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原本安靜的修仙界,發(fā)生了震蕩,一時間人心惶惶。
靈劍門同凌劍宗及時部署,而因為及己的緣故,旭天宗和仙岳門大傷元氣,一時間修仙界都在觀望靈劍門和凌劍宗的態(tài)度,兩宗門快速下達(dá)了追殺令。
及己大搖大擺走在大街上,對于追殺令全然不顧,如今的大街已經(jīng)不同往日,一切都充滿著好奇。
一個小哥正扛著一束插滿冰糖葫蘆的慢悠悠經(jīng)過,及己手里握了兩串,他眨了眨眼,看著手中的葫蘆,咬了一口,嘀咕:“酸的,感覺還不錯?!?br/>
他很快解決了一串,正欲咬另一串,一道聲音遞入了他的耳朵:“想不到堂堂的蛇君還喜歡這小孩子吃的東西?!?br/>
及己放下,順著聲音望去,那不是前幾天在露頭山遇到的那個人,沒好氣道:“與你何干?”
射干摸了摸鼻子,這人脾氣還真的不好,罷了,還是自己的事重要,不屑計較。
射干努力擠了一抹笑容聲音輕緩:“蛇君倒是好興致,如今修仙界因為蛇君的出現(xiàn),發(fā)生的動蕩可不少呢?!?br/>
及己抬眸瞥了一眼,嗓音仿佛淬了冰:“所以呢?你這條蛞蝓,想打什么主意,本君不想知道,也沒有興趣?!?br/>
射干聞言,臉色一冷,那抹笑意僵硬了:“呵,蛇君當(dāng)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困境?還是蛇君覺得自己能打贏那些人類修士?”
及己臉色不變,觀了他一眼抿唇輕笑出聲:“本君不怕他們,你怕,本君只是知道,你現(xiàn)在的困境?!?br/>
他雖說被封印千年,可是他不笨,這條蛞蝓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他,說明他急切的需要他,呵,怕是他想顛覆這云安大陸,但是他能力不夠,所以尋找他結(jié)盟。
射干被戳破心事,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開口道:“蛇君怕是過度自信了,今時不同往日,人類的強(qiáng)大不是蛇君所想的那么渺小?!?br/>
及己不屑置辯,而是右手握著冰糖葫蘆,轉(zhuǎn)著花樣:“可是閣下的誠意,本君不感興趣?!?br/>
顛覆天下?他不感興趣,之所以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就是想引出當(dāng)年封印他的人,他們還有一場架沒有打完,至于這天下,他從來沒有惦記過,千秋萬載,不過是更替的,誰又能真正成就千秋霸業(yè)。
天下?什么破東西,能吃嗎?還沒有手里的冰糖葫蘆有用。
當(dāng)然射干并不清楚他心中所想,而是冷冷道:“蛇君當(dāng)真不想成為云安大陸的主宰?將那些曾經(jīng)看不起妖獸的修士,狠狠踩在腳下!”
一提到這個目標(biāo),射干感到內(nèi)心心潮澎湃,整個人熱血沸騰了起來。
及己嚼了一口山楂,疑惑道:“你就那么想成就霸業(yè)?”
“當(dāng)然!”射干昂起頭道:“當(dāng)然想,誰不想,而靈劍門和凌劍宗辱我?guī)装倌?,此仇不共戴?”
及己不言,而是看了他一眼只是區(qū)區(qū)幾百年而已,他還一千年,他說啥了?
射干提及修仙門派,語氣陡然一冷:“那些修仙門派都該死!”
及己將木棍扔了,開口道:“你說了這么久,本君明白了,你被封印懷恨在心,你就找封印你的人?!?br/>
射干一聽,神情微愣片刻,封印他的人……
那抹青衣,那個人臉上似乎從來就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卻又對所有事都掌握……找他報仇,他有些猶豫。
及己看他眉頭輕皺著,輕笑一聲,緩緩開口問道:“既然閣下想顛覆世界,那個人你不敢?”
射干堅定的道一句:“我自會報仇!”
及己抱臂看著他道:“你的計劃,本君不敢興趣,但是本君對你的目的很感興趣?!?br/>
射干不解,疑惑道:“蛇君何意?”
微風(fēng)乍起,將他身后的白發(fā)吹動,及己笑著緩慢啟唇輕語:“本君答應(yīng)過一個人,不會濫殺無辜,但是看你想振興靈獸,本君在紫薇樹下藏了一柄劍?!彼D了一下又補(bǔ)充道:“大兇之劍。”
“大兇之劍?什么意思?”
日光照在他臉上,及己瞇了瞇眼:“那柄劍可是由生魂淬煉的,里面可是數(shù)不盡的人命?!?br/>
射干,恍然間想起那柄劍,那可是青衣人都懼怕的劍!
看著他的神情,及己情不自禁出口道:“你不怕天道?”
射干仿佛聽見了什么笑話一般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天道?蛇君怕那子虛烏有的天道?哈哈,”笑了幾聲,射干指著天空大喊道:“這天,我也要顛覆!我看誰能阻擋我!”
及己看著他如瘋魔般,無奈搖了搖頭不禁感嘆,還是年輕好啊,不知者無畏?。?br/>
看他這舉動,及己聳聳肩轉(zhuǎn)身離去,反正改說的,他都說了,機(jī)會他也給了,看他自己能不能吧。
射干回過神,便徑直往露頭山趕去,既然他九頭蛇不想干,他射干依舊可以顛覆,靈劍門,凌劍宗的仇,他定然會報!
海邊風(fēng)刮拂著,將衣袂吹的飛揚(yáng)了起來。
青黛看著眼前的大海,立在青陽身邊,盈盈一笑道:“主人,你為什么給貫眾赤焰拳法?”
片刻后他笑著開口,卻是避而不答:“皆是緣分,你看此刻海面平靜,底下卻涌動不止,與云安大陸何其相似。”
青黛將碎發(fā)攏在耳后,抿唇微微抬頭看著他:“樹欲靜風(fēng)不止,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又不明白,一直覺得主人很神秘,當(dāng)然我只是好奇,主人不說自有道理?!?br/>
他看了眼從海里越出水面的魚,神情依舊還是云淡風(fēng)輕:“來歷不重要,而是這浩瀚無垠的大千世界更重要?!?br/>
青黛心下一愣有些好奇道:“浩瀚的大千世界?主人您去過哪些地方?,比這個海還漂亮嗎?”
他喃喃細(xì)語:“地方,太多了,海?我見過一個湖,永遠(yuǎn)就是平靜的像一面鏡子?!?br/>
“啊?那肯定很漂亮的!”
他思緒不知不覺飄到了那片沒有漣漪的湖泊,一直有一個人坐在岸邊,安靜的眺望遠(yuǎn)方。
那片湖,比海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