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他將車子停到了停車位。好在他還算守信用,真的坐在車里等我,沒下車跟我搗亂。
“小林,賬面虧空一萬多塊,如果柯姐報警,那三臺機器完全可以安到你頭上。你知道你要判多久嗎?”我收回心思后淡淡的問她。島向司血。
她倉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搖頭。
“你這金額,判個兩年估計不成問題。小林,你要知道你一旦進了牢里,再出來可就有案底了。你一個女孩子,以后怎么做人?”我耐心的問她。
“我拿那些錢買了一塊手表,我是買給我哥的?!彼ㄖ鴾I,“我哥一直很想有一塊那樣的手表,可是,他所有的錢都花在了我嫂嫂身上。他們早就離婚了,我哥還對嫂嫂那么好。自己一年到頭都舍不得添一件衣服……”
我立刻就聯(lián)想到了馬小磊和劉心眉,嘆了一氣后我隨口問:“你哥在深圳?”
“嗯,我嫂嫂也在。許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拿那么多錢。因為我再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想不到辦法!”她蹲到地上。
“手表給你哥了嗎?”我問她,“一萬多塊的表,挺貴重的了。像這種貴重名表,是可以退的。”
“給我哥了,我不想退,我不想退。”她搖頭。
“小林?!蔽矣昧Π阉饋?,“你要是不退,我就給你哥打電話,我倒要問問你哥,為了自己喜歡的表把自己妹妹送進牢,這表他能不能戴得安心?”
“別,別,別,他病了,你不要打給他,我求你了?!毙×滞纯奁饋?。
又講了半天,小林還是什么都不愿意說,我也沒了辦法。想了想,我又給柯姐打了電話,讓她把小佳喊出來。
沒一會,小佳也低著頭出來了。
“小佳,你告訴我,她哥的電話多少。這事情不能開玩笑,柯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再拖下去,柯姐報警了,就遲了。”我差不多也要失去耐性了。
小佳看著我,又看著地上的小林,好一會才慢吞吞的說:“成香,你是真把馬小磊當你親哥啊,你來深圳這么久,他都沒來看過你幾次?!?br/>
馬小磊?我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小佳,你說的這個馬小磊,他的老婆叫什么名字?”
小佳想了好一會,搖了搖頭,“我不大清楚,成香的哥哥結婚后壓根沒在老家住過幾天。”
“小林,你嫂嫂叫什么名字?”我問小林。
“劉心眉。”她抽泣著說。
天吶!我震驚的退了一步。這個世界真是小啊,轉來轉去,都是認識的人。
“小佳,你先進去看柜臺?!蔽曳€(wěn)了穩(wěn)神后,對小佳說。
“許姐,拜托你也跟柯姐求求情好不好?小林真的挺可憐的,她媽帶著她嫁給她后爸,她后爸經(jīng)常打他,以前她哥在家時,總是護著她……”
“你進去,我知道了?!蔽矣值?。
小佳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往賽格里面走去。
“小林,你哥知道那表多少錢嗎?”我問她。
“我沒敢告訴他。”她腫著眼睛,“許姐,我不想退表?!?br/>
“那你是想坐牢?”我來火了,在她肩上拍了一下,“你糊涂啊,你哥要是知道你偷錢給他買表,他受得了嗎?”
“許姐,我哥生病了,我上個星期去看他,他在小診所里吊瓶。那診所的醫(yī)生跟我說,說我小哥病得很重了,讓我?guī)ゴ筢t(yī)院。然后,我就拖著我哥去了醫(yī)院,檢查了一番,前天醫(yī)生給我打了電話,說是胃癌。我好怕,怕他會死。所以,我就想給他買那塊他喜歡的手表……”
“胃癌?!蔽亦恼f,“你嫂嫂呢?”
她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br/>
我沉默了好久,眼前這個姑娘是馬小磊的異姓妹妹。他的妹妹為了他,偷公司的錢去買手表。而她的哥哥,為了劉心眉,節(jié)衣縮食,付出了一切,現(xiàn)在還得了胃癌。劉心眉呢?為了車上那個少年,已經(jīng)喪心病狂了。
馬小磊兄妹真是何其無辜?
“小林,你哥現(xiàn)在在哪里?”我問她。
“還在上班?!彼f。
“你嫂嫂知道他生病了嗎?”我又問。
“我不知道,我哥沒跟我說?!彼龘u頭。
“小林,你現(xiàn)在怎么想的?”我再問。
“我不想坐牢,也不想退表,我只想求柯姐,給我一個機會,我愿意一直上班,用工資抵我的債。許姐,你說柯姐能答應我嗎?”小林和盤托出自己的想法,真是個天真的姑娘。
“我們先進去吧?!蔽遗牧伺乃募?,沒走幾步,夏朗文就又拔了我的電話。
“親愛的,你不會晚上十點才能下班吧?”他打著哈欠問我。
“你不是說要睡一覺嗎?先睡了再說,我這邊事情還沒處理完呢。”我溫和的說。
“好吧,我繼續(xù)等。”他不甘不愿的掛斷了電話。
柯姐正在柜臺旁跟小佳說著話,見我們進去,她立刻斂了神色。我朝她做了手勢,然后又往外走。
“小許,小林說了嗎?”她問我。
我把事情跟她說了一下,但沒提我認識馬小磊這事。
“你覺得這事該怎么處理?”柯姐問我。
“柯姐?!蔽矣哪抗猓斑@事情出了,責任固然在小林。但我覺得,首先,是公司管理不善,尤其是財務方面。現(xiàn)在我們公司的專賣店都是店里主動跟財務結賬,憑的是信任。這等于給了別人犯錯的機會。另一個,賽格這里,你一直只放一個人在這里。上班時間長,員工積極性也不高。我上午盤了盤賬,這幾個月,幾乎都在虧損。最后,我想請柯姐給小林一個機會,她還那么年輕……”
“如果我給她機會,那么我就要繼續(xù)用她,這樣她能才上班抵債。小許,你說,我怎么能放心?”柯姐明顯的不同意。
“我給她擔保?!蔽蚁肓讼氩耪f。
“你那么相信她?”柯姐驚訝了。
我點了點頭。
柯姐也沉默了,好一會后,她淡淡道:“小許,從明天開始,你暫時不呆南山了。我租的寫字樓已經(jīng)簽了合同了,也算有個集中的辦公地點了?;仡^,我們來研究一下公司的規(guī)章制度?!?br/>
“是在華強北嗎?”我問。
“對!”柯姐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