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家里吃完飯,不過未時一刻,時間尚早。
因為昨夜幾乎沒有歇息好,吳慶超讓吳帆徽好好歇息一下,上次四海樓的酒宴,吳帆徽喝的太多,回家之后,王和翠埋怨了好長的時間,其實吳慶超也是心疼的,不過有些時候,男人該喝的酒必須要喝,哪怕是喝醉了也沒有辦法。
今天的酒宴,一定是不簡單的,所以吳帆徽好好歇息一下,養(yǎng)足精神,就算是喝多了,恢復(fù)的速度也要快一些。
吳慶超陪著吳帆徽來到臥室,吩咐幾句話,說是申時的時候來叫醒,讓吳帆徽安心的歇息,他也準(zhǔn)備到帳房去看看,這每天都是要去的,不能夠耽誤。
“爹,坐一會,我有些話要說。”
吳慶超看著吳帆徽,有些奇怪,今天是家里大喜的日子,為什么吳帆徽的神色如此的嚴(yán)肅,難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著吳慶超默默的坐下,吳帆徽開口了。
“爹,從正月到現(xiàn)在,三個月的時間過去,您進(jìn)入家族帳房也快要三個月時間了,家里的日子是一天天好起來,我也是很高興的,不過我總是覺得,這背后不是那么簡單?!?br/>
吳慶超微微皺了皺眉,跟著開口了。
“謙玨,你年紀(jì)不大,不要想那么多的事情,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管族長和家族中的長輩是什么想法,我們都是吳氏家族的人,也應(yīng)該要為家族做些事情的,族長驅(qū)逐了況氏,又關(guān)心你的學(xué)業(yè),我們要知道感恩,就算是家族有些時候利用我們,也無所謂?!?br/>
吳帆徽臉上出現(xiàn)了苦笑的神情,他知道吳慶超誤解了他的意思。
“爹,家族為我們家做的這些事情,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今天我說的不是家族內(nèi)部的事情,而是牽涉到家族之間的事情,我是想著提醒爹,要有所準(zhǔn)備?!?br/>
“謙玨,你快說,我聽著呢?!?br/>
“去年和前年的縣試案首,全部都是賀氏家族的人,我仔細(xì)看了榜單,縣試第二名同樣是賀氏家族的子弟,而且前十名之中,********一人,劉氏家族一人,王氏家族一人,其余的六人全部都是賀氏家族的,二十名通過了縣試的考生,賀氏家族一共有十人,這足以說明,賀氏家族為縣試耗費了很大的心思,難道他們不想著縣試案首嗎?!?br/>
“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實族長也想到了,賀氏家族肯定不服氣,可他們不服氣能夠怎么辦,這可是知縣大人決定的,難道他們還能夠推翻?!?br/>
“推翻倒是不可能,背后做手腳是很有可能的,上午賀氏家族觀看榜單之人離開的時候,臉色陰沉,還專門看了爹幾眼,我看到了他們的不服氣?!?br/>
吳慶超有些憤怒的站起身來了。
“不服氣怎么樣,我家的謙玨有本事,就是比他們強(qiáng),謙玨,你不要怕,這件事情我會和族長說的,賀氏家族的勢力比我們吳氏家族強(qiáng),但他們也不要想著隨便對我們吳氏家族。”
“爹,我怎么會害怕,當(dāng)初況氏準(zhǔn)備斷掉爹和我所有的前程,我都沒有害怕,就不要說賀氏家族,在我的眼里,賀氏家族根本不算什么,不要看他們賀家有三個舉人,他們的力量沒有那么強(qiáng)大。”
“謙玨,你可不要這樣說,賀氏家族和吳氏家族之間的事情,你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的讀書,準(zhǔn)備參加府試,你要是過了府試,就是童生,就算是讀書人了?!?br/>
對于吳慶超的關(guān)心和憤怒,吳帆徽感同身受,不過他還是輕輕搖頭。
“爹,我不可能置身事外,有些時候完全依靠家族的努力是不行的,我們自身也要想辦法,就說這縣試的事情,我成為了縣試案首,賀氏家族若是要暗地里算計,那么針對的目標(biāo)肯定就是我,縣試案首,按照規(guī)矩來說,是能夠通過府試的,但是在我身上就不一定,若是我不能夠通過府試,那么賀氏家族的目的就達(dá)到了?!?br/>
吳慶超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們敢,我和他們拼了?!?br/>
“爹,不要激動,我認(rèn)為這件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么簡單,去年和前年的縣試案首,全部都是賀氏家族的子弟,連續(xù)兩年的時間,吳氏家族通過縣試的子弟沒有一人,由此可見賀氏家族的勢力不一般,與他們硬拼,沒有勝算,怕是正如他們的意。”
吳慶超的臉色漸漸發(fā)白。
吳帆徽敏銳的發(fā)現(xiàn)這一點,他也站起身來。
“爹,好了,剛才說的都是我猜測的情況,也許事情不會到那一步,我也就是擔(dān)心,有時間的時候,我會和族長說到這些事情的,爹也不要太擔(dān)心了,我本來是想著提醒爹注意,想不到爹如此的激動,倒顯得我不孝了。”
吳慶超悶悶的點頭。
“也是,本來是大好事,不說了,你歇息一會,申時我來叫醒你。”
申時三刻,吳慶超和吳帆徽來到了四海樓。
等候在外面的依舊是管家,見到吳慶超和吳帆徽兩人之后,管家迎上來。
這一次,管家請吳慶超先到雅間去坐坐,卻帶著吳帆徽來到了另外的一個雅間。
進(jìn)入雅間,吳帆徽看見了正在沉思的族長吳緬清。
“謙玨,祝賀你成為縣試案首?!?br/>
“謙玨感謝族長的關(guān)心支持?!?br/>
“不用這么說,這些都是家族應(yīng)該做的事情,以前沒有做到,所以家族才會逐漸的衰敗,我很看好你,成為了縣試案首,沒有自得,想到的是即將面對的麻煩?!?br/>
吳緬清的話鋒突然轉(zhuǎn)了,這讓吳帆徽有些吃驚,他很快想到了,先前和老爸吳慶超說的所有話語,吳緬清應(yīng)該是知道了。
“族長,我只是因為上午見到賀氏家族的人臉色不好,所以想到這些的?!?br/>
“你想到的這些麻煩,的確是存在的,哼,昨天夜里,賀氏家族的族長賀方振專門到縣衙去了,怕是去拜訪了知縣大人,可惜縣試案首還是你謙玨,如此的情況之下,賀氏家族會善罷甘休,那才是稀奇事情了?!?br/>
吳帆徽的心情瞬間有些沉重了,他想到了《西游記》里面的唐僧到西天取經(jīng),經(jīng)歷了九九八十一難,才修成正果,取得了真經(jīng),難道他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尋常人,也要遭受如此之多的磨難嗎,每一次的成功,或者說每一次的機(jī)會,背后都是危險重重。
吳緬清站起身來,慢慢在屋子里踱步。
“謙玨,你說說,賀方振昨夜去拜見知縣大人,肯定是為了縣試案首而去的,不過他沒有能夠如愿,這說明知縣大人是很看好你的,賀氏家族在本縣的勢力不一般,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如你所說,他們恐怕在府試的時候做文章,那他們會怎么做呢,難道賀氏家族能夠左右知府大人的行動嗎,這應(yīng)該不可能。”
吳帆徽的腦海里面瞬間冒出了一個詞:誣告。
這是千百年來小人最喜歡使用的策略。
賀氏家族在米脂縣的勢力不一般,可放到延安府,那就不一定了,想要左右知府大人,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堂堂四品的朝廷官員,怎么可能被縣里的某個家族左右。
如此情況之下,誣告是最好的辦法,半真半假的誣告,既隱秘又有著不一般的殺傷力,關(guān)鍵是讓對方防不勝防。
不過賀氏家族就算是采取誣告的方式,究竟采取什么樣的手段,從哪個方面誣告,這是吳帆徽想不到的。
吳帆徽也不敢斷定賀氏家族是不是會采取誣告的方式。
看見吳帆徽沒有開口,吳緬清繼續(xù)開口了。
“秦玨,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米脂縣前任的知縣大人,就是因為得罪了賀氏家族,最終被迫致仕。”
“族長,賀氏家族有這么大的能力嗎,按說他們不可能左右府衙啊?!?br/>
“他們讓知縣大人無法做事情了,就這么簡單?!?br/>
吳帆徽有些震驚,可還是不自覺的開口了。
“族長,謙玨以為賀氏家族不可能繼續(xù)這樣做,他們已經(jīng)讓一任的知縣大人致仕,若是讓又一任的知縣大人同樣致仕,不僅僅是知府衙門,只怕巡撫衙門和布政使司衙門都要注意了,到了那個時候,不要說一個賀氏家族,就算是十個賀氏家族,也難以維持了,謙玨以為賀氏家族的族長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謙玨,你說的有道理,怕是知縣大人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堅持讓你成為縣試案首的,看來知縣大人對賀氏家族,也有很大意見了?!?br/>
吳緬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吳帆徽卻潑去了一盆冷水。
“族長,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謙玨以為,賀氏家族不會與知縣大人對著干的,相比較來說,吳氏家族好對付很多的,一旦吳氏家族遭受重創(chuàng),知縣大人的顏面也不好看,若是家族無法支撐下去,知縣大人不一定出頭,到了那個時候,賀氏家族威望更高?!?br/>
吳緬清的笑容迅速凝固,禁不止倒吸一口涼氣。