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楊思遠楊沁茜找沈至奈,純屬是顧邵頃指使的。放紙條只是表面,其實夾了一個微型竊聽跟蹤器。
給紙條一是想給沈至奈個提示,二是萬一封卓看見了也可以離間他們的關系。但沒有想過第二天就被發(fā)現(xiàn)了,而且只想用來了解住所的跟蹤器竟然竊聽到了……
“我就說封卓為什么死咬你不放?!鳖櫳垌暪男α藘陕?,嘲諷道,“不過如此,挺重口的啊。”
沈至奈打斷他的話:“關你什么事。”
“當然關我的事,你可是被強迫的。”顧邵頃笑道:“我都能給他扣上強-奸的帽子——送他去牢里待兩年。”
沈至奈微怔,因為人設的關系每次封卓動他都反抗,那在音頻里,封卓自然就帶了罪名。
顧邵頃:“怎么不說話?”
沈至奈目光幽深,將手機扔還給他。
顧邵頃詫異的笑問:“不刪除音頻就給我了。”
沈至奈:“你會只保存一份?”
腦子聰明,顧邵頃笑了,將手機放在口袋里。
“他不是強迫我的?!鄙蛑聊我蛔忠活D的提醒,“就算你帶我走,任何法律程序都要通過封卓——他不會同意的。”
“管他同不同意。”顧邵頃似乎想到什么,眼睛都亮了,“要是他為了你都不惜曝光音頻,我也不虧。”
沈至奈心中一沉,深知顧邵頃是鐵了心了,兩種結果對他來說沒差。要么把自己奪回,要么把封卓踩在腳底。
“怎么,不跟我走?還是你已經看不慣封卓了……封卓挺慘,到時候不僅成為業(yè)界笑柄還被抓起來,都沒臉見封家的祖宗……”顧邵頃滔滔不絕的說:“唉,商界可要不得丑聞?!?br/>
沈至奈抿緊的唇終于張開,說:“我跟你走了你就把音頻給我。”
顧邵頃不言,眼神仍舊溫和。
沈至奈卻沒骨氣走,只得挺著脊梁,“你要和我簽個合約,證明音頻的事純屬捏造——如果你留了一手把音頻公布,我就把合約放出來?!?br/>
顧邵頃笑了,“封鈺,他那么欺負你,你何必為他想的那么周到?!?br/>
早知道這孩子是這性子,絕對早把他接回來,白瞎讓封卓撿了個寶。
可后悔無效,顧邵頃打電話讓人擬了合同,送到醫(yī)院里。
除了這份合約,還有一份——撫養(yǎng)權協(xié)議。
顧邵頃:“我也要你給我承諾,承諾自愿回到顧家?!彼捯粢活D,揚了揚手里的文件:“咱們一起簽?!?br/>
沈至奈一目十行的看過去,心肝微顫,幾乎都能想象到封卓看到的樣子。
“不敢簽?”顧邵頃拿出一支筆給他,“他都那么對你,你又幫他又不離開他——”
沈至奈沒說話,目光鎖定上面的條例,道:“音頻呢?”
顧邵頃將袋子里的音頻原件復件遞給他,“簽吧?!?br/>
沈至奈接過,握筆在合約上簽了字——感覺自己周身鍍了一層圣母光環(huán)。
簽完后,他將證明和音頻裝好,并親眼看著護士將它轉交到封卓病房。
“走吧,還看什么?!鳖櫳垌暱粗蛑聊蔚哪?,伸手抓住他,笑面提醒,“你跟我走對他也好,最起碼不會讓他面臨虧損——因為你他可賠進去不少錢?!?br/>
沈至奈分外明白這句話,沉默的掙脫他的手,隨后進電梯。
“雖然這行為洗白的挺厲害?!毕到y(tǒng):“但你準備怎么回封家,畢竟封卓才是你的任務?!?br/>
沈至奈:“他會把我抓回去的?!?br/>
系統(tǒng):“……也對。”
……
顧邵頃沒讓沈至奈去公司,給他留在一家私宅,讓他學習基本的東西。
可想而知,他不配合。
顧邵頃終于看不下去,將好幾個文件扔出來,“全錯。”
沈至奈:“我不會。”
“你連我的名字都填錯了。”顧邵頃深知他是故意的,但也不惱,說:“既然都來顧家了,你反抗又沒人能看到——他已經不要你了?!?br/>
沈至奈直視他的眼睛,“合約你讓他看了?”
“我只是想和他好好談判的,告訴他你已經成年有選擇的權利?!鳖櫳垌晹偸?“可他似乎不領情,還質問我怎么帶你走了,說要剝了你……感覺,根本沒有見到音頻和證明——”
沈至奈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你動音頻證明了!”
“這真是冤枉?!鳖櫳垌曀剖窍氲绞裁?,說,“不過他不知道也好,你不就不敢回去了?!?br/>
沈至奈:“……”
顧邵頃拂開他的手,自顧自的劃掉文件上亂寫的內容,道,“這次好好寫,別讓我看低你?!?br/>
沈至奈目光幽深,伸手拿過文件,轉身坐下,提筆就寫。
顧邵頃有些詫異他的反轉,但很快就被他寫的吸引過去,思路暢通,寫的行云流水,他不禁恍惚了。
是真的!恍惚了!
他混沌的很,剛意識到不對勁,就聽見對面少年的輕輕的聲音。
“你的防范意識讓我低看了?!?br/>
顧邵頃微怔,剛想站起來就被沈至奈按回去,并被扣住手腕拿出繩子……
“你偷了我的安眠藥?”顧邵頃感覺到困意,強撐著斥責,咬牙吼道,“你要做什么,我是你親爸爸……”
“只是讓你睡一覺而已?!鄙蛑聊温犞饺惶岣叩穆曇簦此哪抗舛祭淞?,“如果不是出了車禍后繼無人,不是看我是個人樣,不是因為封卓,你都不會搭理我——你說的這句話我聽見了?!?br/>
顧邵頃感覺手腕被綁緊,道:“那又怎樣,這是事實,今后我不會虧待你!你已經在顧家,你能出這扇門嗎?”
沈至奈:“多虧你安眠藥夠多,這個點,外面的人估計都困睡著了?!?br/>
顧邵頃看著他轉身要走,動了動胳膊,卻各種乏弱,咬牙切齒,“合約還在我這兒!”
意志力真高,不過也提醒他了,現(xiàn)在走了合約還沒處理而且主動找死——封卓在誤會他。
沈至奈轉身,拿顧邵頃的電話給封卓打,剛把電話放在耳旁,就聽見若有若無的鈴聲,離得不遠。
沈至奈掃了眼前方的門,難道幻聽了?怎么在這里會響鈴?
電話通了,傳來的聲音有些清冷,“顧邵頃,出來?!?br/>
什么出來?!沈至奈扣緊手指,說,“爸……”
只叫了稱呼,還沒說什么,下一秒門柄轉動,門‘咚’的一聲開了,將沈至奈想說的話堵了回去。
幾個人推門而入,第一眼便看見封卓,他面色有些病態(tài),眼睛卻冷淡的可怕。
沈至奈與他四目相對,打電話的手略微一僵,“爸?!蹦憔谷痪驮陂T口!
封卓:“過來?!?br/>
沈至奈指了指被綁在椅子上的顧邵頃,說,“我的合約……”
“合約?你以為一張合約就可以跑了?”封卓正生著病,根本沒法思考顧邵頃被綁的事,下意識的跟身旁的人說,“搜書房,只要是合約全毀了。”
沈至奈:“……毀合約是對的,可為什么感覺很可怕?!?br/>
系統(tǒng):“萬一像顧邵頃說的,封卓沒看見音頻和證明——你在他眼里,就是逃跑背叛?!?br/>
沈至奈微怔,又看著封卓正向這邊走來,慫了,“開什么玩笑!音頻我明明給了啊?!?br/>
系統(tǒng):“[甩手]。”
……
這幾天封顧兩家斗的激烈,忙的不可開膠,轉移合同這事估計顧邵頃還沒來得及做,合約在家里找到了。
封卓拿著找到的合約,大略的一翻??春灻麉^(qū)熟悉的字跡,側目看旁邊垂頭盯著腳尖的少年。
封卓將手放在他的后頸間,將他拉近了些,說:“封鈺,這是你簽的。”
沈至奈感覺他的手重了,嗯了一聲,解釋說:“那天我去找你……”
“怎么樣了?”秦賓在外面等久了以為出事了,進來看情況,嚇了一跳:“他們都怎么了?!?br/>
大廳里的沙發(fā)上和桌子旁躺了幾個人,樣子匆忙,就像臨時休息一下而已。
沈至奈:“我下了安眠藥?!?br/>
隨封卓進來的幾個人都齊刷刷的看沈至奈——見到暈倒一大片人都大概猜到,但被證實還是略震驚,頭一次見毒了一個屋子的被害人,而且還綁了顧邵頃……
封卓拉著沈至奈往外走:“合同拿到了,出去吧?!?br/>
秦賓隨后走著,說:“現(xiàn)在能回醫(yī)院了吧,都已經——”
封卓步子慢了些,側頭看他,“不用去醫(yī)院,我全好了?!?br/>
要瘋了!秦賓告誡,“哪里就全好了,治療都沒做完你就跑出去,現(xiàn)在該回醫(yī)院了,還想胃出血吐血嗎!”
沈至奈微怔,正要抓住封卓說話,就聽見他啞聲說。
“可還有更重要的事?!?br/>
封卓并不喜歡強迫圈留,強求真是雙方痛苦,可對于封鈺,所有的人格都打了水漂。
關鍵是,即便這樣,他的寶貝也是千方百計想要跑,是要狠一點。
……
“我沒走,是他拿了……”沈至奈用手背蓋住眼睛,咬牙藏起聲音,強撐著解釋。
音頻沒了,他把他惹惱了。
封卓一寸一寸的摸他的頭發(fā),聽著他的腔調,不禁尺-度大了些,打斷他的話,“封鈺,你知道你走了多少天嗎。”
沈至奈牙齒都顫抖著,抓住他的手,“我沒走,只是我的書包里——”
余下的話被灼熱的吻堵了回去。
“封鈺,你走了六天?!?br/>
絲滑的帶子纏過手腕,擒拿,束緊。
“你知不知道?!狈庾靠粗?,眼神帶著淺淺的壞意,“即便你想跑,可身體卻在想我?!?br/>
沈至奈:“……”
老攻只要嫉妒上腦,智商都沒了,只剩‘情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