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景,是蘇顏一輩子都沒曾想過的。
在她心里,慕西沉一直都是英勇無畏,勇敢向前人,怎么會因為一個女人搞成這個樣子呢?
“什么蓋世英雄,你也不過是凡人一枚。”笑著笑著,蘇顏就哭了。
如果最后的那一刻她不喊“?!?,如果她沒有心軟,他是不是就真的打算葬送在她手里了。
隔著玻璃看了好久,蘇顏才轉(zhuǎn)身看向高澤:“我先下去清洗,一會來看他。”
“好?!备邼深h首。
洗完澡,蘇顏換了一身無菌服裝才得以順利進(jìn)入重癥監(jiān)護(hù)室。
期間,她一直照看著慕西沉,見他嘴唇干澀,給他來來回回潤過好幾次唇。
至于慕西沉,他是在半夜醒來的。
眼睛還沒有睜開,他嘴里就叫著蘇顏的名字:“蘇顏,你別想離開?!?br/>
“蘇顏,我不會讓你離開的?!?br/>
然后,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眼睛睜開的那一刻,他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徑直掃視了一圈病床周圍的人。
見沒有自己要找的人,沒有蘇顏的身影,慕西沉二話不說,直接拿著桌上的一個茶杯扔在了地上。
茶杯是玻璃的,扔在地上,碎片瞬間裂開,還伴隨著尖銳的響聲。
“慕西沉,你剛醒來能不能安分點,傷口不疼是不是?”
“血流少了是不是,才剛一醒來就撒潑?”蘇顏輕聲吼著。
這聲音……
如果他沒聽錯,是蘇顏的。
頓時,慕西沉的雙眼明亮起來,看向蘇顏的方向盯著問:“顏顏,你在?”
“對,我是蘇顏,我在?!碧K顏立馬取下臉上的口罩。
見蘇顏還在,慕西沉立馬乖巧了很多:“我說過,我醒來的第一眼要見到你,我是以為你不在才會這樣的?!?br/>
“那你也應(yīng)該分清狀況,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亂發(fā)脾氣,傷到大家了怎么辦?”蘇顏嚴(yán)肅道。
“看你這個樣子,生龍活虎,倒是我擔(dān)心過度,我看你馬上就可以回到普通病房了?!?br/>
慕西沉一聽,立馬倒在床上,使勁的捂著胸口,做戲假的不得了的叫道:“啊,疼……顏顏,我疼,我的胸口好疼。”
“哪里疼,我看看?!碧K顏輕聲問。
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
明明,是某人假到不行演戲;可誰讓她愿意配合呢?
或許愛到骨子里就是這樣。
哪怕明知道他在唱一出假戲,即使假的要命,你也不忍戳穿,反而會配合著他表演完畢。
“哪里都疼?!蹦轿鞒琳f。
蘇顏沒有告訴慕西沉的是,她也疼。
從身體到骨頭再到心,都是疼的。
疼的要命。
離開他,她很疼;
而留下,只會更疼。
既然逃不掉,好像也只能留下面對。
現(xiàn)在,她唯一可以祈禱的或許就是:
一:慕西沉什么時候娶妻子,然后放她離開;
二:慕西沉什么時候?qū)λ械絽捑牖蛘咂v,然后讓她離開;
三:慕西沉自己想通了。
但基本第三種情況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那么……就只有“一”和“二”。
而無論是哪一種,蘇顏都知道離開的時候必將是再一次的撕心裂肺和傷痕累累。
逃不掉的宿命,她現(xiàn)在只能接受。
而人生,有時往往要比戲劇要精彩多了。
慕西沉出院的那一天,他的未婚妻來了。
手捧火紅熱烈的玫瑰花,高調(diào)接他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