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依手上動作一頓,聽出了來人是誰,將水杯放入箱子。
“恭喜寧總上任,我就不奉陪了?!闭f完,抱起箱子便走。
水杯孤零零的立在最上層,隨著她腳步的移動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滾下來,一雙嬌嫩如玉的手忽然伸過來。
杯子穩(wěn)穩(wěn)的卡在了箱子中央。
“我看過你這幾個月的業(yè)績了,”寧歡將手縮回,輕聲笑了笑,“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希望你能夠留下?!?br/>
留下?
開什么玩笑。
時依抬眸,難以置信的看了寧歡一眼。
自古女人之間就多戰(zhàn)爭,何況,她們中間還牽扯著一個許舟遠(yuǎn),她不信寧歡能大度到如此地步。
“時依,我知道,你很介意我和阿遠(yuǎn)的關(guān)系,但我真的很欣賞你,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們的私事,影響工作?!笨此凉M臉的不相信,寧歡笑著解釋。
時依面色一滯,不懂她意欲為何。
“你放心,我和許舟遠(yuǎn)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和你也是。”既然想不通,她也懶得再想,抱著箱子頭也不回。
她不為所動,寧歡卻忽然急了起來,連忙追上前道:“時依,我不是那個意思,接手欣然百貨這件事,并不是我本意,前幾天我過生日,阿遠(yuǎn)說讓我接手,我也很意外的。”
時依身體猛然一震,懷里的箱子差點摔落在地。
怪不得那么著急的收購欣然百貨,原來是為了給寧歡送生日禮物!
出手還當(dāng)真是闊綽??!
手心一緊,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變得蒼白。
“這些事情,你沒必要跟我解釋。”她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腳步一快,徹底消失在了辦公室。
電梯間。
時依看著鏡子里頭發(fā)松散、一臉疲態(tài)的自己,視線忽然一陣模糊。
離婚這么久,她以為自己早已走了出來,沒想到,再一次面對他和寧歡,依舊敗得這么難堪。
“叮”,電梯在五樓停了下來,她將眼淚胡亂一擦。
修長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周遭的氣壓變得極低,她不由轉(zhuǎn)頭一看,看清來人的面孔,呼吸忽然一窒。
“怎么,這是要臨陣脫逃?”許舟遠(yuǎn)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箱子上,嘴角若有若無的向上。
不然呢?留下來看你們秀恩愛嗎?
她腹誹了一句,清澈的眸底忽然變得幽深:“寧歡的生日禮物,我已經(jīng)親手送上了,你還想讓我怎樣?”
電梯到了一樓,門一打開,她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許舟遠(yuǎn)跟在后頭,看她身影遠(yuǎn)去,伸手拉了拉。
“嘩啦”一聲,她懷里的箱子摔落在地,里面的東西滾得到處都是。
“許舟遠(yuǎn)!”時依氣不打一處來,索性連箱子都不要了,氣沖沖的往外走。
許舟遠(yuǎn)目光一暗,朝姜青使了個眼色,隨即,跟上她的步伐:“一個賣主求榮的人,我倒要看看,有誰敢收留你?!?br/>
時依腳步忽然一頓,差點沒被大廳的門檻絆倒。
“許舟遠(yuǎn),你真無恥!”她聽出了話語里的威脅,卻已經(jīng)明顯的底氣不足。
姜青收拾好東西,走上前來問:“時小姐,您的東西,需要幫忙搬到車上去嗎?”
她只覺得煩躁,氣鼓鼓的一把奪了過來,沒好氣的說了聲“不必了”,掉頭朝著辦公室走去。
寧歡從茶水間出來,看到時依抱著箱子面色陰沉的回了辦公室,眉目間爬上幾絲疑惑。
還沒來得及問,見許舟遠(yuǎn)緊跟其后的走了過來。
嬌俏的面容,忽地變得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