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沒有隆冬的素麗,只有清冷干燥的風(fēng)吹過,和不見陽光的陰天,新鮮空氣吸進(jìn)肺里,清清涼涼的,如冰水般沁人心肺!
官道兩旁,花草樹木還呈現(xiàn)出秋末的景象,完全沒有冬天給人的破敗凋敝的感覺,路邊覆蓋著厚厚的野草,蒼勁翠綠的松樹,高傲的挺立在野草中,寒風(fēng)吹來,松濤聲陣陣!
青衿騎著駿馬,飛速奔馳,他在衡山派呆了兩月,日日與人切磋,自覺領(lǐng)悟了衡山劍法幾分精髓,覺得時機(jī)以至,便不顧劉正風(fēng)的挽留,告辭而去!
此行自是回山,嵩山卻是不準(zhǔn)備去了,如今他倒也慢慢理清此事,以嵩山派的耳目,自己在各派所作所為,怕是難以瞞過!
魯連榮出手,自也是嵩山派暗中授意,用以確認(rèn)自己功夫到底如何!
而自己出手擊敗魯連榮,讓嵩山派清楚認(rèn)識到自己的武功,恐怕自己此時已經(jīng)在哪里掛上號了!
嵩山派弟子史登達(dá)為何前去衡山派,并且多番邀請自己前去嵩山做客,其中的目的昭然若揭,不外乎見自己年齡尚小,便有如此高明武功,唯恐自己為五岳合并增添變數(shù)!
自己若是去了,到時只怕只有兩條路可選,若是能籠絡(luò)招撫自己,他們自是不予余力,傾力接納,不但能在華山再插一顆釘子,更能壯大自身!
若是自己出言拒絕,恐會讓他們會狠下辣手,就算顧忌臉面,放自己生離嵩山。
調(diào)遣高手,半路襲殺自己卻不可避免,到時自己便是遭遇不測,也難和他們嵩山派沾上干系!
是以青衿一路曉行夜宿,不敢停留!
這一日青衿剛行到襄陽府境內(nèi),腹中饑餓,便進(jìn)城吃些東西,這襄陽府素有名望,城內(nèi)高樓林立,飄揚(yáng)的商鋪招牌旗幟,粼粼而來的車馬,川流不息的行人,綠瓦紅墻之間,突兀橫出的飛檐,一派繁華景象,不愧是千古名城!
青衿尋了一座酒樓,里面雕檐映日,畫棟飛云,頗顯豪華,青衿選了一處雅坐,點(diǎn)了幾個菜,一壺酒,在哪里自飲自酌!
忽而琴聲響起,青衿看去,只見酒樓大堂的高臺上,上來四個妙齡女子,一人撫琴,一人唱曲,另外兩人翩翩起舞!
琴聲悠揚(yáng),曲聲甜美,舞姿曼妙,怎的一個美字!看的青衿也微微點(diǎn)頭!
表演完畢,便有兩個舞女端著銅盤前來請賞,到了青衿身邊,青衿隨手摸了一塊碎銀子丟進(jìn)銅盤,少女嫣然一笑,作了一個萬福!
“師弟真是闊氣,看來也是個憐香惜玉之人!”隨著話聲,一個二十余歲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青衿抬頭看去,心中到微微有些驚訝,當(dāng)下抱拳道:“原來是史師兄,師兄不是正在衡山游歷嗎?怎么來到此地!”
史登達(dá)笑道:“游歷便要四處見識一番,怎能居于一地,師弟不也行到此處嗎?”
青衿呵呵笑道:“這條官道直通西安府,乃是去華山的必經(jīng)之地,我正要回山,難道師兄也要去我華山游歷不成!”
史登達(dá)幾步行到桌前,在青衿對面坐下,笑道:“師兄我對華山慕名已久,有機(jī)會一定要去的。此地離我嵩山不遠(yuǎn),既然能遇到師弟,當(dāng)真緣分非淺,此番定要去我嵩山做客,師弟萬勿推辭!”
青衿笑道:“史師兄一番好意,師弟心領(lǐng),只是我此番下山游歷,將近一年時間,思鄉(xiāng)心切,只能讓師兄失望了!”
史登達(dá)搖頭道:“師弟此言差矣,我聞聽師弟從恒山開始,一路游歷比劍,到如今五岳只差我嵩山派師弟不曾去過,難道師弟認(rèn)為我嵩山弟子拿不出手,不值得師弟亮劍不成!”
青衿淡然道:“不敢!別的不說,史師兄你號稱‘千丈松’,江湖名聲不小,師弟我就仰慕已久!”
史登達(dá)史驟聽青衿此言,心中也微微自得,雖然門中密信言及青衿如何如何厲害,但他身為嵩山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是個傲氣之人,想來自己天資努力皆不差,無論傳言將這位師弟說的如何厲害,但這般年齡,無論如何練,也難及的上自己!
想到這史登達(dá)嘴角一翹,微微笑道:“師弟客氣,你現(xiàn)在年齡尚小,雖比不上我,但也算不差了,此行先隨我回嵩山,到時師兄我指點(diǎn)你幾招!嘿嘿……”
青衿搖頭道:“師兄不必多言,以后若有閑暇自當(dāng)拜訪,這次卻不能如師兄所愿了!”
史登達(dá)聞言一怒,自己都把話說道這個份上了,此人還不松口,想起來前費(fèi)彬師叔囑咐自己,如是尋到人,他若不愿前往,讓自己先暗中盯著,不可輕舉妄動。
史登達(dá)此時想來,師叔未免謹(jǐn)慎過頭了,他若敢不從,自己把他拿下,綁也能綁上嵩山,何必等人匯合之后再行動手,倒顯得自己怕了這小子似得!
史登達(dá)想到這里,臉色一寒,冷聲道:“師弟,我是給你面子,才好生相勸,你若再推辭,便是看不起史某,若惹我動起手來,到時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青衿臉色淡漠道:“師弟去哪是我的自由,師兄何必呢?傳出去恐怕要說以大欺小了!”
史登達(dá)聞言一愣,稍微猶豫一下,冷聲喝道:“師弟若是不從,今日我便要以大欺?。 ?br/>
青衿說話間,嘴里卻絲毫不停地吃著,他牙口極好,不到一刻鐘滿桌菜肴便已進(jìn)肚!
聞聽史登達(dá)此言也不在意,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小二結(jié)賬!”就要離開!
史登達(dá)看他當(dāng)真不怕,若就這樣讓他走了,自己豈不沒了臉面,忽而拍案而起,右手倏爾探出,朝青衿脈門口抓來!
青衿一聲冷笑,也是右手探出,屈指成爪,帶起道道殘影,一把便扣住史登達(dá)脈門,左手并指如戟,伸手拂過,瞬間封住了史登達(dá)的幾處大穴!
史登達(dá)又羞又驚,沒曾想自己一個照面便被拿下,此刻被封住幾處要穴,他即動不得身,又說不得話,一張臉漲的通紅!
青衿伸手把他按在凳子上,對著正在趕來的小二喊道:“小二哥,待會這位客官一并結(jié)賬,先去忙吧!”
小二聞言,道聲:“好嘞,客觀慢走!”
青衿呵呵一笑,走出酒樓,騎上馬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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