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弒血血色的發(fā)絲飛揚,周身散發(fā)出強大的威壓,萬靈伏拜,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只見漫天暗紅色的巖漿洶涌的翻滾,足以灼傷一切的高溫排山倒海的襲來,一座血色宮殿屹立在巖漿中心,綿延萬里,似有暗色的血跡還未干涸,透著股壓抑的氣息,雖是用晶瑩剔透的紅水晶雕刻,卻還是給人一種萬丈深淵般的感覺。
鋪天蓋地的巖漿包圍著宮殿,卻又不能更進一步,宮殿上方暗血色的字跡“血色修羅”,暗金色的邊框,當真是修羅地獄!
北冥弒血抱著雪染冰曦,血色的雙眸似乎深邃了些,腳下血光閃爍,未干涸的血跡構(gòu)成了復雜的銘文,有種詭異的美感,龍弒血每踏一步,血色巖漿便自動讓開,而后又合上。
大殿里空無一人,雕花鏤空的暗紅色大門巧奪天工,上面雕滿了血身金邊的游龍,大門自動打開,踏進宮殿,奢華的主調(diào),墻壁上掛著精美的刺繡,暗金色的絲線仿佛有生命般在血色的錦緞上扭動著,地板用血色的大理石鋪成,宮殿里清一色血色金邊飾品,狂暴的氣息充斥著整座宮殿。
北冥弒血踏進一間臥室,鮮紅的地毯鋪滿了整座房間,高處一盞巨大的紅水晶吊燈幽幽的閃著光芒,大的有些嚇人,小心翼翼的把女子放在雕花金邊檀木床上,暗紅色的輕紗落下,北冥弒血注意到女子臉色蒼白,然而卻不懂醫(yī),他不喜喧鬧,血色修羅里平常只住他一人,他沒想到這女子靈力如此之強,身體卻這般孱弱,女子的皮膚本就異于常人的蒼白,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北冥弒血緊鎖眉頭,看來只能去找他了。抱起女子,嘴角不由的浮起一絲苦笑,這一天可真是來回奔忙啊,難不成前世欠了這小丫頭的?今生就找上他還債了??杀壁s血卻沒想到,他們前世真的相識。
輕柔地將懷中女子放在榻上,觸及到雪染冰曦冰冷至極的肌膚,挺拔的劍眉不由得皺了皺,扯過一旁放置的暗底繡金龍的天蠶絲被,小心翼翼地為雪染冰曦蓋上。
拂袖起身,刀削斧鑿般的剛毅面容上浮現(xiàn)一抹擔憂,轉(zhuǎn)頭似不放心的再度看了看雪染冰曦,鮮血般的長發(fā)垂到地上。想了想,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結(jié)出繁復華麗的陣紋,若有若無的縈繞在雪染冰曦周身,不時發(fā)出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暗色血芒。
北冥弒血這才放心,化作一道暗紅流光掠向遠處。
他卻全然不知,在他的身影消失后,一名白衣風華的絕代男子,置若無物般輕易進入了上古純陽熔巖包圍的宮殿準確的朝著雪染冰曦的所在前去。
瀾夢魘眉心蝶紋一閃,一縷銀光稍縱即逝。與此同時,雪染冰曦的眉心,銀色的光暈流轉(zhuǎn),一只晶瑩剔透的絕美夢魘蝶似乎拍動著輕薄如紗的翅膀,振翅欲飛。
轉(zhuǎn)瞬間,瀾夢魘便已站立于雪染冰曦身前,寬大的廣袖飛舞,衣袖上的銀色蝶紋更顯逼真。
謫仙般冰冷淡漠的臉,浮上了溫柔的淺淺笑意,似一汪小溪緩緩流淌。銀眸中的疼愛與寵溺,濃郁得宛如陳年老酒,溢滿深情。
瀾夢魘靠近了雪染冰曦,四周的法陣爆發(fā)出強烈的紅光,但一觸及瀾夢魘身上泛起的淡淡銀光,便無聲無息地湮沒,仿佛石沉大海,紅光如潮水般退去。
瀾夢魘坐至榻邊,空氣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在這一方空間里,仿佛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專注的描繪著雪染冰曦的輪廓,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只裝得下眼前一人,心里一陣陣喜悅與激動,波紋般蕩漾開來:他的染兒啊,終于找到了。
如獲至寶的不敢置信,填滿了這些年心底的空缺,他終于找到了他存在的意義,找到了他要守護一生的伊人,指尖都不由得驚喜地微微顫抖,卻仍舊很輕很輕,怕驚醒了沉睡的人兒。
可是,他又突然好害怕再次失去她,他的染兒,此刻脆弱得如同瓷娃娃般,仿佛一碰即碎。染兒,我到底該怎樣,才能讓你開開心心,一世無憂呢?
輕嘆一聲,萬千晶瑩剔透的流光凈心夢魘蝶,拍打著輕薄絕美的蝶翅,自瀾夢魘羊脂白玉般的掌心飛舞而出,仿佛銀色的漩渦。輕盈地落在雪染冰曦身上,數(shù)不清的夢魘蝶覆蓋住了她的身體,仿佛銀線織就的蝶紋,翩然躍于一襲廣袖流仙白裙之上。
一只只銀蝶漸漸變得透明,銀絲仿佛在源源不斷的傳入雪染冰曦體內(nèi),直至最后一只夢魘蝶消散在空中,雪染冰曦的臉色終于不在病態(tài)地蒼白,只是凝脂般的肌膚,白得晶瑩,白得夢幻,宛如半透明。
純銀的發(fā)色正在悄然改變,漸染成銀墨。
瀾夢魘俯下身,冰涼的唇瓣在雪染冰曦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輕如羽毛輕拂,快如蜻蜓點水。
不舍的目光留戀地望向雪染冰曦,察覺到她的睫羽輕顫,似蝴蝶蹁躚的翅膀,振翅欲飛。瀾夢魘只得起身,“染兒,現(xiàn)在我不能見你,你等我,我一定會,娶你為妻!”
銀袖輕拂,瞬間,這個攬盡天光月色,風華絕代的男子,連同那些消散空中的夢魘蝶,都在銀光閃現(xiàn)下,不留一絲痕跡。
房間里,沉寂如死水,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千蝶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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