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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插金發(fā)美女20p 裴家自古就是名門望族歷六

    裴家自古就是名門望族,歷六朝而不衰,時至當朝更是鼎盛至極后。裴氏共分為三支,分居京都、河東、西涼等地。裴家子弟從政者眾多,名臣將相多不勝數(shù),先后出過宰相70人,將軍59人,其他官職人數(shù)不勝枚舉;封爵者公89人,侯33人,伯11人,子18人,男13人;與皇室聯(lián)姻者皇后3人,太子妃4人,王妃2人,駙馬21人,公主20人等,可謂“將相接武、公侯一門”。

    裴家勢力龐大,盤根錯節(jié),與皇族齊名,甚至還要高于皇族,畢竟江山可以易主,裴家卻長盛不衰。

    雖然穆王思信誓旦旦地保證說一定會請來裴神醫(yī),但真的站在裴府門口,她才知道自己實在是太沖動了……

    慕容戰(zhàn)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吊兒郎當,他雖然一向看不慣這些名門之輩,但對于裴家他卻敬重有加,因為裴家從不培養(yǎng)酒囊飯袋。

    “王爺,王妃,十分抱歉,近日公子身體抱恙,神醫(yī)一步也離不得,恐怕你們的要求沒辦法達成了?!迸岫?,裴家總管,一個威嚴十足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名為裴家總管,實際上已經(jīng)是裴家三朝元老,他手中帶過的裴家家主一個比一個出色,因此他在裴家的聲望、地位遠高于一般的裴家子弟。

    慕容戰(zhàn)和穆王思相視一眼,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了?是故意的還是另有原因?

    “裴公,既然公子抱恙,我和王爺無論如何也要見上一見,上次若不是裴神醫(yī)相救,王思恐怕早已魂歸地府,這次不為我家側(cè)王妃的病,我夫婦二人也該見公子一面!”

    救命之恩本來就當涌泉相報,穆王思說得情真意切,不過是求見一面,這讓裴度實在不好拒絕,但是……

    “公子有恙,實在不宜面見外人……不如這樣,老夫帶王爺和王妃去見神醫(yī),公子那邊等他病好,再見不遲?!?br/>
    穆王思和慕容戰(zhàn)相視一眼,這樣也好。

    “那就有勞裴公。”

    傳說裴神醫(yī)是個古怪老頭,入裴家之前,在江湖中的神醫(yī)名號就已如雷貫耳,只不過他救人看心情也看病癥,要么病對他胃口要么人對他胃口,一個都不對的,就算死在他的面前,他也懶得動一動手指頭,因此在江湖上又有“邪醫(yī)裴術”的叫法。裴家竟然有辦法把這樣的人收歸己用,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和代價。

    裴神醫(yī)的居所在一個清幽之處,四周栽種了很多名貴的草藥,盡管已是深秋,這里仍然一片生機盎然。不同于穆王思過去所見的世家大族所偏愛的雕梁畫棟,這里自有一股自然之色,看慣了精雕細琢的侯門王府,如今來這里分外覺得清新脫俗。沒有墻垣,周圍都是用的沾青泥的籬笆環(huán)繞,扉門上一塊匾額寫著“不系之舟”四字,旁邊又題著“山木自寇,源泉自盜”。

    慕容戰(zhàn)是個帶兵打仗的主,對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可謂是一竅不通,正覺沒意思,忽見一旁的穆王思正呆呆地盯著那幾個字發(fā)愣,那眼神和表情竟像遇見知交一般又驚又喜。

    慕容戰(zhàn)有些不爽,“喂,這幾句話什么意思?”

    穆王思驀然回神,什么意思?這里頭的意思若不是因為她死過一次,恐怕也不能體會到一二。

    “這句話應該是‘巧者勞而智者憂,無能者無所求,飽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講的是心靈手巧的人總是忙碌,聰明智慧的人總是多思多慮,而無所掛礙的人則什么也不追求,吃飽了就任興漫游,好像沒有纜繩拴住的小船,自由自在地隨水漂流。題這個匾的主人要么心在囹圄,要么身在囹圄,不得自由所以羨慕那不系之舟?!?br/>
    一直在聽穆王思說話的裴公猛地回過頭,一雙深若古潭的老目直直看向身后的穆王思,穆王思一愣,連忙反省剛剛有沒有說錯什么。

    慕容戰(zhàn)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指了指“山木自寇,源泉自盜”八字,“這又是什么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是山中的樹木因為成材而招人來砍伐,源泉之水因為甘美而惹人來盜飲。這句話和匾額那句一樣,智者巧者永遠無法獨善其身,因有用而招禍,為了自救只能被囹圄所困,得不到解脫?!?br/>
    慕容戰(zhàn)驀然一怔,許久他才平定心神,不屑一顧地輕嗤:“不愿被囚就躲,躲不過就戰(zhàn),有什么大不了的?”豁出去一條命而已!

    穆王思也不反駁,對于像慕容戰(zhàn)這種心思單純的武將來說有些事確實簡單得多,因為無牽無掛所以反而自在,只不過……穆王思忍不住地想,等到方瑀兒生下孩子,慕容戰(zhàn)還能有這樣單純的心思嗎?一想到慕容戰(zhàn)以后會跟鎮(zhèn)南王聯(lián)手左右朝政,穆王思就忍不住地頭疼,以后的事情還真是麻煩呢!

    裴度一直在盯著穆王思的一舉一動,自家公子的心思從沒有人弄懂過,別說一個女人,就是他,也是花了很多年才慢慢了解了公子的內(nèi)心……

    “裴公,這是裴神醫(yī)的居所?”剛剛就在想這位裴老前輩恐怕心思不同常人,這么一看也許還真是如此。

    “……算是吧。”這里是公子的居所,后來神醫(yī)入府以后,一直在公子身邊治療,所以說這里是神醫(yī)的居所也沒錯。

    果然如此。

    穆王思對這里清幽雅致的環(huán)境很是喜歡,連帶著她對這位素未蒙面的神醫(yī)也有了不少好感。一個怎樣心思玲瓏剔透的人才會在偌大的京都建一所這樣避世的屋舍,所謂大隱隱于市嗎?那一定是個超然物外的人物。

    看著穆王思毫不掩飾的欣賞,慕容戰(zhàn)隱隱覺得不爽。

    見裴公帶了客人過來,雅園中立即走出一名侍從,那侍從年紀不大,模樣清秀,通身的氣派若放在普通人家,也當?shù)闷稹肮印倍帧?br/>
    “裴公?!蹦鞘虖墓笆謴澭瑯O為恭肅地一拜。

    裴公點點頭,問道:“神醫(yī)可在園中?”

    侍從道:“神醫(yī)早些時候帶了一箱醫(yī)書,往藥術堂去了?!?br/>
    裴公點頭,回轉(zhuǎn)身來,道:“真不好意思,神醫(yī)現(xiàn)在恐怕正在研究新術,任何人都不能打斷,王爺和王妃不如改日再來?”

    見不到家主就算了,竟然連一個大夫都見不到?慕容戰(zhàn)眼看就要發(fā)作,穆王思忽然饒有興趣地開口:“藥術堂?不知道王思有沒有榮幸前往一觀?”

    “這……”

    “我們不會打擾的,就遠遠看一眼,至于其他一定會等神醫(yī)事情結(jié)束再說,好不好?”

    “不是老夫不讓王爺王妃去看,實在是……藥術堂與別地不同,怕嚇著娘娘?!?br/>
    這精致優(yōu)雅的裴府竟然還有能嚇著人的地方?穆王思好奇心頓起,無論如何也要看一看了。

    “還請裴公行個方便,我夫婦二人今日勢必要見到神醫(yī)?!?br/>
    若是旁人提此要求裴公斷不會答應,但現(xiàn)在他對這個丫頭有幾分好感,看她態(tài)度誠懇,跟其他王公子弟不同,竟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既然王妃開口,老夫便帶二位前往,不過神醫(yī)脾氣古怪,還請二位到了藥術堂不要發(fā)出任何聲音,只能隔著門窗遠遠看一眼?!?br/>
    “好,沒問題。”

    穆王思一口答應,心里對這位神醫(yī)越發(fā)好奇,不僅是他聲名在外又行事古怪,更是因為當時她在病中,將死之際,若不是聽得裴神醫(yī)對她說的那句“既不畏死,又何必懼生”,她恐怕不愿再醒過來……

    能說出那樣一句話的人啊,究竟長了幾個七竅玲瓏的心肝?

    慕容戰(zhàn)雖不了解穆王思所念所想,但他也感覺得出她對這位裴神醫(yī)不只是感興趣那么簡單……

    三人一路往藥術堂走去,行至半路,遠遠的,一方畫橋上站著一人,穆王思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一襲白衣,發(fā)未豎冠,一直散到腰際,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一方孤寂。真是……一個寂寞的人。

    穆王思回過頭,繼續(xù)往前走,直到三人已經(jīng)走去很遠,那畫橋上的人才淡淡地回眸,目光似有若無地在穆王思身上稍作停留,便又回過頭去。

    藥術堂又名死人堂,死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有被醫(yī)死的、有死后自愿貢獻尸體供裴術研究的、有朝廷特批的死囚犯、而更多的則是裴家花大價錢買來的尸首,這些尸首無一不是死于讓人束手無策的病癥。裴術弄來這些尸首,挨個解剖,再制成繪圖,一些難得一見的病變器官則單獨放于泡了鹽水的水晶瓠中。這里常年存放著大量寒冰,用于防止這些尸首和器官腐爛,即便遠遠看著,穆王思也覺得透心的冷。

    一個巨大的冰室內(nèi),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背對著他們,正站在一具尸首旁搗鼓著什么,桌上地上散亂放著很多本醫(yī)術,冰室四周堆滿了存放著器官的水晶瓠。穆王思第一次看見這樣恐怖的場景,腳步不由得往后一退,正撞上一旁的慕容戰(zhàn),慕容戰(zhàn)低頭看了她一眼,穆王思無聲說了句“抱歉”,正要挪步,慕容戰(zhàn)竟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溫暖的掌心傳來的熱度讓穆王思心底一暖,忍不住再看向慕容戰(zhàn),他早已挪開目光,正盯著冰室內(nèi)的人看,穆王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靨,回轉(zhuǎn)看向屋內(nèi),就在穆王思轉(zhuǎn)頭的瞬間,慕容戰(zhàn)再次看向她以及兩人交握的手,這種感覺……好像還不壞,不經(jīng)意間,慕容戰(zhàn)的嘴角也已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