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鬢廝磨,輕聲軟語,難得地重聚,破鏡重圓地欣喜,多少彌補了些許過往的遺憾,不知不覺,原來已經(jīng)錯過這么多年,后知后覺,原來已經(jīng)浪費這么時間。
“你現(xiàn)在除了血以外就不能吃其他東西了嗎?”
“大白天出來到處走好嗎?”
“你是不是和電視里的那些吸血鬼一樣,會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林芝很了解秦鯉,她能很清楚地感覺到秦鯉的不安與疲憊,這種時候,與其說那些肉麻的情話,倒不如盡量地去試著了解他,只有這樣,她才能更好地去幫助他。
“我不是只能喝血,只是吃其他的東西不會覺得飽,而且..我活得約久,屬于人類的那部分就越不明顯,現(xiàn)在,我吃普通食物已經(jīng)沒有味道了..至于吸血鬼與僵尸的問題,雖然彼此間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怎么說呢?吸血鬼的能力就好像是量產(chǎn)的,他們的后裔總能繼承造就者的能力,當然,他們得活得夠長久才行..僵尸嗎..恩..能力比較多,但也不是每一個僵尸都能擁有能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總之,各有千秋吧。”
林芝的每一個問題,秦鯉都認真地解釋,他感覺很好,至少林芝到目前為止還沒表現(xiàn)出太過害怕的情緒,她愿意了解,也愿意相處,這樣很好!
“就是說你不能催眠別人,也沒辦法變成蝙蝠,更不可以跑得很快很快咯?”林芝假作失望道,“真可惜呢,我還以為僵尸比較厲害?!?br/>
她知道秦鯉是什么樣的人,她不喜歡情緒低落多愁善感的秦鯉,所以她開起了玩笑,哪怕這樣會讓自己顯得有些無知..
“不是這樣啊,我也能跑得很快,非???!催眠什么的,那也只能對比自己弱小的人用,至于變蝙蝠,那只是電視上演的,其他的我雖然不了解,但至少我打得過所有和我同階的吸血鬼!”
秦鯉這話說得有些心虛,他所謂的打得過,那也只是理論上的猜想,雖然他本身的能力十分強悍,但真要對上那種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戰(zhàn)斗經(jīng)驗與力量體悟就是一個挺坑人的差距。
“真的?”
“當然,當然是真的!”
低聲笑笑,林芝沒揭穿秦鯉這點大話的意思,她點點頭道,“明白了,咱不崇洋媚外,我還是覺得盔甲比西裝好看..恩..這種吞肩式的明光鎧真的不錯。”
“吞肩?額..是,是呢!”秦鯉傻笑著拍拍自己肩頭的麒麟腦袋,他由衷地感激閻忘,老白臉果然不是蓋的!
“這個,應(yīng)該是真能擋刀劍的那種鎧甲吧..”林芝不笨,甚至可以說是很聰明,秦鯉將自己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她,她自然可以猜到這盔甲并不屬于秦鯉,“是那個姓閻的老板送你的嗎?”
“是呢,呵呵,挺合身的!”秦鯉不以為意地說道,“老板總能拿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好東西。”
“阿鯉..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好嗎?”林芝伸手貼在秦鯉耳邊輕輕地撓著,秦鯉有些時候真的有點像動物,這種類似撫摸寵物的動作,往往能讓他放松下來..
“你說呢,什么事。”
“把這盔甲還給人家吧?!绷种サ卣f道,“你已經(jīng)欠了別人的情了,再收人家的好處..還不了的。”
與薛禪一樣,林芝同樣不認為這世上真有這么熱心助人的老板,“欠人人情得還,拿得越多,欠的越多,這么一直下去,不好的?!?br/>
“呵!別多心!”秦鯉摸摸林芝的頭道,“我曉得的,等賺夠了錢,再幫那個小子報了仇后,我就不干這個了,到時候大家互不相欠,能做朋友做好,不能的話..也沒關(guān)系,反正總不會結(jié)了仇便是?!?br/>
“幫忙可以,拿錢還是不要了?!甭犃饲仵幍脑?,林芝當下便明白了秦鯉的想法,他是已經(jīng)把那個姓閻的老板當自己人,幫人復(fù)仇,這種黑暗世界的事情,林芝不了解,她也無從去管,秦鯉不是知恩不報的人,既然勸不了,那就順著他的意思..
“幫忙是還人情,拿錢只會讓關(guān)系變味。”
“可是..我現(xiàn)在一天開銷很大呢..”秦鯉感覺很尷尬,事實上,除去要給薛家二老養(yǎng)老的錢外,秦鯉與薛禪都是窮鬼。
“是因為血的問題嗎?”林芝說著,忽然笑道,“我還是有些積蓄的..真沒錢了,你還可以喝我的..”
“別說胡話!”秦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林芝這話說得,那就好像自己才是被養(yǎng)的那個,“我是咬過幾個人,但沒例外,全部咬死,雖然那時候是意識不清,可就算清醒著,我也沒辦法控制自己,咬你,真會咬死你的?。 ?br/>
“你不會的?!?br/>
“我都咬死過人,怎么可能不會?”
“阿鯉..”爭辯兩句,林芝忽然伸手捂住秦鯉的嘴,“聽著,無論人也好僵尸也好,你都是秦鯉,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是個好人,但我不希望你是那種爛好人,你說的,那些人想殺你,既然他們想殺你,那你反抗殺人也無可厚非,你不是無所不能,我也沒那么心地善良,如果在殺人和被人殺之間選一個,我寧可你是殺人的那個人?!?br/>
林芝的話讓秦鯉愣住了,他從沒想過這個善解人意的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在他的印象中,林芝一直都是善良且又不忍傷害他人的。
“很奇怪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嗎?”林芝如若呢喃地說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呢?選擇題而已..”
“哦..明白了。”再多一句話都是廢話,秦鯉除了用余生去疼愛這個女人以外,其他任何的言語都是毫無意義的。
“這匹馬能跑多快?”不想太過糾結(jié)道德上的事,林芝適時地扯開話題,“載我跑一陣吧,我第一次騎馬呢?!?br/>
“不管你信不信..”秦鯉低頭親了親林芝的臉頰,“我也是第一次騎馬!”
韁繩一抖,邪異黑馬人立而起,嘶鳴聲中,鐵蹄卷起一地流焰!載著林芝,秦鯉縱馬疾馳,他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去,反正一路跑著別停就好..
人隨馬去,遍地桃紅中,一個蒼老的身影緩緩自虛空中步出,桃伯瞇著眼遠遠望著遠方,稍稍松了松負在身后的手掌,老妖頗有些欣慰。
好在這小子真心真意,好在這丫頭知人冷暖,剛剛,在秦鯉快欲失控的當口,桃伯曾想過出手,不過現(xiàn)在看來,到是自己多事了,這對年輕男女,倒是都動了真情的..
愿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這話很沒新意,但無論是當年那個血洗天下的大妖,還是現(xiàn)在這個老實本分的桃伯,他始終都喜歡這句話,因為這話里頭藏著最真心實意的祝福。
想著想著,桃伯無聲地笑笑,他的神識隨著流動的空氣布滿整個馬鎮(zhèn),今夜,花好月圓,這樣的夜晚,自然是發(fā)生故事的好時辰,在略微感應(yīng)一陣之后,桃伯樂呵呵地再次隱入虛空,他沒參與今夜故事的念頭,因為故事本身就帶著血腥,他始終沒必要搶了年輕人的風頭,將這原本的熱血故事變成恐怖傳說..
是的呢,自己還在這兒養(yǎng)老長住,馬鎮(zhèn)的街坊們也都是清白人家,自己還是不要做得太過為妙..
……………
……………
秦鯉與晉漁是搭檔,但今晚秦鯉的運氣明顯比晉漁要來得好,他在二人世界,而晉漁,此時卻是三人行。
一個不甘不愿地黃妃和一個好像快餓死的陳瀟瀟…
晉漁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剛回家就被人轟出來..這都什么事?
“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天會給僵尸做保鏢!”黃妃十分郁悶地說道,要不是有求于人,她才不會答應(yīng)那位閻先生這種奇葩的要求..
“盡量把麻煩解決了,然后,千萬別打擾到阿鯉約會..”
“其實做什么無所謂..我們不應(yīng)該歧視異類,但是..”陳瀟瀟忍了好久,他盡量用一種很平和的語氣和晉漁說道,“我是客人..我是客人來著!”
“有話剛才為什么不說?”晉漁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地惡劣,說實話,他倒是不太在意去清理垃圾,他對自己晚飯沒吃一口就被趕出來也不是特別地抱怨,真正讓他不爽的是..
為什么我要和這兩個家伙配合?如非必要,晉漁無論做任何事,他都是不喜歡別人介入的!
“那是因為我敬老!”陳瀟瀟輕笑道,“你還是這樣呢,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一百萬似的?!?br/>
“廢話還是收起來吧。”一旁的黃妃接口說道,“早點了事早點好?!?br/>
黃妃來馬鎮(zhèn)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當保鏢的,可以的話,她不想卷入任何麻煩中,當然,如果躲不了的話,那就迅速地解決麻煩吧!
“你們要怎么樣是你們的事..”晉漁的左眼中亮起一絲五彩光芒,他已能感應(yīng)到秦鯉的氣息,“總之..別妨礙我!”
“這樣最好?!标悶t瀟立馬點頭,他對進食的興趣明顯大于殺人的興趣,一句說完,陳瀟瀟化作一片水霧消失當場..
“解決不了的話,你可以喊救命?!秉S妃隨意地擺弄著手中的石偶,夜色中,依稀可見那石偶正握青龍,須發(fā)怒張,一刀可斬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