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樂子衿看著她的模樣:“你不舒服嗎?”
“我……懷孕了?!闭巛婧芑艁y… …
樂子衿一怔:“你……”她突然抬眸,發(fā)現(xiàn)五米開外的“無痛人流手術室”時,瞬間明白了什么,她緊緊的握住甄萱的說:“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甄萱黯然:“一個半月前他曾經找過我… …”
“那他知道嗎?”樂子衿緊張的問,是的,如若可以,她不愿意好友傷害一個無辜的小生命。
甄萱苦笑,點頭。
“他怎么說?”樂子衿拉著她坐下。
“他和前妻復婚了。”甄萱蒼白的臉上,全是痛苦的神色。
“王小麗?!贝┲状蠊拥尼t(yī)生站在手術室門口,拿著單子大聲叫著。
坐在無痛人流手術室外的五六個女孩都互相看著。
不料,甄萱站了起來,胡亂的擦著眼淚:“我在?!?br/>
樂子衿一怔。
“快進來準備做手術?!贬t(yī)生的臉上全是淡漠,聲音里帶著訓斥。
“子衿,等我好不好?”甄萱臨進去前拉著她:“我一個人,很怕… … ”
樂子衿回握她的手,心底的擔心又擴大了幾分:“別怕,我等你。”
當甄萱走進去之后,樂子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聞著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心里到底不是滋味:甄萱懷孕了,可是,卻無法留住無辜的孩子,只能孤單痛苦的走進手術室,而且,用的還是假名。
那么,她呢?知道她懷孕了,崔泰哲會不會高興?
樂子衿臉上的紅暈褪去,手輕撫上小腹,同時的兩個孩子,命運是不一樣的… …甄萱的孩子即將被無情的扼殺……她的心底,漫過一絲恐懼跟不安,她一定會好好的保護自己的孩子……不會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的。
半個小時之后,有醫(yī)生站在門口喊:“王小麗的家人在哪兒?”
樂子衿沒有回過神來,當醫(yī)生叫第二聲時,她才記得這是甄萱的假名,于是趕緊站起來:“我是?!?br/>
醫(yī)生將處方遞給她:“先去把藥拿了,再過來帶她離開?!?br/>
樂子衿趕緊將處方單拿去劃價處,然后中藥房西藥房的輪流排隊拿藥。
后來,樂子衿在手術室外的休息區(qū)找到甄萱。只見她臉色蒼白,昏昏欲睡,又等了良久,她才醒來,神態(tài)意思都很清晰。
等樂子衿送甄萱回家后,再回新宅時,已經到了下午三點。
原本愉悅的心情,因為甄萱這一段小小的插曲而變得有些不安,樂子衿復又給崔泰哲打電話,可是,電話總在占線。
她疲了、困了。
不過,卻什么也吃不下,最后,只吃了一些水果,復又回到房間躺下。
這一睡醒,已然是夜幕時分了。
她拿過手機看時間,卻發(fā)現(xiàn)了崔泰哲的短消息:“小丫頭,有沒有想我?”
樂子衿悄然一笑,手指在觸摸顯示屏上移動:“沒有,才怪?!彼梢韵胂螅尢┱苁盏竭@個短消息時,會笑得多么的燦爛
稍稍一分鐘,崔泰哲的短信過來了:“我太忙了,晚上還會有合作企業(yè)的酒會,可能會很晚,就不給你打電話了,小丫頭,早點睡?!?br/>
樂子衿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過卻回復道:“好?!?br/>
很快,短信提示的聲音又響起,樂子衿點開收件箱。
這是一條彩信。
是一張照片。
樂子衿的頭腦中一片空白。
照片是崔泰哲和張柏莉的合影。只看得到兩個人在一起擁吻,因為是側面照,看不清楚崔泰哲的臉,可是,張柏莉的模樣卻十分清晰,而且,她的眼神明顯帶著挑釁。
手機無聲的落在地毯上。
一股莫明的疼痛蔓延樂子衿的全身。
胸口窒息的難受… …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口的惡心感襲來,她沖進浴室,吐得稀里嘩啦… …末了,她全身無力的坐在浴室的地板上。
相信他!
他曾說過,一定要相信他!
上次徐秘書的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可是,到頭來也只是一場誤會,還害得她白白傷心難過了一場。
想到這兒,樂子衿撐著站起來,回到房間,拾起地毯上的手機,重新翻看著那則彩信。猶豫了好一會兒,她強忍住要打電話給他的沖動,讓自己冷靜下來。
發(fā)來彩信的號碼很陌生,很明顯,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對方的目的,不外呼是讓他們吵架……樂子衿拿著手機坐在沙發(fā)上,卻再沒有上次看到徐秘書與崔泰哲照片時的痛苦掙扎。
突然,手機鈴聲又嘀的響起。
這是一條普通的短信,點開,是一行字:“我會把他送我的訂情之物和我的唇彩,放在他西服里面左邊的口袋里?!?br/>
樂子衿的手微微顫抖……訂情之物?唇彩?
張柏莉美艷動人的模樣浮現(xiàn)在她的腦中,曾經,報刊雜志上,也有他們的合影,還有那些曖昧的描寫… …照片上的兩人,是如此的郎才女貌。
面對這一切,她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可是,她卻強迫自己: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是的,他愛她,他寵她,他也說過,讓她不要相信緋聞……不能動不動就生氣,一定要當面問他。
在沒有得到他的證實前,她不準自己生氣!
可是,這兩條短信,到底影響了她的心情。
一夜難眠。
樂子衿在床上輾轉反側,始終不能入睡。
在昏昏噩噩中,在心煩意斷中,樂子衿沉沉入睡。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她閉著眸熟練的按了接聽鍵。
“子衿。”丁若娟溫暖的聲音出現(xiàn)電話那端。
樂子衿在瞬間清醒,“丁媽媽?”
“我回a市了?!倍∪艟暾驹诰频甑穆涞卮扒?,離開a市多年了,再次回來,所有的一切顯得陌生。
一個小時之后,樂子衿坐車來到了丁若娟所在的酒店。
丁若娟敞開雙臂將樂子衿擁進懷里,卻發(fā)現(xiàn)她臉色的蒼白:“子衿,你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
樂子衿搖搖頭,將心底的不適刻意忘卻。
墓園。
丁若娟落淚了。
昔日的好友夫妻意外離世,只剩衣冠冢。
樂子衿也忍不住濕了眼眶。
“紫芊,對不起,我不該一走就是十多年,”丁若娟擦拭著淚水,看著墓碑上嬌好的笑顏:“我應該在聯(lián)系不上你的時候就回國……若那樣,我還能幫你照顧子衿子墨?!?br/>
“丁媽媽!”樂子衿眼眸升起薄霧,是的,雖然當時她還太小,可是,丁若娟與母親的感情,她還能依稀記得。
丁若娟悲傷不已,昔日姐妹談心歡樂的情景早已經在腦海中模糊,再次見面時,竟然是陰陽兩隔,而她內疚的是,她竟然沒能幫好姐妹照顧孩子。
樂子衿扶著丁若娟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待安撫好丁若娟之后,她在不遠處奶奶的墓碑前,也擱上一束菊花,墓碑上,奶奶慈祥安靜的面容,讓她心疼… …最后,她將手里最后一朵菊花擱在蔣慧妍的墓前。
這是一間家庭式酒店。
丁若娟坐在陽臺的搖椅上,眼底還有掩不去的悲傷:“子衿,你愿意跟我去法國嗎?”
手里握著水杯的樂子衿顯然一怔,“丁媽媽——”她不太明白丁若娟的意思。
丁若娟側頭,眼眶內,隱隱微紅,唇畔卻帶著一抹溫和:“我想好好照顧你和子墨。子衿,你還太年輕… …難道這一生,就這樣過下去了嗎?”
樂子衿驚心,將水杯放在小桌上:“丁媽媽,我不懂你的意思?!笔堑?,從她的言語間,她似乎是知道什么事情。
丁若娟閉眸,唇淡淡的緊抿,良久,方睜開眸,不再年輕的面容帶著溫婉,她伸手拉著子衿的手:“子衿,丁媽媽沒有孩子… …想讓你做我的女兒?!?br/>
樂子衿俯在她的膝上,“我本來就是你的女兒啊?!笔堑模瑥那?,喚母親其他的朋友都是阿姨,可是,只有丁若娟,喚的是丁媽媽。
“女兒是用來疼愛的,”丁若娟撫著她柔軟的發(fā)絲說:“如若我在,肯定不會讓你這么早出嫁的… …”
樂子衿神色有些不自然,難道,關于她的婚姻,丁若娟知道了什么嗎?“丁媽媽…… ”
可丁若娟卻打斷她的話:“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很感概,你結婚了,陪我的時間就不多了… …”她看著她:“子衿,一定要幸福?!?br/>
幸福?
樂子衿清麗的雙眸有些黯然,不過,卻點點頭:“我會的?!?br/>
“從現(xiàn)在起,我就是你的媽媽,以后如果發(fā)生什么事… ..我說的是如果……”丁若娟溫婉的看著她:“媽媽的懷抱是永遠向你敞開的。”
樂子衿有些吃驚丁若娟的話,總覺得她似乎在隱瞞著什么事:“丁媽媽,您是不是聽到什么流言了?”
丁若娟捧著她的臉,淡淡的搖頭:“沒有。”復又撫著她的肩:“子衿,我總覺得,他大你太多……我實在無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