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xiǎo天此時是真正下了決心要去仙門,非但如此,他已打定了主意,無論多苦多累都要堅持下去,因為他立志要超越自己的大哥,超越自己的父親,去做秦家的dǐng梁柱。
“爹,以后家里的擔(dān)子將由我來挑,我絕不會讓您失望的!”秦xiǎo天心里想著,暗自下定了決心,心中默默念道:哥,等我學(xué)有所成一定去蜀山找你!
他知道老是記著那句話很傻,心里也明白其實爹根本并不是在瞧不起自己,更不會因此去記恨自己的大哥。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心里仍然有個xiǎo心思在跳動,這個心底的xiǎo魔鬼已暗暗地替他做了決定:去另一個地方吧,絕不能和秦項飛在一起,他會成為你的阻礙。到了仙門,潛心修道,學(xué)有所成,讓你爹看看,你并不比秦項飛差,甚至他根本還不如你。去證明你自己吧!讓那些xiǎo看你的人都看看當(dāng)初的決定是多么的蠻不講理。
每次心中浮起這個念頭,秦xiǎo天都有些自責(zé),我怎能這樣想呢?
可是他根本沒有辦法,越是抗拒,心里越是這樣想,只好一遍一遍的強調(diào)著自己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要變得強大去保護家人來安慰自己,其實這也是為了他自己那xiǎoxiǎo的虛榮心,只是他不愿意承認罷了!
“這才對嘛!我們走吧!”王嵐清大喜,重重的拍了下秦xiǎo天的肩膀,直接拉著他的手快步離開了此地。
穿越藤林,樹木漸漸稀疏,前方的田徑xiǎo路依稀可見,將要離開此地了,秦xiǎo天時不時的回頭望去,倒不是不舍,而是抱著一diǎndiǎn的希望,只盼能看到紅衣少女的出現(xiàn),可是瞅了好多次還沒有看到她出來,只好默默地為她祈禱,但愿她能平安的離開這里。
還有就是,湛瀘這個不靠譜的東西,離開了這么久都沒有回來,不會也迷路了吧,包袱若是真這樣丟了,自己便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一路上,王嵐清啟動了玄靈之法,也是為他處處留意,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身影,只好面帶歉意的安慰了一番,秦xiǎo天苦笑一聲,自認倒霉吧。
就在二人將要踏上那平坦的xiǎo路時,一個黑大的身影,不知從什么地方竄了出來。
“誰?”王嵐清覺察力很強,一下亮出九節(jié)鞭持在手里,拋打了出去。
“xiǎo天,可算找到你了……
啊!
是九節(jié)鞭……
不要……
汪!汪!吼!汪!”
大黑狗湛瀘好不容易聞到秦xiǎo天的氣味尋到此處,一見到他,心奮不已,直撲了上來,正迎上那凌厲無比的九節(jié)鞭如風(fēng)一般飛了過來,一下打在它的身上,痛的它嗷嗷直叫,可這還沒完,九節(jié)鞭,一下將他困住,拉在地上拖了過來,秦xiǎo天的包袱也掉落在地。
而鞭節(jié)死死的扣住了它的身體,還夾住了它粗大的尾巴,慘叫聲震蕩整個山林!
“姐,不要!它是我的朋友?!鼻豿iǎo天趕忙跑去,這才阻止了慘況的進一步發(fā)生。
看到湛瀘半死不活的癱在那里,口吐白沫,痛不欲生的樣子,秦xiǎo天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將包袱撿了起來,xiǎo心的將上面的泥土拍打干凈,打開來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丟失的東西才輕呼了一口氣安下心來。
再看湛瀘,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艱難的掙扎著爬了起來,可身上卻顯露出幾道深深的紅印,尾巴禿了許多,狗毛掉了一地,十分可憐。
王嵐清不好意思的道了聲:“不好意思啊老兄!”
“汪!嗚!”
湛瀘心中有氣,卻不敢發(fā)作,嗅覺敏銳的它本能覺察到了此人的強大,知道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
它與王嵐清離得遠遠的,先是對著秦xiǎo天倒了半天苦水,還時不時不懷好意的朝王嵐清瞥上幾眼,似是想要探知什么,尤其那把九節(jié)鞭,一直都在吸引著它,讓它又怕又驚!
此等瑰寶,若是能被自己吞噬,便可恢復(fù)百分之一的法力,説不定還能修煉成人身呢!
可不巧的是,王嵐清似乎也看出了此狗的不尋常之處,會説人話已經(jīng)匪夷所思了,竟然渾身似鋼鐵般強硬,若是凡狗,被她的九節(jié)鞭這么一折騰,早便一命嗚呼了,怎會只傷及皮毛,看來它真的與眾不同。
雙方雖互無好感,卻一直都在探視對方的秘密,而湛瀘每次窺探,都會與她的目光相遇,九節(jié)鞭銀光閃閃,嚇得它每次都瑟瑟發(fā)抖,尾巴樹立,低下頭去,不敢直視,明顯的心虛。
幸好她兩一路還算平安無事。
其實,湛瀘的確是受了委屈。
原來,搶走包袱的正是那可惡的狼妖,它知道湛瀘不好對付,只好利用叢林的隱秘復(fù)雜引開這個麻煩,然后回來專心對付少不經(jīng)事的秦xiǎo天,熟料半路殺出個表姐來,殺了狼妖,解救了他。
而湛瀘則在叢林里兜了無數(shù)的圈子,好不容易才走了出來。
“你有沒有見她???”秦xiǎo天乍見到湛瀘,喜悅之情溢于言表,聽完它的講述之后,連忙問道,仍對紅衣少女念念不忘。
湛瀘一陣疑惑,偏過頭來,不停的搖晃著尾巴,不解道:“她不是與你在一起呢嘛,怎么沒影了?”説著突然望向王嵐清,仿佛明白了什么,瞪著白眼道:“汪!這不是嗎,好?。∧銈兒匣矧_我,想不到啊,你竟能幻化成其他模樣,真是厲害。”
秦xiǎo天并不知修道到了一定境界即可diǎn石成金,移形換影的神通,只道是湛瀘故意胡説的,有些生氣,解釋道:“好了,別鬧了,這是我表姐,根本不是她……”
他將湛瀘離開后的事也説了一遍,紅衣少女的模樣在腦海浮現(xiàn),只暗暗嘆了口氣,此生無緣再見了。
“想不到,我不在你連一個女人都降不住。”湛瀘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在意,不過説完這句,它只覺得一冷,便瞥道一道凌厲可怕的目光攝來,連忙俯下身子,停止了言語,不敢直視,眼前的這個女子深不可測!
“把你的龍淵劍拿過來!”王嵐清沒有與一條狗計較,只要了秦xiǎo天的神劍,默念了一陣心法,頓時將龍淵祭起,瞬間變大了數(shù)倍,懸空一尺,二人一狗踏了上去,只聽一聲低低震響,原本平平飄蕩在離地一尺的龍淵忽的升高三尺。
“嗖”的一聲,一聲尖嘯響處,龍淵筆直向天疾沖而上,直往仙門而去。
這已不是秦xiǎo天第一次御劍,所以并沒有顯露出什么驚喜的呼喊,只是平靜的望著前方,不過他倒是很享受這種凌空直上的感覺,仿佛夢里一直都有這般場景。
至于,湛瀘,它本身就是一柄飛劍,自然不覺得稀奇,倒是以被承載者的身份站在這么高的地方還是頭一次呢,自然有些洋洋得意。
看著這一人一狗如此的反應(yīng),王嵐清有些失望,還以為xiǎo表弟會興奮不已地問東問西緊張個不停呢,沒想到連只狗都表現(xiàn)的那么逍遙自在,一diǎn都不害怕。
只見那藤林離他們越來越遠,慢慢穿入了厚厚的云層之中,云海茫茫,兩人一狗馳騁于青天白云之間,也不知行了多久,龍淵神劍隨著王嵐清玉指微微下落,趨于平穩(wěn)。
秦xiǎo天抬眼望去,遠處,一座座山峰,傲然屹立,高聳入云,白云飄渺出,隱隱有鐘聲回蕩在這蒼穹天地間。
隨著龍淵的下落,下面的風(fēng)景愈發(fā)的清晰了。
那無垠的青天下,雄偉的山峰旁,有一大片平坦的道場,各色光芒閃耀,無數(shù)的黑diǎn閃動著,五彩繽紛,道道光芒如彩石落雨,仙氣陣陣。
那便是符禺山的弟子在修煉嗎?
怎么個個都會驅(qū)用法寶?
“姐,你快diǎn,我們到了!”秦xiǎo天驚呆了,熱血沸騰,急切的想加入進去,持龍淵舞動一番。
“你這xiǎo子!”
“哎呀,快diǎn快diǎn!”
伴著陣陣呼嘯聲,王嵐清帶著秦xiǎo天御劍落了下來,還未落地,秦xiǎo天就迫不及待的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許多人早已看到他們飛馳而過,見到他們來到此處,紛紛上前圍了過來。
“各位師兄師姐好!嘿嘿?!鼻豿iǎo天絲毫不見外,對著眾人拱手施禮,笑意盈盈,十分開心。
“這是新來的xiǎo師弟嗎?真可愛!”
“xiǎo師弟長得還挺帥呢,定過親了沒有??!”
這些人也都十分熱情,看著這個稍顯稚嫩活潑可愛的少年,七嘴八舌的問候起來,有的還伸手去擰秦xiǎo天的xiǎo臉蛋,弄得他不好意思起來,忸怩不安的往后看去,露出求援的目光。
王嵐清皺了皺眉,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走向前去,俏麗的容顏上顯出一絲成熟,雙眉微豎,不怒而威,透著不遜男兒的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