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蛇盤在冰湖旁的一棵冰火樹下,頓了下,瞳孔急劇收縮,龐大身軀疾速地后退,整個冰縫地底開始劇烈的搖動,忽明忽暗,眼前的冰湖轟然爆碎,冰面四分五裂,磨盤大小的冰塊嗖嗖地穿空亂飛。
小慕嵐周身環(huán)繞著層層閃爍光紋的古字浮在冰湖上,身體一動不動,奇異地古字漸漸淡去,一柄黝黑的單刃劍浮在他的身旁,古樸無華,如同一塊平凡的廢鐵般平淡無奇。
在小慕嵐浮出冰湖后,整個冰封地底頓時停止了搖動,再次恢復(fù)以前的光亮,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騰蛇驚疑不定地從一堆碎冰中鉆出,左右瞅了瞅,見到小慕嵐浮在冰面上,扭動著身軀來到冰湖前,怒聲吼了一聲,聲波沖擊湖水,直接將小慕嵐打的翻了又翻。
小慕嵐迷迷糊糊地喝了足夠多的冰夜,劇烈的咳嗽起來,他募地睜開眼,大眼睛中無焦距,腦海依然在回放著那道模糊身影的一揮,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卻有一股讓人無可抗拒的威壓壓制在心間。
尤其那個古字,幻化萬千,繚繞絢爛光紋,溫和中帶著某種不容置疑,如同天地初始誕生的一枚古字,透漏出無盡歲月中滄桑。氣息很淡,但小慕嵐卻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糟了,小石頭?”小慕嵐猛地翻身,一把摸到了那柄單刃劍,通體黝黑,如同一塊廢鐵般實在引不起人的注意,“嗯?這是…….那柄劍,也太丑了,黑不溜秋的,賣廢鐵也賣不出去呀?!?br/>
小慕嵐抓著單刃劍左看右看,注意到劍柄處有一顆小石粒,神情怔了怔,最后嘆了口氣,“算了,有總比沒有強,破劍以后你要還我小石頭,畢竟那是娘留給我的。”
騰蛇在湖岸前上竄下跳,想要引起小慕嵐的注意,蛇尾橫掃,攪動周圍的冰凌,冰碴子亂飛。
“大臭蟲,你瞎折騰啥呢,是不是皮癢了,不過小爺沒時間跟你耗,我得趕快出去了,待在這里快要憋出病了?!毙∧綅箤稳袆Ρ吃谏砗?,手腳并用,向冰瀑那里游去。
“唉,要是巖壁上沒有那些爬行兇獸該多好啊,起碼上去也不用費這么大勁了?!毙∧綅惯呌芜呄氲?,卻沒有注意到身后的湖面再次開始結(jié)冰。
騰蛇感覺腦子越來越靈活,而且修為也開始莫名的恢復(fù)了,雖然緩慢,但至少能夠感覺到了,這讓它興奮不已,嘯吼連連,挑釁小慕嵐。
“這次一定要突破這片冰瀑,只要到了水瀑中,就好辦了。”小慕嵐給自己打氣,在湖中活動手腳,不經(jīng)意間向后瞥了一眼,看到自己還泡在冰液中,而其他部分湖面已經(jīng)結(jié)了厚厚的冰層,他撓撓頭,向后退去,那些冰層肉眼可見般融化,這讓他腦子中靈光一閃,頓時干笑起來。
“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能出去了,這劍真是個寶貝,就是難看了點?!毙∧綅箤θ∠?,任劍漂浮在冰液中,身形一竄,踏上冰層,朝騰蛇沖去,“給你留個紀(jì)念,大臭蟲。”
“咚”地一聲,整個冰層震顫下,小慕嵐宛如一只矯健的雄鷹般飛躍而起,單腳踢向騰蛇。
“嚎”騰蛇一對鱗翅折斷,龐大身軀飄飄地飛了起來,小慕嵐抓著蛇尾呼悠悠地轉(zhuǎn)圈,最后一松手,數(shù)十丈長的騰蛇悠悠地飄蕩在半空中,巨大的眸子中充滿了驚駭。
“再見了,大臭蟲?!毙∧綅箵]揮手,佯裝著擦了下眼角,而后腳點冰面,竄向冰瀑,一把抓起單刃劍,猛地一蹬正在融化的冰層,扎進(jìn)了冰瀑。
房屋大小的冰塊肉眼可見般地急速融化,化成一**垂落的萬鈞水流撲打下來,小慕嵐長嘯,手腳并用,在巖壁上迅速向上爬去。
進(jìn)入黑暗后,眼前一黑,小慕嵐的身體顫抖下,像是卸下了一座巨山,渾身舒爽無比,如兇獸般朝著水瀑兩側(cè)眸子綠幽幽地爬行兇獸嘶吼幾聲,爬行兇獸急躁地跟隨在小慕嵐身后,“還有送行的,不錯?!?br/>
一抹昏黃的光芒照she在晶瑩剔透的水流中,閃動著異se光彩,一道小小的身軀緊貼在巖壁上艱難地爬行,往往每前行一步,都要等上很久。
“終于出來了,累死小爺了,裂天鷹你等著,小爺下次見到一定要吃烤鷹翅?!毙∧綅古吭谝粔K凹進(jìn)去的巖壁中,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咦???”小慕嵐募地驚起,伸出小手,指尖綻放出璀璨的曦光,光紋閃爍蔓延,氳氤成煙,“靈力恢復(fù)了,也對,我固脈這么久了,那冰封地底應(yīng)該于禁修大陣有異曲同工之妙?!?br/>
小慕嵐歪著腦袋想了想,而后盤膝坐好,大眼睛緩緩閉合,長長的睫毛顫動下,呼吸漸漸平穩(wěn)起來,“修行中的固脈是基礎(chǔ),王老頭說每個修者固脈時身體承受靈力都有一個極限,不知道我的極限在哪里?!?br/>
“嗡”靈氣動蕩,絢爛的光紋從小慕嵐的身上迸she,渾身毛孔綻開,絲絲縷縷的白se氣體從毛孔進(jìn)入到體內(nèi),血液奔騰,靈氣竄動,骨骼咔咔作響,晶瑩如玉質(zhì)的肌膚閃爍瑩瑩曦光,如夢如幻。
小慕嵐在巖壁凹處進(jìn)行靈力灌洗身軀,水瀑外的山澗卻是熱鬧了,呼嘯的狂風(fēng)猛烈吹動枝葉,粗壯的古木顫顫巍巍,搖晃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斷,枯葉碎石漫天飛舞,迷蒙一片。
恰好不遠(yuǎn)處有一隊人群,為首者是一個中年人,灰se衣衫著體,濃眉大眼,面相粗狂,此時卻是憔悴不已,身后跟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這些男女神情謹(jǐn)慎地關(guān)注著周圍,顫顫驚驚地握緊手中的兵器,以防有兇獸突襲,隱隱將一個大約十二三歲明媚皓齒的少女護在中間,少女神se惶惶。
“趙哥,我們都在這里轉(zhuǎn)了好幾天了,那些秦家人不會追來了吧。”其中一個男子神se萎靡,yu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對走在前方的中年人說道。
那名中年人停下腳步,回過身來,看了看后方的幾人,嘆了口氣,“應(yīng)該不會了吧,不過還是小心些好,原地休息會,大家都累了,這些天多謝大家拼死相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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