈夫?qū)ψ约旱年P愛,誰知這么一來便令毒王失了面子,于是又全心配出了一種新的毒藥送到薛英面前。
這新的毒藥便是‘鳩羽妖紅’了,毒王手段當真十分了得,以神醫(yī)之女竟對此毒一時也束手無策,毒王見妻子解不了自己的毒,當下十分得意,豈料此舉惹怒了其夫人,于是帶著才剛滿周歲的獨子回到藥王谷中避不見人,揚言‘鳩羽妖紅’一日不解她便一日不出谷。
毒王這下心中才害怕起來,落下臉皮去找妻子,豈料神醫(yī)之女性子剛烈,不管丈夫如何苦苦哀求就是避不見面,這一避就避了二十多年。”
“想不到這‘鳩羽妖紅’當中竟還有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不知此毒如何才能解?”李義問道。
“薛夫人避居藥王谷二十多年,一心就想配出解藥來,可是一直卻無進展,直到其子得知父母年輕時的事情,為了讓其父盡早與母親團聚于是他也一心鉆研究‘鳩羽妖紅’的解藥,于一個偶然的機會竟然發(fā)現(xiàn)名震天下的劇毒‘鳩羽妖紅’的解藥竟是陳年的艾蒿,而且年份越久對于解除‘鳩羽妖紅’的毒性效果就越好?!鄙n若顏展顏說道。
“怎么如此劇毒解藥反而這般常見?”李義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蒼若顏輕笑道:“其實配毒跟配藥治病都是一個道理,講究君臣佐使有主有次,毒王一心追求完美,以鳩酒和赤練蛇的毒涎兩味劇毒作方藥,卻不想這兩種毒混在一起反而產(chǎn)生了一種新的毒藥,其毒性雖然猛烈但其解藥反而變得平常了,這也是毒王當實始料未及的?!?br/>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若是難解皇上性命豈不危險了。只是賊人是如何下毒的?”李義對此一直不解,皇上功夫了得,等閑人等根本無法近身,要想在皇上身上下毒談何容易?
蒼若顏沉思片刻才抬起頭來一臉凝重的說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剛才皇上在與人對掌時對方掌上一定涂了赤練蛇的毒涎,然后假意逃走引得皇上追擊,等皇上離去后我與留下的守衛(wèi)便受到了襲擊,賊人一方面固然是為了殺人滅口,另一方面卻埋下了一步暗棋,那就是故意將我刺傷,他們可能知道皇上一定會親自為我包扎傷口,那么皇上涂了赤練蛇毒涎的手一碰到我的血自然就生成了劇毒‘鳩羽妖紅’了?!?br/>
“不是說赤練蛇的毒涎要與鳩酒配合才能產(chǎn)生新的劇毒‘鳩羽妖紅’么?”李義不解的問道。
“可是皇上曾經(jīng)賜了我一杯鳩酒啊,我的血液里如今還殘留著鳩酒之毒。賊人對我們的情況可謂了若指掌,而且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能布下明暗兩步棋,如此環(huán)環(huán)相扣這般近乎如妖的縝密心思當真可怕?!睌橙巳绱司畹乃阌嫞瓦B蒼若顏心中都不由得產(chǎn)生一絲懼意。
“行了,朕如今身中劇毒,你們不便近身,都退下吧。”連城玦聽到蒼若顏提起他曾經(jīng)賜死她的事,這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如今在這種情況下又被提及臉上掛不住于是惱羞成怒的開始趕人。
“皇上……”李義不放心連城玦,意欲開口留下,連城玦此時心中很是煩悶,不光是他曾經(jīng)賜過蒼若顏鳩酒,還是蒼若顏在方才提及毒王之子的表情時,連城玦可是沒有忽略蒼若顏嘴角若有似無的那絲滿含柔情的淺笑。
試想縱使“鳩羽妖紅”的解藥如此常見,可這畢竟也是毒王畢生的心血研制成的,所以蒼若顏方才提及的這段曲折的故事可以說是一段秘聞,試問毒王又豈能讓這件事流傳出去?別看蒼若顏方才說得這般輕松,連城玦敢肯定全天下除了毒王一家和蒼若顏外,只怕再也找不出另外一個能知道‘鳩羽妖紅’的解藥就是區(qū)區(qū)艾蒿之人了,由此可知蒼若顏方才所說的這段秘聞必是毒王的家人告訴她的,排除了毒王和毒王夫人就只有毒王之子了,再結(jié)合方才蒼若顏的表情,連城玦甚至敢斷定蒼若顏與毒王之子只怕相交匪淺,能夠得毒王之子將此秘聞告知,這是怎么樣的一種推心置腹?
一想到這連城玦心里就難受起來,連帶的態(tài)度也變得惡劣,直接開始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