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強迫自己要勇敢正視他。
微微泛紅的眼眶,被她壓回去的淚霧,咬唇,眼里盡是倔強和數(shù)不清的委屈。
她不哭不鬧,說話語氣也很平靜,整個人的情緒也很平。
可越是這樣子,莫名的,顧小曼就覺得她才是全場最無辜,最委屈的人。
媽的!她是怎么做到的?
兩人無聲無息的對望,每人的眼里都冗雜太多情緒。
一秒兩秒……十秒……幾十秒,就當(dāng)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陌清言居然率先移開視線。
她想,他心虛了!
他薄唇微啟,“此事我會查清楚,你們兩個先出去。”
顧小曼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私接單,本來就是犯了組織里的一條大錯。
當(dāng)家說這番話,分明就是在息事寧人,有心包庇,她提交上去的證據(jù)就已很充分證明,墨初就是接了私單。
調(diào)查,誰知他調(diào)查到什么時候,怕是時間一久,就淡化了,誰也不記得這件事。
聽到能出去了,墨初第一個毫不猶豫轉(zhuǎn)身離開。
時特助眼皮直跳,我的娘喲,當(dāng)家這是要他和顧小曼出去啊……
不是你?。?br/>
墨初當(dāng)然知道,她是故意的,走的特別快。
陌清言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下一秒,咔擦一聲。
顧小曼聽到聲音回頭,發(fā)現(xiàn)當(dāng)家手上的鋼筆已經(jīng)折成兩半了。
她雖然胸大無腦,但還是很有眼力勁的。
連忙加快步伐,離開這里。
她出了門口,一路奔跑,終于攔上了墨初。
“喂,墨初,別得意。我知道你現(xiàn)在賬上一分錢都沒有,肯定還會再接私單,我死盯著你?!?br/>
墨初勾唇,“我賬上是沒有一分錢,我也能很清楚的地告訴你,我還繼續(xù)接私單,怎么?你見我怕過?”
俗話說死豬不怕開水燙。
她就是接私單,她就是不想回來見到他。
罰吧,罰吧。
反正她都被罰了四年的青春。
“你你你……別以為當(dāng)家現(xiàn)在不動你,就是他不舍得,他不過是留著秋后算賬罷了。”
她跺腳了,她急了。
“哦呼!”墨初饒有興趣看著她,“顧小曼,四年了,你還是斗不過我。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原地挖個洞,埋了自己,免得出來丟人。”
顧小曼怒目瞪她,“我是斗不過你,呵,你還不是斗不過林挽月!”
林挽月……四年再度聽到這個名字,墨初微微失神。
瞧見顧小曼張牙舞爪得意的樣子,她凝眉,語氣嚴肅,“你中午吃青菜了!”
正洋洋得意的顧小曼被唬到了,不明所以,“吃了,又怎么樣?”
“噢,沒事,你門牙有菜葉而已,也不大,只是很明顯?!?br/>
“啊啊?。 鳖櫺÷芏紒聿患?。
天吶,她門牙居然粘著菜葉跟當(dāng)家說話。
不活了。
“哼!”意外的,心情突然好起來。
這個傷心地方,她再也不要來了。
這里能讓她留戀的,也就只有爺爺和她以前住的地方了。
她提前收拾行李,免得再節(jié)外生枝,打算提早過去機場。
當(dāng)她拉著行李,打開房門的時候。
門外不知何時站著兩名高大保鏢,他們齊齊伸出手,攔住了她。
她瞇眸,“如果我非要離開呢?”
保鏢也是認識她,以前也一起訓(xùn)練過,苦著臉,“墨初姐,別讓我們難做,好不好?就算我們兩個放了你,外面還有人守著呢?!?br/>
“當(dāng)家說了,沒查清楚之前,你就好好待在房間,如果你覺得悶了,想吃什么,玩什么,跟我說,我去給你準備!”
“不用了!”墨初退后,關(guān)上了門。
這個地方還困不住她,既然前門走不了,那就從陽臺走。
只不過,從高樓往下那一刻,她窒息了。
車流人流看起來跟只螞蟻般小。
真高。
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加上外面又有蒙蒙小雨,墻壁光滑,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粉身碎骨留人間。
她還是想想其他方法。
很快,她找到了另外一條路。
她發(fā)現(xiàn)陽臺與陽臺之間,間隔不是很寬。
依照她的跳躍長度,肯定能輕松跳過去的。
她找來一張棉被,率先扔到隔壁陽臺上,再把行李扔過去,防止弄出響聲。
她并不急著走,而是來到客廳把電視打開,開到最大檔次。
對門口保鏢說,“我今晚不想吃東西,要早睡,你們別打擾我?!?br/>
“·····是!”保鏢掃眼里面,看到電視劇上的言情劇,放寬了心。
完成這一切,她才跳過去。
“誰呀?”
男人裹著浴巾,因為洗澡的時候聽到細微響動聲,便從浴室走出來。
待反應(yīng)過來,脖子處一道冰涼,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不好意思,眼力不好,走錯地方了,現(xiàn)在我要走出去,你不會有什么意見吧!”
這一層都是總/統(tǒng)套房,能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
都把刀放在他脖子上了,他有什么意見,也不會跟刀過不去。
男人冷靜地說,抬手還指示了一下方向,“總/統(tǒng)套房,門口靠右一直走,開門密碼10086,勿謝!”
墨初微怔,這人可真淡定,忍不住多瞧他幾眼,還真長得不賴哈。
“不,還是要謝!”
“祝好人一胎108!”
她拖著行李,戴上漁夫帽和口罩,換了一套大衣。
還得要簡單地偽裝一番,不然那些人容易認出她。
幸好是晚飯時間,人也多了起來,能夠起到一定程度的干擾保鏢們的視線。
蹲守在一樓電梯間的保鏢只是懶洋洋地多看墨初幾眼,只因她遮掩得過于密實。
直接打的去機場,改了簽,距離最快的航班也得一個小時。
希望不要再生變故。
墨初坐在等候椅上,有些不安等待著,因為她眼皮一直跳,不知道是心慌,還是預(yù)感到什么。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在膽戰(zhàn)心驚中,終于安全無恙排隊,機檢,成功上了機艙。
她透過窗口,看見飛機正在緩緩行駛········
正以為心中的大石能夠落地,松一口氣,這時,廣播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